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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化神》70-75(第5/14页)
陆淮垂眸,那水面摇晃,竟然映出妻子的身影。
她似乎就在书斋院中的秋千上坐,那婢女在身后为她推着秋千,她荡着秋千,笑得开怀。
“小姐,我看姑爷快死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呢?”
那婢女出声,竟然笑吟吟的。
陆淮神情一滞。
“你急什么?”秋千停下来,陆淮见妻子偏头靠在秋千上,似乎想了会儿:“他比从前那些男子有趣多了,可惜他凡人之身与我相合必损寿元,否则,我还想多做几天他的妻子玩儿……”
她绿衣云鬓,珠光映照她娇艳的面庞,语气像有些轻微的惋惜:“等他死了,我定要再找个更有趣的。”
他自甘做她入世的法门,命中的尘埃。
却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他什么也不是。
作为他的妻子,只是她口中的游戏。
那行脚僧不见了,陆淮失魂落魄,在县衙西厅中枯坐整夜,天蒙蒙亮时,案前残烛已灭,他听到风吹窗棂的声音,抬眸的刹那,那绿衣女子悄无声息立在一片从窗外透落进来的斑驳清光中。
她身上沾着鲜艳的血迹。
在陆淮的目光中,她扶了扶鬓边的珠钗,嗓音娇婉:“夫君,昨夜为何不归啊?”
陆淮没有说话,端正坐在案后。
她那般明媚的目光转瞬变得阴冷,那是一种非人的阴冷:“你知道了,知道我是什么了对吗?那个臭和尚和你说的?是你叫他来杀我的?”
此时,陆淮方才知道那行脚僧去了哪儿,只不过很显然,那僧人没能杀了她。
她莲步轻迈,走到案前,鬓边的凤钗一颤一颤,幽绿的宝石透如水滴,陆淮短暂地被那钗环夺去目光,那是成亲之时,他亲手送给她的东西。
“他死了,我把他杀了。”
她手指轻抚自己的衣裙:“你看,这些都是他的血。”
她问:“阿淮,你会觉得失望吗?失望我……没有死。”
她话音方落,一柄匕首隔案猛然对准人类心脏生长的位置,狠狠刺入她的胸膛,那柄匕首,是行脚僧消失之前送给陆淮的,上面钉了佛印,所以绿衣女觉得痛极了,她睫毛颤抖着,不敢置信,又怒不可遏地抬起脸,却见他坐在案后,一只手明明还握着刺入她胸膛的匕首的手柄,那双眼明明还睁着,可这间屋子里这样静,她一点也听不见他的呼吸声。
他依旧端正地坐着,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忽然,坠下两颗泪来。
绿衣女凝住不动,怔怔地望着从他苍白的脸颊淌下去的眼泪。
“我以为人和妖没有分别,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明白很多事,我以为……你至少是喜欢我的,是我自不量力,是我愚昧,不知自己从来都是你的玩物,你觉得好玩,便多看我一眼,你觉得无聊,便可以随手将我丢弃。”
陆淮说道:“我原本认了这命,自以为你我之间就此结束,我忘记前尘,投胎转世,与秋芳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从父母命,结为夫妻……你却忽然出现,杀了秋芳,灭我全家……”
陆淮握剑的手更紧,他的眼眶乍红,盯住绿衣女,质问:“秋芳何辜?我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何辜!你这样的妖物,根本就不值得我爱。”
阿姮在旁听到这儿,不由心中“哇”了一声,那很坏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痴情妖负心郎的故事,而是这雀妖一世害死陆淮还不够,竟然还二世寻仇,以一副痴情的口吻,无止尽地纠缠一个可怜的凡人。
绿衣女忽觉心中一刺,她冷冷瞥向掌中法器,那女子仍在其中昏睡:“她就值得吗?”
