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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70-75(第6/14页)
裡清峨却轻笑一声,淡薄的身影避也不避,破雾而去,直逼落在地上的那个布娃娃而去。
正是此时,幽蓝的光障骤然凭空出现,阿姮觉得有人托起了她的手,万木春脱离绿衣女的肩骨掠过水岸而来,借此人之力还有阿姮自己之力打出去,她什么也看不到,只闻风中炁有万变,万钧之力轰然而去,风中,似乎什么消失了。
陆淮与绿衣女却看得很清楚,满园红雾弥漫,金电滋滋作响,那道少女淡薄的身影被那根焦枝刺破,消失无形。
绿衣女飞身而去,连忙想要抓回她那个悬在空中的法器,却被阿姮浑身弥漫的红云烈焰灼伤,正是此时,她身形猛然一滞,缓缓垂眸,只见白玉剑锋自她背后穿胸而过,正在胸腔中间,刺破她的妖心,鲜血汩汩涌出,白玉剑猛然抽出去,绿衣女顿时摔倒在地。
风声呼啸,绿衣女的睫毛眨了又眨,此时竟然落了雪,她口中满含鲜血,胸口正中一个血洞,绿纱委顿,再不迎风而动。
陆淮手持那柄白玉剑,剑上沾满了她鲜红的血,绿衣女看见血珠顺着剑锋一颗一颗地往下滴,她目光缓缓上移,看见他那张平静的脸。
她眼前却不由浮现出那个时候,在县衙的那间屋子里,他端坐在一张书案后,苍白清瘦,生息全无,那双毫无神采的眼无声滴下泪来。
她好痛。
这一次,她亦感到无比的剧痛。
这些痛,是他给的。
绿衣女张了张口:“阿淮……”
阿淮。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言,因为她是妖,所以从来不明白所谓情爱。
她从来不曾真正回应他的爱,甚至,她践踏他的爱。
她践踏很多人类的生命,践踏很多人类男人的爱,因为她感受不到这些,她也懒得去感知这些。
可是,她为什么忘不掉他的眼泪呢?
是因为他和她曾遇见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吗?那些男人贪图她的颜色,青春,却从来不会像他一样,想着要教她什么,要她记住什么。
观春华,摘秋实。
她从前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美好。
人类平凡的生命又有什么好珍惜的?他们死了,还能轮回转世,再活一回,两回,三回……很多回。
可是,绿衣女此时忽然明白了点。
人类的轮回转世并不意味着那个人会永远存在,从前的陆淮死了,那就是永永远远地死了,第二世的陆淮爱上了秋芳。
第三世的陆淮,只会和她你死我活。
那个真心诚意爱她的陆淮,早就被她害死了。
“阿淮。”
绿衣女口中反复喃喃他的名字,睁着眼,断了气。
绿纱化羽,她的身形逐渐化成她的山雀本相,又破碎成点点莹光,随雪消散。
陆淮冷峭的脸轻抬,瞥向雪中淡淡散去的莹光。
阿姮俯身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摸到布娃娃,她连忙捡起来,此时,幽蓝光障中,一个老妪走了出来。
陆淮缓缓转身,看向她。
“你的执根散了。”
老妪凝视着他,年纪正好的一个人,却被这三世不断的孽缘折磨成这样,她叹了口气。
陆淮俯首,说道:“陆淮永世不忘阎王与您的恩德,阎王赐我铸剑之法,您保留我的执根,今日陆淮大仇得报,前生因果俱消,今后,陆淮必定谨记当日在地府之中对阎王许下的誓言,不沾尘缘,永生奉道,斩妖除魔。”
“……孟婆?”
阿姮听出来老妪的声音。
方才助她将清峨赶走的人,便是孟婆?
“小姑娘眼睛虽瞎,耳朵倒好。”
孟婆看向她。
阿姮闻言一顿,心中顿时有点怀疑,孟婆是不是听到她在心里偷偷说她老眼昏花了。
孟婆又对陆淮叮嘱道:“这柄凶剑要冰霜般冷冽的意志才能压得住,所以才让你不沾尘缘,少结因果,你的心志坚,剑即利,此非常铸剑之法铸非常凶悍之剑,它由你铸成,从此与你一命共存,你选择了它,就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
“弟子定谨记教诲。”
陆淮垂首。
孟婆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布娃娃:“你眼睛如此,要如何带他走?”
“我可以。”
阿姮说道。
孟婆看她浑身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目光在她额头停留了片刻:“方才那是天衣圣女的分身,她如今已得天衣神族大乘传承,身种无数法器,可化无数分身,她今日是为夺什么而来,你应该也猜到了。”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小神仙放在身上的两枚火种么?
阿姮说道:“你要取走火种?”
孟婆摇头:“小殿下用镇坛木禁锢火种,又封在自己身上,他如今又这样虚弱,我老婆子稍微动一动他,怕是火种没取出来,小殿下先要丧命。”
“天衣圣女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与阎王只得先发制人,先去清理这松南岭周遭被天衣人法器所控的恶妖,让她的眼睛再也找不准你的方位,至于你,你自己多加小心,为保万全,切勿向任何人透露火种在小殿下身上的事。”
孟婆说罢,幽蓝的光障连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孟婆与阿姮说话的声音极低,陆淮并没有听清,孟婆离开,陆淮忽然察觉到满园未散的红雾中似乎又一点微末的妖气,那并不是绿衣女残留的气息,他的目光倏尔落到那素衣少女身上。
她是妖。
这一认知瞬间清晰,陆淮下意识摸剑,却又一下顿住,此时廊庑里忽然有了声响,他抬眼看去,爹娘与奴仆幽幽转醒,他们身上暗红的雾气消散。
那似乎是一道保护禁制。
陆淮又想起方才她与孟婆似乎熟稔,若是恶妖,孟婆必不会纵容,他沉默地将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之中。
阿姮明明感受到那一瞬之间的杀意,但很快,那杀意消弭于无形。
她握着万木春的手指略松了松。
“哎?妖怪呢?老爷这回重金请来的十仪娘娘好像还真行?”有奴仆爬起来往园子里一望,没见着那妖怪,不由欢欣道。
陆老爷看见那白衣玉剑的青年,颤颤巍巍喊道:“淮儿?”
陆淮跪下去:“爹,娘,是淮儿。”
陆夫人眼泪顿时淌下来,老两口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相扶着要从廊上下来,却见陆淮俯身叩首,一声,一声,又一声。
“十七年,孩儿不曾一日在二老膝前,是孩儿不孝,爹,娘,四海妖祸不断,天下民不聊生,孩儿早向阎王明志,今生定要以手中这柄降妖除魔的利剑,斩尽天下妖魔,如此,便不能全人子之责,还望爹娘宽恕。”
陆夫人满脸是泪,她是那么的不舍,这个孩子她只看到八岁,十七年再没见过,今后,也不知还能再见几面,她哭得说不出话。
陆老爷也红了眼眶,他忍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儿志向远大,为父……为父又怎敢将你拘在一个这样一个小小家中呢?”
“反正……”
陆夫人哽咽着说道:“反正儿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爹娘的,何况淮儿你是为了咱们,为了苍生,娘……不拦你,不拦你,淮儿,常寄信回来吧,好吗?多少也回来几趟吧,让娘……多看看你啊。”
陆淮绷紧下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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