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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30-40(第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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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懒怠:“姐姐可还好?”
榻上的?人散了平常高?盘的?发髻,此时青丝半披,落了满肩。
她双手环抱着蜷缩在床沿,在听到门处动静时,身子微微一动,那手腕和脚腕上的?铁索在举动间发出轻微的?铮铮声。
商凭玉瞥了眼她那因铁链束缚而泛红的?手腕,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迈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瞧了她几眼,忽而半跪到床边,伸出手捉住她手腕。
手腕上的?铁链不再?冰凉,反倒带着容消酒身上的?余温。
“疼吗?”他轻声问。
容消酒心?头闪过一抹滑稽。
是了,滑稽。
明明是他派人束缚住她手脚,怎如今又?演出这一脸心?疼的?模样。
容消酒眼皮都?没抬一下,抿着唇不接话。
如今她已?知晓商凭玉父亲就是杀她母亲的?凶手之?一,哪里还愿开口与?他多说?。
商凭玉没听到回答,却也不介意。
反倒轻笑一声:“姐姐该生气的?。”
说?着,他又?叹口气:“若我不这般做,姐姐怕是再?不想与?我有交集,早逃走了。”
容消酒眉头紧皱,斜睐他一眼,唇边漾出讽刺的?笑:“你如此这般,难道就能将我困住了?”
“我没想过困住姐姐的?,若是姐姐心?甘情愿与?我好好过日子,我哪里费这些功夫。”
容消酒眉梢一动,直直盯着他:“我与?你不过父母之?命,从谈不上情爱,你做这些究竟有何目的??”
商凭玉微仰头,嘴上重复念着她话尾“目的?”二字。
忽而转头,正色启唇:“我以为我的?目的?早就显而易见昭然若揭了。”
“姐姐,你真瞧不见还是视而不见?”
说?话时,他倾身上前?,英眸探进她那双浮着诧异的?眼里。
那灼热视线惹得容消酒心?头一阵慌乱,忙垂过眼去?。
这人连自己亲大哥都?下得了手,他们也不过名不副实的?假夫妻,哪里有真情可言。断断不能被他骗了去?,更何况他父亲与?她有杀母之?仇。
思及此,容消酒心?头一 滞,偏过头,脱口而出:“你出去?。”
商凭玉眯眸,俊脸沉了下来。
扑地上前?,双手揽紧她双肩,强迫她正过脸来。
“姐姐,你怕是还搞不清形势。不管你究竟如何看待我,我都?会不留余力地将你留在身边,哪怕是绑,我也乐意至极。”
“你我已?是夫妻,我哪有出去?的?道理,日后你我都?要同床共枕,姐姐该早些习惯才是。”
容消酒尽力压制着满腔怒火,长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这人察觉到她已?知晓母亲死因一事。
念头一起,她登时舒了眉头,平和下来。
她还要利用这人进宫查清楚她母亲究竟因何事而逝世。
若是过分生气,往后想利用他怕是难了。
面上她缓缓抬眸,眼波含泪,装出几分楚楚可怜。
双手搭上这人臂弯,哽咽道:“何以这般激动,你且先放开我,很疼。”
商凭玉身子一顿,瞧着她流着泪惊恐的?眼眸,心?跟着柔软下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登时松开手,“姐姐,是我不好。”
容消酒不答话,面上佯装着被他伤了心?一般,垂下头去?。
看着她皎面上挂着的?泪珠,商凭玉有些无措。
心?里跟着揪起来一般疼,下意识伸出手去?为她擦泪。
“好姐姐,你要打要骂随意,只要不离开我,想怎么着都?成。”
他话是这般说?,可却丝毫没有为她解下手脚束缚的?意思。
容消酒在床榻上躺下,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试图先将他打发走,再?沉下心?来想想今后打算。
这人也遂了她愿,在床边站了好半晌,蓦地长叹口气,阔步离去?。
走之?前?,撂下一句:“我明日再?来,姐姐好生休息。”
次日,商凭玉果真早早来了。
容消酒还未起身,近身伺候的?女使?已?备好盥洗用具,候在门外。
站最前?侧的?翠羽瞧见商凭玉,压下心?中恐惧,上前?问安。
她没服侍容消酒那几日,都?被关?在柴房。也在那时无意知晓,跟她一起陪嫁过来的?刘妈妈并?非出远门,而是私下被商侯处置了。
她算是看清了这商侯,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大娘子还没起,侯爷您晚些时候再?过来也成。”
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肃声开口。
谁料下一刻,这商侯从她身侧走过,接过旁的?女使?手中的?铜洗,推门朝房内去?。
他这架势瞧着是要亲自伺候容消酒梳洗。
这般思索着,翠羽只觉脑子装了浆糊,哪里就生出这妄想。
可接下来商凭玉的?举动,着实令她震惊。
这人还真如她想的?那般,伺候起了容消酒。
穿衣,着靴,洁面,上妆,就连盘髻都?一一包揽。
容消酒亦被他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却没拒绝。
强撑着不想与?他共处一室的?念头,任由他摆弄。
她昨晚想了许多,决意先与?他表面和好,找机会入宫,去?崇文院查看当?年的?史料卷宗。
再?过几日便是圣上生辰,按照旧例,皇宫必定设宴庆贺,她作为侯府大娘子亦可入宫赴宴。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在容消酒愣神之?际,身侧为她簪花的?商凭玉温声问。
容消酒抬眸,借着面前?铜镜观得身侧人侧脸。
这人面色温和,疏朗眉目带着几分愉悦,双眼殷切地望着她。
容消酒被他满含爱意的?视线晃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又?愣了好片刻,就听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她勉强回过神,磕磕巴巴道:“不必。”
“你…可是有事?”
她不知这人来意,但看这反常表现,应是有旁的?事的?。
商凭玉垂眸,隔着铜镜望向她:“无事,故而得闲过来伺候姐姐。”
这人没按她问的?意思答话,容消酒却也无心?没再?多问。
两人一时无话,整个寝间只剩下珠帘簌簌垂坠声。
一直这般维持了好几日,这人像是换了个人,只要没有公务,便都?要与?她待在一处。
面上他们之?间真就如同夫妻一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可这几日以来,她手脚依旧被锁链束缚,从未出过房门半步。
只是听旁的?女使?道,她与?商凭玉夫妻恩爱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汴京,成为一段佳话。
容消酒这才了然,原来他这段时日早早伺候她梳洗用膳,却从不解除她身上束缚,都?是为了搏一个好名声。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她只想等着圣节入宫,尽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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