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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40-50(第4/20页)
,抢人头?确实刺激。”
“……阿姨别笑了我害怕。”
庭见秋连胜六局,凶悍力大的棋风,碾过一众熬得神志不清的小孩。
终于,有同期定段的年轻棋手羞涩地捧着微信群二维码,问她要不要加入。
她正想回绝说自己不会打游戏,发现群聊名称变成:
【王者哪有围棋香(新初段交流群)】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接续老爸未竟的志业,以这种方式为青年围棋教育做出了一点贡献。
赛程第四日,上午,第七轮。
庭见秋第三次,对弈与她同为六连胜的辛芸。
庭见秋讶异于辛芸的胜率。在定段赛上,数十名冲段的少女之间,取得七胜二负的高胜率,已是难得;短短一个月出头,又在一群成功定段的棋手之间连胜,更是质的突破。
——真的会有人进益如此之快吗?
比赛开始,庭见秋熟练开局。她是快棋强手,棋感敏锐,即便是常规赛制,也落子极快。
可辛芸落子比她还快。
全然不假思索,在庭见秋落子的下一秒,便紧逼一步。
庭见秋的布局,是短刀横陈的荆棘林,刃树剑山,令人望而生怯。
可偏偏辛芸是天下最不识什么是“怯”的人。就算是荆棘林,也总有可以落脚的软泥地。找准薄弱之处,谨慎踏入,细心攻杀,未必没有破解之法。
辛芸熟悉庭见秋布局的每一处紧要。似摁住长蛇七寸,牢牢把握庭见秋布局命脉。
好像庭见秋的所有谋划,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庭见秋贪快,她便牵住庭见秋的步子,令她速度减缓。庭见秋争先,她便严厉拷问庭见秋薄弱之处,令她不得不应对,不敢擅自脱先。
庭见秋如深陷蛛网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她是擅长力战的悍将,唯独面对辛芸,却如利斧劈入流动不居的野水,破开空无,空无毫发无伤。一腔蛮力徒然,面前的辛芸全不费力,气定神闲。
362手,庭见秋粘上最后一个单官。
庭见秋持白,三目负。
这是一场布局时期便注定的惨败。
“短刀流”布局——围乙时期,已有棋迷在讲棋时,大胆地为庭见秋的布局命名——高效占场、孤子互动的优势特点,在与辛芸对弈时,荡然无存。辛芸有备而来,洞察短刀流的几处致命缺陷,攻击犀利准确,在降低庭见秋布局效率的同时,切断孤子之间的联系,再分别作战。
盘面上,庭见秋所持白子,一片残山剩水,破败黯然。
如果庭见秋的布局不能发挥长势,实现棋子之间的有力配合,那么,庭见秋的所谓创新,和不会背定式、随性乱下的小孩无异。
纵使后半程,辛芸的攻击杂乱无章,防守空虚疏漏,任庭见秋用力搜刮,仍然,正如无法在流沙之上搭建巨塔,布局时期的败势已无法挽回。
“辛芸,”她的声音,随着落在棋盘之上未稳的白子,克制不住地发颤,“请你告诉我,这棋谁教你的?”
言宜歌,仇嘉铭,谢砚之,赵良甫,谢颖,韩智闵……如此之多的前辈同仁,在过去的四个月里,帮助她打磨这套布局。无数次实践也证明,她的天赋棋感,能够将这套布局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仅凭一个今年围乙才露头的新人,她不信,辛芸能凭三盘棋,破了她的布局。
辛芸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元修明九段,你认识吗?”
见到庭见秋乍变的脸色,辛芸扬眉一笑:“原来他真的很出名啊,我还说他怎么摆这么大的谱。”
辛芸拾起椅背上的包,一边离场,一边快活地念念叨叨,音调像只小鸟似的轻盈:“哎呀,又赢了,好无聊。”
庭见秋无声跟在她身后,走出赛场,才轻声叫住她:“辛芸。”
辛芸转过头来,神色昂扬轻蔑:“怎么,手下败将?”
“这场比赛……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辛芸蹙眉:“什么意思?”
她不再说话,只深深地看了辛芸一眼,转身离开。
庭见秋离开赛场之后,没有回选手休息室。
她顺着逃生标志,在无人的楼梯间里,蹲下,将脸深深埋进手心里,嗅见指甲、指缝之间沾染的棋具陈旧的气味。
两只细瘦的手,泛着苍白的颜色,在八月的酷暑天气里,却如坠冷窟,寒意深重,染上她短促而克制的呼吸吐出的水汽,像濒死的白蛾一般,不断挣扎颤动。
在棋桌上,她废了好大的劲,才压抑住握子的手的颤抖,将棋子落在准确的位置,至少,将这盘棋完整地下完了。
此刻,如果能大哭出来就好了。
把胸口压抑的情绪,化作眼泪和大喊,如将自己方才惨败的记忆一把火烧尽,使得整个人都变得轻盈透明。
但她哭不出。她就像是一只应激的小兽,艰难地顺着气,思绪前所未有地紊乱,连关于刚下完的棋的记忆,都如一地尖锐的破玻璃,难以拼合。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裹挟着她的情绪,不是输棋之后,她习以为常的不甘,或是伤心。
——而是恐惧。
被远比自己强大的生物,牢牢牵制于股掌之间的恐惧。
辛芸大胆灵活的棋路,佐以元修明精心的筹划设计,至少在棋局的前半程,令庭见秋没有任何挣扎之力。
她像是骤然被长灯照彻的粗布玩偶,拙劣的针脚,微小的、漏着棉絮的缝隙,都暴露无遗。
这就是二十年来被称为“三国第一人”的元修明九段的棋力。
幼时,她在庭岘的指导下,学习元修明的棋谱。她一向不喜欢元修明的棋风。元修明有一番独门的行棋节奏,慢,厚,棋势极重,如一把钝刀,不见锋刃,却始终将局面控制在自己掌下。
她爱看杀棋紧气,元修明的棋风,和她的棋路不对付。
十余年后,隔着辛芸,真切地与元修明作战,她方知纵横十九道之间,有以杀止杀,更有不战之战。
下午,“新象杯”第八轮。
辛芸对阵一名去年定段的二段青年棋手。
她下得兴致缺缺,对面却出了一脑门子汗。她定睛一看棋盘上自己下出来的棋。哪怕就她这种除了对阵庭见秋时动真格、其他时候都下着玩的水平,也能看出来,自己盘面上这坨白色形状,实在不像是出汗才能杀掉的棋。
她是多缺心,直到庭见秋提醒,才反应过来不对。
辛芸心念一动,放着断点不补,潇洒地往外飞了一手。
对面汗流得更厉害了,好像突然瞎了眼似的,不知所云地跟了一手飞。
辛芸不下了,撑着下巴,一脸好笑地看着对面的年轻棋手:
“堂堂二段,想让棋还不能被我看出来,跟着我的棋,下出这种狗屎,不容易吧?”
对面闷声不答。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你努努力,下赢我,我能给更多。”
说完把自己的断点补了,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手的招式。
对方失明又失聪,没听见似的,接着下臭棋。
辛芸明白,她能拿得出的,只有钱。作为棋协重要赞助商,辛战国可不止拿得出钱。——机会,名声,前程,做顶尖棋手,做围棋教练,又或是凭借围棋赛事中的成绩录取更好的大学。多少棋手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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