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青春校园 > 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50-60(第4/20页)

歌替他们数子。

    庭见秋持黑,胜半目。

    石川介输棋,却像赢棋一样痛快,大笑说:“好棋!好棋!”

    庭见秋起身向石川介深鞠一躬。

    石川介示意她不必多礼:“还有些时间,我想请你,再听听老头讲故事。”

    庭见秋应好,再次落座。

    “我怎么也忘不掉,二十七年前的夜晚,我和你父亲,在京城城郊的善华寺里,下的那盘棋。”石川介思及往事,眸光温厚如秋阳下的湖波,“他和我分明初相识,却知道我棋上全部的弱点,我亦莫名地熟悉他的棋。好像前生,三百年前,我们也曾在善华寺里,像这样手谈对弈。”

    庭见秋听得动容,安静不语。

    “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盘可臻完美的棋,每一步都绝好。寺外风声凄然作响,盖不住我耳畔心跳声,如擂鼓,沉而缓。我生而为棋手,毕生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盘棋吗?难道我当年不过三十出头,便有幸能窥得围棋最隐秘的秘密,抵达所谓的终极吗?我幸福得不敢相信。

    “只是琉璃易碎,彩云难聚,总有憾事。那一晚,蚊子实在太多了,从蒲团里生长出来似的,我和你父亲,一边下棋,一边抓挠,拍打,怎么也赶不尽。我被蚊子搅得心浮气躁,向前大飞一手。”

    石川介面上浮现经年不散的痛苦,“我落子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一手棋不应如此,你父亲显然也意识到了,我们两个,在破寺昏黄摇曳的烛光中,无言相望着。

    “后来,我们继续下完了那盘棋,我胜一子,但是至今,这仍是我心里,最遗憾的一盘棋。二十七年过去了,见秋,我忘不掉。你的父亲,有生之年,想必也像我一样耿耿于怀。我和你父亲,从未互通过对这一盘棋的想法,却彼此深知,我们是抱着同样的、再一次缔造完美棋局的愿望,一次又一次重聚的。”

    石川介现出一个松快的笑。

    像是普罗米修斯终于获赦,离开捆缚他的高加索山。

    “见秋,我和你父亲的未竟之愿,二十七年之后,在你身上完成了。”

    ……

    上午,庭见秋慌忙地打车去了机场,在飞机上才合了会眼。

    睁眼便到了她生长十八年的故乡,云春。

    钟氏杯第一阶段的资格赛,果然像言宜歌说的一样简单,她签运又好,五日赛程,没有遇上棘手的对手。

    应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粉丝,到处给人签名,比下棋累得多。

    重返云春,她还在钟氏杯资格赛的赛场上,见到了几名庭岘过去的学生。他们都已三十岁出头,不再比赛,以教棋为业。此时出现在钟氏杯资格赛的现场,不是作为选手,而是作为裁判。

    他们从新闻里认识庭见秋,管她叫小师妹。

    还有一个称,当年云春围棋教室里,狼人小女孩的故事,就是自己输棋之后编的,没想到流传这么广。一众师兄又是一阵笑。

    庭见秋笑不出来,礼貌地应了几句,就去准备自己的比赛。

    这些所谓的师兄,她一个都没印象。

    意味着庭岘作弊事发,因病入院,全家拮据到她初一身形抽条却只能穿老妈穿不下的衣服上学的时候,这些自称庭岘学生的棋手们,一个都没来看望过她们。

    不知是嫌麻烦,还是怕靠近有作弊丑闻的老师,会脏污了青年棋手的羽毛。

    她不说破,不计较,却也不原谅。

    白日比赛下棋,晚上她就回家,和季芳宴凑在台灯下,补摔碎的云子。好在云子本身质地坚硬,两罐云子,共三百六十一枚,只碎了百来枚。云子断面清晰,纹理细腻,质感如玉石一般温润,在台灯橙黄的光线下,断面边缘微微泛着青绿色。

    拼了三日,又用小指指甲盖大小的刷子蘸胶水,细细补了两日,每晚熬到母女俩哈欠连连,两眼视物模糊,酸楚得直淌生理性的眼泪。

    资格赛,她顺利全胜出线,两罐云子也修补完毕。

    庭见秋收拾起回京城的行李。

    和石川介相逢不到一个月,她却本能地亲近他,亲近他身上带有的、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渐渐遗忘的老爸的感觉。

    庭岘的棋,活在庭见秋手中。

    有关他的记忆,有如此多的生者为他保存着。

    如此,他便从未逝去。

    凌晨,庭见秋在自家二楼小阁楼的卧室里,睡得迷迷糊糊,被腕上手表的来电震动扰醒。

    是谢颖。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谢老师?”

    “小秋,”电话里,谢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我知道这个点不该打扰你休息,反正你马上也要回京城了……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庭见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扎满枯干的草,疼痛,沉重。

    半夜,京城,华国国家队训练的酒店里,石川介在梦中停止了心跳。

    第53章 定数“下到七老八十,下一辈子。”……

    庭见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京城的。

    她好像一直在发呆,任交通工具带着她走,交通工具停站之后,短暂恢复神智,再任人潮裹着她走,走到下一处交通工具。

    飞机上,她坐在靠窗的位子,拉高舷窗,将脸靠在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透明窗上,任光线将眼皮刺得发疼,找回一丝知觉。

    空乘提醒她,她怀里抱着的包,可以放到座位底下。

    她怀里抱着的,是她和季芳宴花了五天晚上,修补好的两罐云子。

    如果说,当年老爸乘坐的公交车太慢了,没办法把这两罐云子,送到石川介身边;怎么连飞机都这么慢,慢得无法越过生者与死者之间的距离?

    石川理开车来京城机场接她。

    她背着双肩包,拖着黑色行李箱,从人群中缓慢走出时,脸色、唇色,白得吓人。像幽灵。

    石川理忙上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重重摁在她的肩膀上:“见秋,还好吗?”

    庭见秋像听不懂一样,抬头看他。

    石川理同样憔悴。从凌晨时分,从谢颖处听闻石川介的噩耗,他作为石川介在华国血缘关系最近的亲属和他最得意的弟子,便一直在操持着他的丧事。石川介在异国长眠,手续繁琐,多亏谢颖等帮着石川理交涉,才把琐事处理完毕。下午,他把剩下的杂事,交给做事细心缜密的高桥依子,驱车来接庭见秋。

    “你脸色太差了,一会我开慢点,你在车上睡会。”

    庭见秋这才迟缓地点了点头。

    石川理又想从她肩上接过看起来就沉重的双肩包,庭见秋抬手,紧紧攥住肩带,不放。

    “不用了,谢谢。”她说。声音轻得掺在机场人潮的杂音之中,含混模糊。

    石川理知道她不好受,由着她,领她上了自己的车,一路无话。他不时偏过头去,看她乏力地歪着脑袋,将半边脸挨在车窗上,厚而卷翘的长发垫在无表情的脸下。

    她没有睡。一双弧度上扬好看的眼,清醒地睁着,不时一眨。

    他从来弄不清她在想什么。

    棋桌上如此,此时更甚。

    抵达殡仪馆,庭见秋才从高桥依子和石川理处,拼凑出有关石川介生前的最后半年:

    石川介此次来华,并不是因为病情好转,身体的健康程度允许他出国。

    正相反,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