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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30-40(第4/16页)
七情六欲的人?,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的反应。
容消酒将日志死死藏进怀里,不想教他知晓分毫。
*
待将容消酒送回榴锦院。
商凭玉又回了暗室石门。
此?时犀甲军已在清理尸首,除了遍地乱溅的血渍,再无?旁的东西?。
犀甲军副将卢刚走到商凭玉跟前,侧眸看了他一眼,正色启唇:“如若…卑职是说如若,大娘子她真的跟着出来了,您还会这般决绝吗?”
商凭玉眼眸一凛,他深一口?气,转过身去:“本侯说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染指分毫。”
说罢,他转身便走。
卢刚站在原地,深叹一口?气。
自从他回京之后,越来越薄情越发教人?猜不透。
难不成人?失忆之后,还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
商凭玉去了皇宫复命。
皇帝赵熙端坐九五尊位上,听闻这消息,拍案叫好。
“公宜你可算是下定决心了,早该这样办了。”
商凭玉垂眸,没应声?。
赵熙起?身走到商凭玉跟前,亲自将一封奏折递过来。
“上面说寿州的齐国公想来汴京面圣,这请示过三四次,朕也?不好总驳他的脸面。细想来不过就是为你大哥这事来的,届时怕是有不少麻烦事需要你处理。”
商凭玉打开奏折,颦着眉认真看,“消息也?算灵通,只是如今人?都不在世了,他来了又能挽回什?么。”
“这话倒是。”赵熙捋着髭须,沉吟道。
商凭玉山眉一动:“怕就怕他面上是为商惟怀一事,实?则是为舞姬一事。”
“舞姬…舞姬……”赵熙来回踱步,一会儿仰头?,一会儿垂首。
临了,他叹口?气:“此?事容朕再好生琢磨。”
商凭玉离了勤政殿,没有回商府,亦没有当值。
而是去了七皇子居住的冷宫。
“商大哥。”
跑过来的是一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服装形制不同于宫娥,但看衣料材质又不像是尊贵主子穿着的东西?。
商凭玉轻浅颔首,“六公主安康。”
这六公主与七皇子一女同胞,自母亲贤妃死后,两人?一直相依为命,从小只能靠去御膳房偷东西?吃果腹,穿戴也?是其他皇子公主挑剩下的。
比起?曾经?死去的和顺公主,那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向来这样的人?最能忍辱负重?,苟活于世,他曾经?也?如他们一般。
“七皇子可还在?”
“皇弟在殿内,说是晓得您会过来,便提前给您点茶。”
入殿,一间朗阔的大殿内只一张破旧的檀木桌,四张矮凳。
赵折桂瞧了眼自家姐姐,温声?道:“皇姐我想单独跟商大人?聊。”
待那六公主一走,这头?的七皇子扑通跪了下来。
商凭玉不以为然,只歪头?看着,再没旁的动作。
“商大人?请放过我皇姐,有什?么事我来承担好了。”
商凭玉轻笑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给我皇姐下了药,就是为了要挟我听你的吩咐。”
“聪明。”
“我可以听你的,但请你放过她,放她离开汴京,她前半生已经?很苦了,我不想她一辈子都受人?欺负。”
“可以,不过你帮我办件事,帮我杀了赵温奚。”
第33章 束缚
回了榴锦院的?容消酒, 遣散女使?,关上门自顾自翻起日志来。
上面详细写了,耿介二十三年, 寿州多水寇。圣上派凤绿将军施桃花领兵平乱。然,寿州齐国公与?水寇勾结, 为保全自身与当时还未当上皇帝的三皇子赵集私下达成协议。
商禅作为三皇子一党,为替其拉拢齐国公, 遂生出借施桃花的手帮齐国公销毁证据的?计策, 谁料在施行过程中被施桃花察觉, 故而将其一并?投江毁尸灭迹。
瞧到最后,容消酒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 竟然是被人毁尸灭迹,而并?非溺水。
而她母亲究竟是觑见何证据, 使?得他们这般心?狠手辣?
更教她意想不到的?是, 原来皇帝赵集、前?右相商禅、寿州齐国公均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只半页纸的?字, 她愣是看了不下三四回,直到门外有女使?敲门才使?她收回思绪,匆匆阖上日志。
门外两个女使?, 一个端着檀木匣,另一个抄着手走在最前?。
待走到容消酒跟前?, 前?头的?女使?行一礼, 开了口。
“奴等奉侯爷之?命,为大娘子手脚缚上枷索。”
说?罢,朝端着檀木匣的?女使?使?个眼色,两人一道儿将匣内铁链给?容消酒双手双脚尽数桎梏住。
那铮铮铁链冰凉又?沉重, 粗糙的?铁皮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很快便红了一片。
手上枷索还算长, 能让她稍稍行动自如。
那脚上锁链却直接与?床沿锁在一处,教人迈不出五步。
她皱紧眉梢,心?头升出一阵耻辱,那本就对商凭玉为数不多的?好感,此刻消散殆尽。
他派人将她锁在房内,将她当?个物件儿般随意处置,哪里有半分夫妻间的?尊重。
这般尊卑分明且不对等的?夫妻关?系,是她最为厌倦的?。
“大娘子您见谅,想来侯爷如今不过是在气头上,您只消说?上三两句软话,自然不会受着皮肉苦。”
说?软话?
容消酒心?头冷哼,她方将才看见商凭玉父亲的?日志,他父亲商禅亦是致她母亲逝世的?主谋之?一。
她哪里会跟仇人的?儿子说?软话,她此刻恨不得将商禅的?尸首从坟茔中挖将出来,当?着商凭玉的?面将尸骨扬成灰。
更何况,上官棠走之?前?,曾告知她商凭玉是瞧过日志的?,说?明他一直晓得她母亲死亡真相,可却从未同她提过一字半句。
容消酒愤懑的?情绪正汹涌,捡不出心?情与?这两个女使?周旋,遂全程无话,任由两人将铁链一一缚上。
当?下,她只想知道她母亲究竟是为了何证据才遭人迫害的?。
一直以来,她对于过去?母亲行军打仗的?事迹,都?是道听途说?,从未在史书或是卷宗中查证过。
如今她想去?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像关?于她母亲过去?那场沙河之?战的?史实,必定是被收纳在宫里崇文院的?。
可她该如何入皇宫,甚至要顺畅的?入崇文院?
她沉默地想着,甚至连两个女使?何时退下都?未察觉。
*
五更漏夜泛上几点初秋的?凉。
风声挤进门窗缝隙,一阵“吱呀呀”地乱晃。
商凭玉此时才回商府。
临到入寝门前?,他褪下身上披风,拂了拂外袍上的?褶皱,试图散去?那满身的?风尘仆仆。
好半晌,他才推门入内。
隔着珠帘,便可观得内里坐在榻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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