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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寄月》30-40(第11/16页)
裙摆轻轻晃动。进入大厅,里面人潮涌动,交谈说话声尽数传入耳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高脚杯轻碰,而后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上流社会的宴会就是另一种行驶的应酬和交际,而正对门口的位置,许清屿单手揣兜站着,另一只手端着高脚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头发喷了发胶梳上去定型,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头顶的光落在他眼底,好似揉碎了星辰。
他模样本就生得极好,这几年轮廓越发立体,气质冷然,丰资绰约。
一举一动矜贵优雅,惹人心动,无疑是全场焦点。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着,饶是云徽先收回视线。
她今天穿的水蓝色薄纱礼服,裙摆自然下垂,在灯光下有星星在闪闪发光,在星星的中心,绣着残月。乌发在脑后用橡圈扎了个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
有人跟她说话,她浅浅一笑,那人便恍如失了神一般。
许清屿眼梢下压,发现宴会厅好多人的目光都在看她,常言:美人在骨不在皮。云徽便是典型的骨相美,第一眼让人难以忘记,等在看第二眼,便会被她吸引,山涧幽兰带着遗世的娇贵,误入凡间让世人纷纷驻目。
温和娇贵,美骨天成。
许清屿狭长的眼半眯,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心里的占有欲在此刻席卷而来。
那是他的幽兰。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看。
他放下酒杯正要过去,陈子昂不知从哪儿到了他身边,拉住他。
“老头叫你上去。”
许清屿视线追随着云徽,见她跟侍者说了句什么,然后迈步上二楼,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终于在此刻收回。
许清屿这才和陈子昂转身,去找老爷子。
云徽在二楼洗了个手,掌心留下一道红痕,是拎了礼物留下的。扯了张纸巾擦手,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出去。
正准备下楼,陈子昂恰好从另一边的房间出来,见到她扯着嗓子喊:“云徽。”
云徽看过去,陈子昂三两步到她面前。
“我爸正等你呢,走。”
想到来之前罗雅的话,云徽迈步跟上去。
二楼十分安静,只听见有笑声传来,中气十足。
陈子昂带她到一扇门前,敷衍的敲了敲门,“爸,云徽来了。”
“快让她进来。”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一老一少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幅象棋,陈阳则收回即将快要将军的手,朝门口看来,笑得慈祥,“你就是云徽?”
云徽点头,上前几步,声音温软,“陈董事长好,祝您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陈阳则乐了,连说了几个好,让陈子昂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走放在一旁,“罗雅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陈子昂在一旁出声,“雅姐什么时候跟你提过我怎么不知道?”
陈阳则握着拐杖的手收紧,在地上碰了一下,陈子昂立刻老实了,安安分分在一旁坐着。
陈阳则仍笑着看她,“会下象棋吗?”
“会一点。”
“来,过来陪我下一局。”陈阳则不满的看了眼对面自始至终没说话的许清屿,“你起开,让云徽坐这儿。”
许清屿没说什么,起身把位置让出来,顺手扯了个坐垫下来。
云徽也没看他,面不改色的把坐垫拿开,换了另一个。
陈阳则看了看他们,没说话。
所有棋回到原位,陈阳则让云徽先走,云徽犹豫片刻,先动了最右边的卒。陈阳则却不然,先动了后面的车,端起手边的茶喝了口,很随意的问道:
“我听小雅说,你也是曲京毕业的?”
云徽垂着眼,“是的,古典舞系。”
“是吗?”陈阳则捻起兵子,往前推了一格,“清屿这小子之前交了个女朋友,好像也是古典舞系的。”
不止云徽,许清屿动作跟着一顿,狭长的眼看向老爷子,不明白他此话用意为何。但更多的,他视线落在低眉思考接下来走哪步的云徽身上。
云徽眼睫轻颤,声音没什么变化起伏,“真的吗?”
陈阳则抬眼,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尽管面上慈祥柔和,常年驰骋商场的凌厉和威严不改,陈阳则虽然双臂斑白,但眼里无半点浑浊,仿若一眼能看透人心。短短四个字,让云徽有了上学期间不听话,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质问的感觉。
纤细白皙的手指推动最后一个卒,委婉的回答他的话,“罗姐常说,我是个舞痴。”
除了舞蹈,她一无所知。
屋内有很长时间的寂静,倚墙而站的许清屿眼梢下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翳,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陈子昂开口打破这样的安静,“爸,你这么八卦干什么,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
陈阳则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顺着陈子昂的话笑道:“差点忘了,都是五年前的事了,真是人老了,记忆越来越差了。”
门口有人敲门。
“董事长,宾客已经到齐了。”
陈阳则握着拐杖起身,“丫头啊,我们的棋下次继续。”
云徽笑着点头,“好。”
陈子昂扶着他家老头下楼,很快房间里就剩云徽和许清屿。
高跟鞋踩实地面,她刚要起身脚踝的痛忽然变得刺骨,像是陡然间失去支撑,不受控制的重新坐下,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许清屿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想去握她脚踝。
她快一步收回,躲避之意明显。
许清屿的手停在半空,修长如竹的手指回握,垂下。他动了动唇,声音很低,“衣服我拿到了。”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云徽淡淡应了声,“那天谢谢你。”
许清屿滚了滚喉结,目光落在她又细又高的鞋跟上,“我去给你拿双平底鞋。”
“不用了。”
许清屿抬眼看她,眼里有情绪拨动,“你穿不惯高跟鞋。”
“那是以前。”云徽也看着他,意有所指,“人都会变的。”
五年的时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有些习惯在这日夜里也会改变,会变成与以前的截然不同。
许清屿喉咙忽地有些干涸,他问她,“那你为何还会站不稳?”
他的眼像一汪深潭,引着人想要沉溺深陷,云徽别开眼,撑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她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起伏,“我只是在适应,适应这双高跟鞋。”
“我有很多双高跟鞋,那些高跟鞋我都已经适应了,这双,是新的。”
“是吗?”他说。
云徽理了理裙摆,挑眼看他,“许清屿,不对,或许我应该尊称你一声许总。”
“许总,你现在做的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她笑起来,“怀念你曾经那个古典舞女朋友吗?我这张脸是不是跟你原来女朋友的脸很像?”
从未有一刻,许清屿会觉得她的笑如此刺眼,她笑起来依旧好看,桃花眼微微弯下,跟天上的月牙一样。漂亮的锁骨和脖子露在外面,脖颈带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个月牙。
她眼里一片清明,带着陌生疏离。她摘掉了他送的所有东西,在人问起时,也只是事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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