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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雁来月》30-40(第20/29页)
不管你回不回来!我死了她都不知道。”
唐纳言说:“那还是知道的,全国人民都看新闻,集团也会发讣告。”
“你缺德吗?”郑云州挑起眉毛来问。
周覆哦哟了下,学着他太太说了句江城话:“小姑娘老结棍额。”
“什么意思?”
“说她厉害。”
到金浦街时,房子里一个人影也不见。
郑云州开了灯,站在地毯上打量着四周,墨绿丝绒沙发上堆着苏绣靠垫,后面放了一架湘妃竹屏风,暖黄的光晕从藤编灯罩里泄出来,茶几上一套甜白釉茶具,三两册老旧的线装书斜摆在景泰蓝香炉边,炉灰里埋了半截没燃尽的残香。
早就没有过去的影子了。
这里变得越来越像个藏娇的金屋,连气味都甜津津的,像炉子上咕嘟冒热气的雪梨汤。
郑云州环视了一圈,他用手上的权势高筑起一座足以关住她的金丝笼,但最终被锁在里面挣脱不得的人,仿佛变成了他。
林西月是九点多到家的。
她一进门,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沙发上。
郑云州又自己来了?
还好她没答应在弟弟那里住。
林西月换了鞋,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语气还是那么温柔,轻微喘动的气息里,一点恰到好处的雀跃。
好像这半个月他只是去了出差,现在回来了,她很高兴,不回来,她也可以继续过下去,过满两年走人。
郑云州皱眉,怎么弄了这么个祖宗回来?
他嗯了声,拿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沙发:“坐那儿,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这么郑重。”林西月心里的预感不是很好,脸上的笑僵了两秒。
郑云州手心里掐着一支烟,被他不断地搓来搓去,露出褐黄色的烟丝来。
他慢慢地张口:“林西月,你知道我这阵子干什么去了?”
林西月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身体习惯性地倾向他:“应该是很忙吧。”
“很忙是一方面。”郑云州看着她脸上柔美的弧线,声音很轻,“我在躲你,你没有发现吗?”
林西月低了低头:“你躲躲我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郑云州抬了抬唇,自嘲地笑道:“你是不会吃了我,但你比谁都要更有手段,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
她已经猜到他后面的话了。
林西月因此心跳加速,指尖在灯光下微微抖着,像瑟瑟在冷风中的枯叶。
她仰起脸笑:“我把你弄成哪样了?”
再借着灯细细看他,确实添了几分憔悴,下巴上一圈细小的胡茬,脸色比前一阵苍白,嘴唇也没那么红润了,像大病了一场。
郑云州说:“看不见你就茶饭不思,连工作也没心思,夜里不搂着你就睡不着,一想到你把我当上司看,气得牙根痒痒,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狗一样自己钻回来,大概就是这样。”
林西月听见这么说,眼尾一酸。
“怎么那么形容自己?”她强忍着,挤出一个笑,“听起来像喜欢上我了。”
“喜欢不太恰当,是爱。”郑云州靠在沙发上,一双腿闲散地交叠着,脊背却挺到了最直,眼中雨打浮萍般的破碎飘摇,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我爱你,林西月。”
她不知道她怎么了,眼泪自发地积聚到了眼眶里,热热的。
是因为觉得郑云州的爱让她难以承受吗?
像眼睛里快要掉出来的热泪一样。
林西月无意识地撅了撅唇:“有多爱?”
样子很天真,提问方式也像小女生。
郑云州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不知道,但一定比你,比我,想象得都要多。”
“然后呢?”林西月问得太急了,她感受到胸腔的震荡,“我就不能走了,对不对?”
郑云州紧抿着唇,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林西月的心性他是知道的,从在园子里第一次吃饭起,郑云州就看的很清楚。
一个女性内核强大,内心平宁,能量很高的话,她的外在表现一定是温柔,因为没有什么事值得她动怒。
郑云州点头:“对,恐怕是这样。”
谈话进行到这里,他剩下半截没凉的心也凉透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得知他爱她的状况下,第一反应不是给他回应,是仍坚持要走。
林西月低眉不语,台灯将她的侧脸镶刻在墨竹屏风上,一动也不能动。
她黑漆漆的睫毛垂下来,肉粉色的指甲盖上,浮着晕开的暖色光t?圈。
郑云州盯着她颈侧淡青的血管看,轻声说:“我记得你跟我说,想去瑞达上班是吗?但他们只招硕士,所以你准备再读个研。”
林西月抬起下巴,清凌凌地看着他:“你又要和我谈新的条件了吗?像上次一样。”
“其实,哪一次都不算是谈条件。”郑云州说。
林西月先说出了他的台本:“你是要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去瑞达,连硕士也不必读,比别人少走几年弯路,但必须得留在您身边,对吗?”
她很聪明。
郑云州苦笑了下:“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西月默了好一阵,手指甲不停地抠着身下的羊绒垫,小声地和他商量:“非这样不可吗?我其实也没那么要进瑞达,人生的选择还很多呢。”
他听懂了,也完全明白她委婉传递出的意思。
不是没那么想进瑞达,而是没那么喜欢他。
她很高明,在拒绝的语境里做了个同义替换,为了不伤他的心。
但她这么小心维护,他好像更伤心了。
弟弟生病是火烧眉毛,一刻都等不得,急着要钱去治,但工作不一样,她充分的自信,凭她出众的学识和能力,会有很多好的offer,不缺这一份。
郑云州掀起眼皮看她:“还是去吧,瑞达是个很好的平台,如果陪着我不是那么辛苦的话。”
这个如果后面,本来不是这么一句的。
按郑云州过去的脾气,他一定高高在上地告诉她,你人生的选择是很多,但我也可以让你没得选,不信你就去试试,学院公布的推免名单里有你的话,我把郑字倒过来写。
像他们在这里的第一次交谈,嘴犟地夸她顾大局,识时务。
但现在他讲不出口。
至少,这么尖锐刻薄的话,不该对着林西月说。
她离他够远的了,不能再把她推走。
但他话里的转折,和转折后被替换的内容,林西月全听懂了。
只不过郑云州有了长进,学会用更柔软的口吻,更亲和的话语来陈述核心主旨,但这背后浓浓的威胁还是没变,他甚至连期限也不说了。
她只有庆幸,自己做好准备出国是对的。
林西月没和他争,不想撕下包裹这层自上而下的压迫的糖衣。
别说她不擅长吵架,就算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以郑云州独断专行的个性,也不可能就此心软,反而会让他提高警惕,就走不了了。
她笑了下,抬起清澈的眼眸对住他,艰涩地说:“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这不叫辛苦。”
“不辛苦就好。”郑云州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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