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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鸾》240-250(第11/16页)
昭白单膝跪下,垂首道:“公主,西城墙已被砸塌了一处,顾将军和牧小将军虽带了人去堵,但西陵军又开始了新一轮强攻,形势不容乐观,牧将军命奴等先带公主撤离此处!”——
作者有话说:写这本我真的跟宝子们说了太多次的抱歉,多到后面我很多时候只能一味歉疚和自责,自己都觉得已经没法再跟你们说这两个字,但是现在我还是再想向大家说一次抱歉,我对不起大家,让你们等这么久,我惭愧,且羞愧,也对你们充满感激。
在我对文字的运用感到迷茫,在我枯竭的时候,你们还愿意等我,给予我安慰,我都一直铭记着,谢谢你们的等待和热爱,让我撑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期,让我还不至于彻底丧失对文字的信心,我能回馈给大家的,也只有带给大家一个竭尽我所能的精彩结尾,衷心地感谢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感谢这一路同行(鞠躬)
第247章 “事到如今,也唯有继……
温瑜抬起头来, 一缕乌发从她耳后滑落,被她抬手捋了回去,她面上带着些久未休憩好的疲态和苍白, 神情却依旧镇定平和:“城门那边守不住了?”
昭白垂首不语。
温瑜低喃:“二十日, 还差五日。”
她按了按眉心, 搁下朱笔, 唤来候在门外的青云卫,命其将自己处理好的折子装箱封存,吩咐道:“送至齐相手上,他看了自会明白如何做。”
青云卫恭谨地取完折子退下后, 温瑜从长案后起身:“随我去城楼。”
织锦的裙裳拖曳划过长案下方的台阶,她都已快行过了昭白,昭白却仍未起身,最终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 在温瑜继续往外走去时, 转向她朝她重重一叩首道:“公主, 您随奴走吧。”
话里带着痛心,也带着难堪。
温瑜微蹙了眉心, 回首看向昭白。
对方跟了她这般久,性情如何,她自是再清楚不过的。
温瑜维持侧首的姿势, 看了昭白许久,才浅叹着一如从前在闺中时那般唤了声:“阿昭。”
起风了,她耳边深碧色的翡翠耳坠和几丝浮散的乌发一齐在颈侧轻晃,她神情还是那么平静、温和,却又透着上位者的不容忤逆。
昭白不曾抬首,她抵在地上的十指紧攥成拳, 手背青筋凸起,似忍受不了什么痛苦了般,崩溃出声:“先皇、先皇后、太子都已为这河山而殉,太子妃也去了。公主,奉阳温氏这一脉早已不欠天下人什么,您就为自己活一次吧!为小郡主也行!小郡主不足周岁,没了您,她如何应对这群狼环伺的局面?”
她一贯冷硬刚强,鲜少有这般溃然失态的时候。
温瑜在她的哽咽声中走近,蹲身将人扶起,温静的面上,多了几分安抚的柔和,说:“阿昭,我是两国君主。
“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护好两国子民。城中还有我的将士、臣民,我若走了,害的就不只是他们。”
虎峡关和戈勒城若注定守不住,唯有她死,才是最佳的破局之法。
昭白双手被温瑜搀着,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忍不下眼中痛涩,热泪滚砸而下,她连声道:“奴知道,奴……都知道。”
说到后面喉间发哑,哽声更重,狼狈低下了头去:“是奴无能,奴护不住太子、太子妃,如今也护不住您……”
温瑜抬臂拥住她,眸底有一瞬也透出了些许苍凉:“这怎么能怪阿昭呢?阿昭已做得够好了,是我们在与天争。”
风吹过庭院,满院高树哗啦作响,檐下铁马亦在这风里迸出金戈之音。
温瑜的目光便在这风声和铜铎声里渐凝,甚至生出了锐意:“事到如今,也唯有继续争下去。”-
“西城墙的缺口还在扩大!堵不住了!”
