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青春校园 > 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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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宜歌五段输棋之后用暴力的脏话辱骂AI,不利于碳基生物与硅基生物邦交关系,记小过,罚背诵常用文明用语大全。

    ……

    几日相处下来,石川理九段对着机房门口公示处,用胶水贴得层层叠叠如云片糕的处分通知,陷入沉思。

    在日国棋院,他是受处罚最多的一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刺儿头,日国棋院老头们见了他就摇头叹气绕道走。

    来了江陵长玫,那才真是进了土匪窝,一个比一个浑。

    开了眼了。

    棋手们挨罚多,整日里请吃饭,谢砚之、仇嘉铭出手阔绰,带着同事们出门下馆子,专挑附近街边巷尾的好店贵店。中午饭点一到,随便谁吆喝一声“吃饭”,大家便像小学生春游一样热热闹闹蜂拥出来,由负责请客的老板带路,开荤去。

    江陵长玫一行人,在大马路上走得三三两两、稀稀拉拉,人堆里不时响起大笑和鬼叫声。

    丛遇英年纪最小,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加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天饿得早,肚子空得心慌,越走越快,冲到吃饭队列最前,回头催促:

    “欸,你们不饿吗,快点——”

    他眼尖地从队伍里发现了最游离的两个人:“是我错觉吗,师兄和小庭姐姐怎么总是走着走着就凑到一块去了?”

    谢砚之和庭见秋互看一眼,同样一脸莫名:“没有啊。”

    两个人又像两朵萍花一样不着痕迹地散开。

    走出两步,丛遇英又猛一回头:“你们好慢……不是,师兄和小庭姐姐怎么又挨到一块去了?你们俩落在队伍最后面磨磨蹭蹭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

    仇嘉铭圆场:“他俩就是咱队顶尖战力,棋力相近,很有话聊也不奇怪啦。”

    同为顶尖战力的特聘外援石川理九段:“呵呵。”

    言宜歌小声:“他俩要是在聊棋,我把路边井盖吃了。”

    丛遇英暗恋未遂,但开窍了,福至心灵惊恐发问:“你俩不会,在谈恋爱吧?!”

    谢砚之与庭见秋异口同声:“没有。”

    仇嘉铭揽过谢砚之的肩头,一副哥们懂你的姿态,对丛遇英说:

    “遇英弟弟啊,论恋爱,你还是太年轻了。我跟你说,像他俩这种,能成早成了,拖到现在还是朋友,八成是互相没看上,没戏。”

    谢砚之耸肩试图挣脱了一下,仇嘉铭块头比他大,笼着他肩的胳膊纹丝不动。他面带微笑放弃了。

    谢砚之吃瘪,一旁的言宜歌暗自爽翻,憋笑得面部表情扭曲。

    “要说棋,我在咱队里确实是中游;但是恋爱,我可是上过恋综的,论理论、论实操,咱队里谁有我明白啊,你说是不是?”仇嘉铭振振有词。

    他言辞恳切,丛遇英大彻大悟,感动道:“仇哥真靠谱,改天给我也讲讲。”

    “包的!”

    挨着马路肩走得笔直的庭见秋,落在队伍最右侧,一直没说话。

    杨惠子偷跑上去,挽过她的手,偏过头说悄悄话:“所以你刚刚和谢九段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老凑一起。”

    她还记得大半年前,在江陵棋院附近的湘菜馆子里,当着她和罗佩佩的面,庭见秋亲口说过,只当谢砚之是朋友。

    因为朋友是安全平等、彼此欣赏的关系。

    不知道时过境迁,她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庭见秋眨了眨眼,似也有些迷茫:“我和他没说话。”

    “啊?”

    “就是……走着走着,步子就撇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在马路上,人会本能靠两侧,避着车流走。”她语气里几不可察地带了些烦躁,“我会多注意的。”

    庭见秋这样说了,杨惠子心知,她在理性基础上做出的决定没有变。

    只是情感的微妙偏移,不是理智的决策所能左右的。

    杨惠子了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回头含笑,飞快地看了一眼谢砚之。

    栽在犟种身上,只怕有些人要吃苦头。

    Zen的诸项功能里,棋手们最喜欢的一项,是输入棋谱之后,Zen可以模拟对方的棋路,和棋手们对局。

    棋手无一例外胜负欲重,得失心强,输一盘棋能记恨好几年,却又不总是有机会能和对头对局。如今,只要手头上有足量的对手的棋谱,就能和虚拟出来的对手再较量一次。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在模拟切切深恨的对手;

    后来,石川理和庭见秋,在电脑上,捣鼓出了一个石川介。

    石川理摩拳擦掌:“以前和我大伯下棋,我一边下还要一边受他的教训,现在耳边终于清净了。”

    来围观AI训练成果的孙建民闻言一笑:“给Zen开发一个对话功能,也不是不行。”

    “……那不用了,怪吓人的。”

    两人创造力升级,又在另一台电脑上,模拟出了庭岘的棋风,一人操作一台,让赛博石川介和赛博庭岘对弈。

    同事们叹为观止:两位是真地狱。

    只要手上棋谱足够,他们大可以建构当年本因坊世家的棋争,令相隔数百年的本因坊传人比拼高低。甚至可以请出乾隆年间的国手范西屏与施襄夏,当湖之争,再无终局。

    AI训练的同时,赵良甫和谢颖设计的日常训练也没有落下。

    当务之急是十二月底的钟氏杯预选赛。

    于棋手而言,没有比钟氏杯更重要的个人比赛,一旦落败,又要再等四年。二十岁出头,是一个棋手竞技的黄金时期。言宜歌正是盛时,庭见秋、谢砚之、石川理已略微年长,仇嘉铭三十二岁可称高龄,——若错过本届钟氏杯,四年之后,棋手们的竞技状态只会更差。

    长远来看,则是明年五月开始的新一轮围甲。

    本届围甲结束,各围甲队又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新一轮的训练。

    “升班马”江陵长玫,想要一举超越连续三年问鼎围甲的冠军队京城华一,缔造“凯泽斯劳滕神话”,希望渺茫。

    但既然拿到了围甲的入场券,总要搏一搏。

    集训期间,赵良甫承担主要的训练任务,把一众棋手管束得叫苦不迭。谢颖往日总是陪训,这几天却只是偶尔出现,唱唱红脸,把被赵良甫骂得道心破碎的棋手们哄好。

    几日后,庭见秋在训练间隙,偶入机房,才知道谢颖在忙什么——

    她在机房电脑上,输入了元修明的棋谱,在与Zen模拟出来的元修明练习对局。

    短短数日,对局数已达73局,胜率不足70%。

    在Zen尚有研发进步的空间,棋力本身就无法与人类棋手媲美的情况下,不足70%的胜率,很低。如果与本人对弈,这个数据,恐怕还要腰斩。

    连日疲惫,谢颖显得有些挫败,向庭见秋虚弱一笑:“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个假的元修明都下不过。”

    庭见秋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侧,点出她最近几张棋谱,粗略读过,心里大抵知道她的问题在哪里:

    太急着开战。

    根基不稳,便要作战,一旦失利,这局棋便救不回来了。

    战斗欲望强烈是好事。可如果被战斗欲望影响判断力,得不偿失。

    但她只是安慰谢颖说:“没事的,谢老师,我们慢慢练。”

    “距离棋圣战,只剩不到一年时间。”谢颖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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