“秋芳善良,知善恶,明人心,她自然值得。”
陆淮说道。
绿衣女听他这样毫不犹豫,她轻声笑了:“你还爱她的话,为什么这一世你却从来不去找她?”
“前世是我害了她,今生,她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陆淮看向那法器中女子的身影:“你从来不明白人间情爱,也许你这样的妖邪就是永远也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爱我,所以你可以轻易地践踏我的真心,你本以轻蔑的眼光看待这个人间,我以为我教会了你很多事,可你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你漫不经心地看我为你做那么多在你看来根本毫无意义的事,你全然将那当作无聊的消遣,你将我玩弄于股掌,三世纠缠,也根本不是因为我爱上秋芳,不再爱你,而是你始终对刺你的那一刀心存不甘,你要报复我,你有大把的时间报复我,像一头并不饥饿的恶兽抓来一个猎物,不为果腹,只为将其玩弄至死,这便是你蔑视人性的玩心。”
“你用你漫长的生命,尽情地折磨我每一段短暂的人生……”
陆淮的白玉剑锋缓缓对准她的脸,如今与她相对,他胸中早已没有丝毫爱恋:“我向阎王求来记忆,留住执根,就是为了这辈子记得你,记得你践踏过我作为一个人的真心,尊严,生命,记得你杀我爱妻,杀我全家的仇恨,你不放过我,我亦不会放过你,今生我以这七七四十九恶妖之骨铸此斩妖除魔之剑便是为了今日杀你。”
“妖孽,把秋芳还给我。”
陆淮持剑而去,剑气随他心绪更加暴戾,绿衣女手握赤金法器破开剑气,却仍被那气流震得指骨发麻。
陆淮在赤霞山苦修十七年剑术,也不知是得了谁的指点,又或者说他本就天资聪颖,这剑术竟然十分不俗,哪怕他只有个十几年的修为,对上绿衣女这只三百年的雀妖,以这柄他亲手铸出的凶剑竟也十分能克制绿衣女的招数。
“看看人家自己铸的剑,那剑可比你新,”阿姮听着风中的声音,忍不住对万木春道,“你再看看你,还神物呢。”
陆淮的那柄剑是一柄以妖克妖的凶剑,上面结满了无数对妖的禁制,自然可以做一柄斩妖除魔的好剑,但绿衣女即便已经受伤,依靠她那法器,却仍在源源不断地增长功力。
陆淮每一剑都直逼绿衣女的紧要之处,杀意锐不可当,哪怕绿衣女以法器将他身上灼出道道血痕,他也依旧不肯放松一步,抓住机会,剑锋刺向她咽喉。
绿衣女被他的剑划了几道口子,法器更贪婪地吸食她的血,她浑身的黑气将陆淮震出去,陆淮摔在地上吐出血来。
阿姮原本还在看戏,但听见陆淮的动静,她手一抬,万木春飞出去,刺中绿衣女的肩骨,将她钉在湖水对岸的树干上。
绿衣女发出鸟类的尖啸,忽然一阵尖锐的铃音响起,阿姮看不见那绿衣女手中的法器飞速转动,里面光障中那被铁链捆缚的年轻女子忽然睁开了眼,却直直地盯住阿姮所在的方向。
紫光闪烁,女子破障而出。
苍白纤瘦的手探向阿姮怀中的布娃娃,阿姮看不见,却感觉到炁的流动,她抬掌往下,那只手却闪躲开,顷刻攻向阿姮心口。
布娃娃猛然脱离阿姮的手,挡下一击。
涌动的气流逼得阿姮踉跄退了几步,她手中空空的,此时她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布娃娃掉在了哪里,她有点慌张地喊:“小神仙!”
“阿姮姑娘,我之前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那道还算稚嫩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秋芳。
陆淮站起身,看到那女子淡薄的身影,那似乎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
“清峨。”
阿姮的脸色阴沉极了,风中的炁随她变化,风都好似因此而变得无比刺骨,红云烈焰随风而涌,那鞜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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