通往瓮城的狭长内城道内,有弃逃的陈卒往回奔走溃然出声。
原本还在往瓮城赶的兵卒们闻得此言,一时间不由也有些惶然,不知要不要继续前往瓮城支援。
“不守了!西陵十二万大军攻城,入城后马蹄踏都踏死全城人,拿什么打!”
逃兵歇斯底里的呼喝,让恐惧如瘟疫一般在军队间蔓延开,往西城墙处的支援一下子停滞住了。
有得了信的小将纵马赶来,一刀砍倒一名逃卒,大喝:“临阵脱逃者,斩立决!”
然效果甚微,甚至有逃兵一把扯落头盔,对这两军悬殊之战恐惧到极点后只剩愤怒,已然是把命豁出去的架势:“斩吧!被西陵蛮子削掉脑袋是死,被你们这些朝廷走狗削脑袋也是死!
话毕,更是振臂朝左右高呼:“朝廷什么时候把咱们当人过?军饷年年扣发,那梁女如今更是要拿咱们整个陈国当她梁国的踏脚石,引十二万西陵军来攻戈勒城,自己早前呼后拥逃了吧!老子也是爹生娘养的,老子不干了!”
这番煽动之词说出,愈发引得军心溃散,不少兵卒都跟着摔盔弃甲,要弃守而逃。
小将气得以曲起的长鞭指着这些逃卒,喝骂:“反了你们!两万梁军尽在城中御敌,公主也在城中,岂容尔等扰乱军心!”
声势壮大至此,逃卒们反倒不怕了,甚至往地上啐道:“狗屁!梁女人呢!”
他们撞开随小将一道来堵他们的陈卒,做势要强行离去,一场内战眼见触之即发,后方却忽地传来一声:“公主驾到——”
所有人都循声往后看去,后方将士们也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但见两侧城墙斑驳的狭道尽头,有车驾滚滚而来,十六乘青云铁骑开道,一杆黑金龙纹大纛扬在车马之后,肃杀凛冽。
纵是叫嚷得最凶的逃兵们也纷纷禁了声。
龙纛大旗,天子象征。
这杆大旗若是竖到了城楼上,就意味天子也要与此城共存亡。
随着队伍行近,已能瞧见四面大敞的仪车中,着黑红冕服威仪端坐的王女。
马背上的小将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翻下马背,就地撑膝跪了下去。
顷刻间狭道两侧铁甲碰撞声不绝,随小将一道来镇压动乱的陈卒,以及弃甲而逃的逃卒们,都在狭道两侧跪了下去。
他们恨视他们性命如蝼蚁的权贵,恨高坐庙堂食他们血肉的王侯。
可若是君主当真同他们同生共死了呢?-
牧有良闻讯,还不及赶下瓮城,便见温瑜携龙纛大旗登上城楼时,也是大吃了一惊,随即便撩甲袍跪了下去,万般滋味哽在喉头,抱拳难堪又愧责地劝了声:“公主,不可。”
温瑜虚扶他一把,说:“城中百姓已尽数疏散撤离,本宫主意已定,誓与戈勒城众将士共存亡。”
随即示意昭白带人将龙纛大旗插上了城楼。
牧有良瞧见这一幕,满心震动更是无以复加,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垂首,几欲泣下:“是臣负公主所托。”
温瑜将人扶起,说:“守足十五日,将军已尽忠了,劳将军继续助本宫,替两国百姓做这场万世之争。”
牧有良双目泛红隐见泪意,目光却铿锵,抱拳道:“此战末将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龙纛大旗已在城楼上方成功竖起。
正带兵填补城墙坍塌处的顾奚云,于厮杀中回首望了一眼远处城楼,视线忽地凝住。
她头盔早就不知掉在了何处,从小髻上散落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污湿黏成一绺绺,和烟尘一起凌乱粘在额前。
她死死地盯着那杆新竖起的黑金龙纹大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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