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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50-60(第4/15页)
那?几个壮汉身上尽是血迹,想来?那?些入房内找伞的舞姬已遭杀害。
曲六子?正捏着上襦擦拭手上血,看向容消酒的眼底带着得意,“快到汴京了,便也不陪你们几个演戏了。”
容消酒拧眉,看着朝她越走越近的曲六子?,她握紧手上的匕首,“你这是何意?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曲六子?并不在意她手上利刃,走得越发近,“至少我对?你母亲的态度并未骗你,我钦佩你母亲,也连带着对?你也施礼三分。”
“只是可惜,我有?主子?,无论再怎么感激你的母亲,我也不会背叛我的主子?。”
容消酒僵硬的扯出冷笑:“那?你的主子?要你对?我们做甚?”
“若是这船上只有?她们几个,便是连人带船投入这江水。但这船上有?你,那?所?有?人都?能多活些时日,这船也便要再重返汴京。”
容消酒闻声,松了口气,总归她们不会现在就死。
“那?在知晓我的存在后,直接将我与她们一同绑起来?便可,为何还要与我假意友好,而后还要装作被我们制服的模样。”
“那?自然是…好玩。”曲六子?说着,玩味一笑,“我们兄弟几人可是许久没玩过这般有?趣的游戏。看着你们绝望又升起希望,而后又失望的样子?,心头实在畅快。”
“女人嘛,本来?就是玩物,而你们这些舞姬更是。”
他说罢,已然走到容消酒跟前,只轻轻招手,全然没有?丝毫警惕。
“容大姑娘,举着怪累的,放下吧。”
容消酒抿紧红唇,她心一横,执着匕首划过去?。
曲六子?没设防,手臂被划伤,他垂眼看了下伤口,只是轻蔑一笑,“容大姑娘这拿匕首的姿势漂亮极了,只是力气太小,如?何伤得了人。”
就在他要上前一步时,船猛地摇晃起来?。
一阵狂风吹来?,三下五除二,直接将船掀翻。
众人随之落入江水。
第53章 捉拿
商凭玉一行人乘船找上来时, 正巧遇见船翻。
那船如一大团玄云,激起巨大的浪花。
伴着轰隆雷声,在这黑压压的夜里, 浑似恶龙出?世,惹得众人心惊神骇。
齐国公站在商凭玉身侧, 瞧着面色倒比商凭玉还要焦急。
他抬手,还不见商凭玉吩咐, 便自行高呼命令起来:“还不快下去救人。”
候在商凭玉身后的将士有卢浩州, 他还并未知晓自己的头?儿是来找容消酒, 真以为是来找会遗失的宝物?。
故而,他只?看向商凭玉, 听着齐国公的吩咐却没有丝毫动作。
“王爷。”卢浩州抬脚走?到跟前,小声询问, 试探商凭玉的意?愿。
好片刻, 商凭玉才微歪头?, 似是醒过神。那模样在外人看来便是对那沉船上的“宝物?”并不甚在意?。
商凭玉抬抬手,“既然国公都发话了,那便照国公吩咐的来。”
齐国公见他这随意?的模样, 心下一沉,顿觉自己押错了人, 或许这商凭玉真对容消酒并无多深厚的情谊。
正思索着, 跟前少年眉梢一动,唇边竟然勾起笑,在昏黄的马灯下竟显得几分明灿,倒与四下飙风涷雨的癫狂氛围割裂开来。
“这风雨来得急, 江面也不甚太平,若非看着国公的脸面, 本王即刻便要掉转船头?,离开这颠簸之地了。”
商凭玉说着,拿起身后人替他撑的伞,走?去了房内。
齐国公薄唇紧抿,执着拐杖跟了过去。
他心中愤懑,虽说他有意?设计容消酒,想借她来要挟商凭玉。但却并无心思要容消酒性命,甚至若容消酒与商凭玉没有瓜葛,他是希望容消酒能活着的,毕竟他对施桃花怀有极大的亏欠。
“再怎的说容丫头?都是王爷您的结发妻子?,那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娘子?,如今她置身险境,王爷怎可见死不救?”
齐国公语气?激动,话刚说完,嗓子?眼钻进一阵寒风,猛地咳嗽个不停。
不远处的卢浩州闻言,听见是容消酒,心下一惊,赶忙加快步子?,带着众人往江边去。
商凭玉不着痕迹用余光瞥了那处一眼,遂即冷声朝齐国公开口:“国公善心大发,可也该知晓这容消酒,先是我朝罪犯,再是我商凭玉的妻子?,她早该死的。”
“就是不知是何?缘故教她苟活了下来。”
好好好,真真是个薄情寡义的郎君。
齐国公心口梗上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不能。
不等他继续开口,这人朝他颔首,迈开长腿入了船舱。
他背影挺阔,行姿潇洒,背着齐国公,懒怠怠开口:“国公一把年纪,这风雨连天的,可别冻坏了那一身老骨头?。”
*
秋雨落入江水,沁在人身上长刀锥骨般的冷。
容消酒几乎是摔进江水,整个身子?包括耳内皆被江水裹挟。直到身子?撞到江内礁石,真切的疼让她瞬间清醒。
她尽力睁开眼睛,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游。
所到之处,染上一片秾艳的红。
待她挣扎探出?江面,江水伴着腥气?一道?涌入鼻腔,惹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雨水如细密的针,直直拍打在容消酒面上,生疼。
这还没完,彼时凉风奔过,摄魄般的掠夺她身体残存的余温。
容消酒睁不开眼,本能抓住一悬浮的物?件儿,便不撒手。
卢浩洲离了齐国公和商凭玉的视线也不管甚得体,面上担忧显露无疑。
他一直从未忘记在京郊初见的乖崖庵的小尼姑,哪怕后来得知这一见钟情的小尼姑是自家头?儿的未婚妻子?,心头?那被激荡起的软火依旧不可以磨灭,只?能抑制。
如今容消酒有难,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她无恙。
此时大雨癫狂,大江翻涌,沉江的多数人只?觉大限将至。
“大娘子??”
卢浩洲带人乘上小舟,不顾灭顶的雨,执着马灯摇摇晃晃地在江面高喊。
容消酒抱紧浮木,察觉到有人叫喊,却听不真切。
她皱紧眉弯,尽力睁开双眸,朝朦胧的光线处望去。
“有人,此处有人。”
她声音沉沉,明明整个身子?都浸润在潮湿的江水里,嗓子?却干涩的可怕。
忽而,脚底被一只?手往下一拽,她整个人没入江水之中。
那人死死将她往下拽,她顿时心下一惊,这人是用了死力,要置她于?死地的。
许是绝境使人生出?力量,容消酒急中生智,伸手摸到江中碎石,用力握紧朝脚下砸去。
脚下人渐渐松了手,容消酒也趁机浮上岸去。
一场场惊心动魄,让她越发清醒,也顾不上后背的伤和刺骨的雨。
她咬紧牙关往光源处去,此时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
借着浮木,她慢慢往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灌了水的耳目变得清明。
“大娘子?!”
卢浩洲不停歇地唤着。
这熟悉的叫喊声,惹得容消酒眉梢一动,心头?涌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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