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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锈[悬爱]》14-20(第5/13页)
于找回了所有的思绪。
直到房门关上,世界安静。
片刻,她坐起身,扯下肩上的外套,走到梳妆台前的镜子处。
宋思听侧过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冷白色的肩上,颈上,零零散散有着未消的暧昧红痕。再往下,是一大片的水墨色,勾勒出半扇蝴蝶的轮廓。
羽翅的上下盖住半个肩,上端停在肩膀,下端延伸的蝶尾直到腰窝。
纹身师技术很好,排线清晰,蝴蝶的形态逼真,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肌肤牢笼,破茧而出。
反手抚上那蝶翼边缘,宋思听看着镜中自己,有些怔忪-
上次拉着李牧迁去吃过一顿烤肉后,宋思听算是大致摸清了他的性格:吃软不吃硬。
虽然闷是闷了点,但是要是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触及什么他自己的规则线,还是可以死缠烂打地从他那里获得。
譬如一起去吃饭,譬如……其实宋思听还没想好。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算是给她无聊的补课生活增添了一丝趣味。
虽然经过宋思听的强烈要求,外加她逼着李牧迁帮忙搭话后,宋拜山大手一挥,给她安排了固定的补课和休息周期,但一周也只有一天。
所以剩下的六天,宋思听只能雷打不动地每天乖乖在客厅等着李牧迁过来上课。
这样久了,她学会了在李牧迁身上找点乐子,将在他那里无意间发现的一些小癖好都记下来,之后再想办法打破。
例如李牧迁有洁癖,总是随身带着消毒湿巾;有强迫症,书本试卷总是规规整整;对数字敏感,掐着点控制每种题的掌握时间……之类种种,记满了她一张纸。
然后,每次上课的时候,她总会或多或少,在不经意间打乱他的习惯。
类似于:打翻墨水,在他课本、笔记本上用各色荧光笔勾勾画画,角落上添几个简笔画……之类。
又一次,李牧迁讲着讲着题,宋思听凑过去,用手撑着下巴看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李牧迁笔尖敲了两下本子,示意着:“看题。”
宋思听没应,反而饶有兴味地又凑近了些:“哥哥,我问你一件事呗?”
“先上课。”李牧迁头也抬,看着面前宋思听刚做完的解题步骤,他微
微拧眉。
瞥了一眼他视线落处,宋思听用手盖在题面,切断了他的目光。
李牧迁抬眼看来,她就笑吟吟地同她对视:“你先回答我,你说了,我就学。”
言下之意,不说不学。
有些无奈地放下笔,李牧迁揉揉额角,问她:“什么事?”
“我听说前两天是不是填志愿的时间啊。”宋思听说。
“嗯,一天前。”李牧迁点点头。
稍微顿一下,他又补充道:“上午。”
“问完了吗?”
“没呢,不是刚开了个头,”宋思听笑笑,面上带着好奇,“那哥哥你填了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啊?”
“你的分是不是能去燕京?”她问道。
“工大的动力工程及工程热物理,”他回答完她的前半句,过了片刻,又接上一句,“能去燕京。”
作为一个从初中开始就对理科不怎么擅长的学渣来说,宋思听光是听这个专业名字就有些发懵:“这是……干嘛的?”
看见李牧迁张口,她又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用解释。”
李牧迁哑然,淡淡地点点头。
宋思听转而又将注意力转到他的后半段那句“能去燕京上。”
想起来他在说专业前跟着的学校名字,宋思听有点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去燕京啊?”
虽然工大也是个顶尖大学,但是比起燕京那两所高校,到底还是落了一点。
以李牧迁的实力,能去那里却选了个省内的学校,站在宋思听的角度来看,莫名地,对他有着一种微微的,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离家近。”
李牧迁沉默半晌,说。
真是个朴素又无法辩驳的理由。
不过也确实,工大就在隔壁市,离鹤城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平日里想要往返也方便,但是要是因为这点就……
宋思听这样想着,总觉得有些可惜。
思索着,她又问道:“为什么想要离家近啊?”
李牧迁没回答,收回视线,他又重新拿起笔,敲了敲桌子:“不早了,该接着上课了。”
哦了一声,宋思听也知道有些事情要有度,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问太多也不大好。
收敛起思绪,她顺着笔尖方向看向题面。
在她收回视线的下一秒,李牧迁抬眼,目光静静落在她侧侧颜。
只一瞬,他便垂下眼,神色如常。
第17章 第十六场雪“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夜色浓了许多,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窗外不见半个行人,只见冬夜下寂静无声的皑皑白雪。
宋思听靠在窗台,指尖夹着一根点着的细烟。
窗户大开着,夹着微微碎雪的风刮进窗边尺寸之地,带着直白的,刻骨的寒意。
既然身上的纹身方才已经被李牧迁看见,她也没了什么遮掩的必要。
没披外套,宋思听只穿一条吊带睡裙,手肘撑着窗台边沿,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静默的东湖。
四肢在冷风中失去知觉,思维也像是被冻住般,半晌,她只发着呆,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其实她应该想的事情有很多:譬如今天从周曼茹那里得知的林叔的尸检结果;譬如为什么李牧迁一直强硬地让她离开,是因为他们过去的不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再譬如,今天她在病房里和周曼茹提及的,关于宋拜山的死亡细节。
——当初答应了林德飞要见面,确实是因为他和她说,要告知她关于宋拜山死亡的真正真相。
但是七年前,那个时候,她处于生死冲击下,处于迷茫中。大概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所作用的结果,当时发生的任何事情宋思听都有些记不大清。
她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看不见全部的细节。
以至于当时在案发之后,她用尽全力回想,也找不到任何为自己开罪的证据。
今天在病房突然同周曼茹说起的这事,也是时隔那么多年后,她在回到鹤城的火车上想起来的。
时间越久,记忆越清晰,渐渐脱离了当时的心境,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依稀能找到一些自己当时遗忘的事情。
但也只是一些。
毕竟就连宋思听自己也拿捏不准:她的回忆中,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她脑中为了自我保护虚构出来的假象。
不过用来哄哄周曼茹,倒是足够了。
想着想着,指尖的烟灰烧了一大截,终是不堪重负地掉落在窗台。
宋思听回神,向下瞥了一眼,抬起手,正打算掐灭,身后却蓦然接近一道暖意。
肩膀上越过一只手,轻轻把窗户关上,扣好窗扣。
顺着停在窗框边沿的手指回身看去,李牧迁穿一身棉质黑色家居服站在她身后。
他应该刚洗完澡,额前碎发虽然干爽,但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水汽,和他的体温一起,将宋思听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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