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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爷他娶了男妻》40-50(第9/17页)
衣,他披散着长发缓缓走到窗前,那里停了一只信鸽。
谢攸抬手把羽书取下,看见个尚书府的印。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笑了笑,尚书府不会给他寄信,那寄信的人自然就是宁沉沉了。
他动作略急地拆开信件,盯着那信看了许久,谢攸一把将信鸽抓起。
他在信鸽身上找到了尚书府的印记,这信确实来自尚书府,没有作假。
他眉头皱紧,将信封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猛地抬手一拍桌。
好好的桌子被他一拍变得四分五裂,守在外头的护卫连忙走进来问:“侯爷,可有吩咐?”
谢攸一摆手,手指紧紧捏着那信封,抬手砸在了墙上。
他抬起笔,用要将纸划破的力道写了一封满是斥责的信,强烈要求赵越现在就出发去把宁沉找回来。
字字透着愤怒。
写完信,他突然觉得不行,这信送到这里已经过了好几日,等信再送回去又要过些时日,到时宁沉说不准走到哪里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没来得及多想,谢攸疾速跑出门,他走到马厩,没等下人动手,抬手拉着还在吃草料的马就走。
花了几个时辰跑出上百里,这时候已经是深夜,天边只挂着零星几颗星星,不像先前泼墨那般黑,天已经有些要亮的迹象。
远处山间狼嚎一声接一声,黑夜仿佛要吞噬了他,寒风呼呼,他只披了一件外袍,浑身冻得发僵,嘴唇也已经紫了。
寒风一吹,谢攸突然清醒了。
他走了,那跟着他的随从怎么办,兵马又怎么办?
可是,宁沉没有他,又该怎么办?
第46章
天边泛起鱼肚白,马蹄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谢攸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下人,大步流星踏进前院。
一夜没睡,他不见疲色,连衣裳都未换就去了书房。
手下一刻未停,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书信,再和昨日写的信折在一起,亲手绑到了信鸽爪上。
赵越不靠谱,他又抬手召来几个侍卫,叫他们务必要把宁沉带回。
纵然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找宁沉,他不能走。
昨日坐在马上兜了好几圈,一半想连夜赶回京,一半又告诉他,他不能走。
夜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心也跟着坠痛。
宁沉身体那样差,也不知受不受得住那样的奔波。
以前躺在他怀里都要说难受,现在坐那样的小马车,连躺都不能躺,该有多难熬。
但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若不是他先前说过的混账话,做过的混账事,宁沉也不会走。
他只能祈求宁沉看了他的信,能再给他一个机会,起码不要说走就走。
他寄希望于宁沉半路受不了苦就会折返,或是半路找了个地方静养,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门外轻敲了下,下人端着膳食进屋,一旁来的还有校尉,他扫视了一圈,犹豫着问:“侯爷昨夜没休息,可要晚些出发?”
谢攸眼里还有血丝,他摇摇头,说:“不用,按时出发。”
喝下一碗姜汤后,身子终于暖了些,他换了身衣裳,阔步走出门。
行至半程,马车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了,因为宁沉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吃进去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吐了,一睁眼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偏偏一咳就就没个完,加之吃得少,短短几日就瘦了好几圈。
他原先就瘦,这几日更是形销骨立,失了生气。
手腕都不用一圈就能握住,咳完就像是有气出没气进一样,何遥都怕他在路上就死了,急得团团转。
这几日圆圆也不敢坐他身上,圆圆胖,坐宁沉身上都怕给他压折了。
它好像知道宁沉病了,总在宁沉咳完以后去舔舔他蹭蹭他,等宁沉睡了就乖乖地坐着守护他。
何遥给他上了不少药吊着,中途实在没办法,给换了辆大马车,能让宁沉躺下。
一天要喝好几次药,喝到后头,宁沉已经吃不出苦味了。
他这几日睡得久,因为何遥给他下了安神的药,睡着了会好受些,可是后来药灌多了,效用也差了很多,每次睡不到多久就醒了。
他一直多病,以前熬一熬也就熬过了,可这次不知怎么,心里总给自己暗示说,不若就这么去了算了。
他不想拖累了何遥和宝才,什么也做不成,银子却如流水般花出去,病一点也不见好。
宁沉喝完一碗药,偏开头低声说:“不如,你们把我随便放下,找个地方让我自生自灭吧。”
他有气无力地说完,偏开头闷咳几声,瘫在软垫上动不得了。
何遥瞪眼,抬手想像往常那样照着宁沉肩上揍一下,手抬到一半就收回去了,宁沉这样子碰一下就要倒,哪里敢对他动手。
他叹了口气,蹲下扶着座板,放轻了声音,“你好好躺着,如今我们离雍州已经很近了,最多五日。”
宁沉闭了闭眼,几乎只剩下气声,“我还能撑五日么?”
他近来总说这丧气话,何遥想捶他两下还不敢,生怕给他砸出了问题,于是伸手捏了一下宁沉的脸,恶狠狠道:“你就是死了我也去地府把你抓回来,别想跑。”
宁沉勾勾唇,气息奄奄地笑了笑,“好啊,何遥,你一定要抓紧我。”
原只要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脱了近二十日,马车驶入雍州地界的那一日,是一个大好的晴天。
宁沉半趴着问,“我们走了多久?”
他浑浑噩噩的,每天昏沉沉如做梦,什么也记不得了。
宝才答掰着手指头数数:“十九日吧,还好今日天气好,我们今日兴许就能到青城山。”
若不是昨日下了场雨耽搁了,只怕昨日他们就能进雍州城内。
何遥的师父师从药谷,上任谷主死后就剩下他一个徒弟,当年求医的门槛都要踏破,后来年纪大了,又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自此就入了青城山隐居。
从药谷出来后收了几个徒弟,几个徒弟学成后云游四方,个个都名声响亮。
唯独一个何遥,摸鱼捣蛋在行,对学医是一窍不通。
好不容易把人拉扯大了,也不管他学艺不精就把人打发出了药谷。
何遥也知道自己不成器,出来很久一直没脸回去,这回若不是宁沉,只怕还要过许多年才肯回。
这日是雍州人的赶集日,马车堵在半路前进不得,外头吵吵嚷嚷,车行一步停一步,宁沉被颠簸得想吐。
又一次晃动,宁沉捂着嘴没什么力气地说:“我下了马车走吧,再坐下去恐怕要没气了。”
宝才警惕地拉住他,要知道宁沉现在站起来都成问题,怎么能走。
何遥掀开帷幔瞧了一眼,开口道:“无事,我们去外头酒楼坐会儿,等人少些了再启程。”
一人扶着宁沉,一人抱着圆圆下了马车。
好久没出马车,乍然被暖洋洋的太阳照到,宁沉眼睛眨了眨,抬头去看那刺眼的阳光。
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好似能透过去,宁沉动了动身子,笑说:“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何遥翻了个白眼:“每日都让你出马车晒太阳,分明昨日才晒过。”
宁沉茫然地想了想,似乎这才想起来一样,很不好意思地抿唇,“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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