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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80-90(第10/20页)
心提醒道:
“从此处拐进门后,小郎君绕着前院直走,顺廊下向前,往右数第三间屋子便是韩大人的。”
李贺默默重复一遍,确认都记下后,冲对方道了谢。
小寺人年纪比他还要略小一些,此刻办完了差,总算能松快几分。一面笑着,一面连道不敢,复又侧过身子来,向内比手,迎他进门。
宫里各人有各人的忙活,李贺不再多说什么,略一颔首,便抬脚往御史台里去了。
以他所知道的,如今韩老师、柳先生与刘先生三人都在御史台供职,只是刘先生与两外两位并不在一处公廨,也不知今日能不能遇上。
李贺暗自忖度着,却被一阵突然到有些凄厉的鸦鸣打破了思索。
唐承汉制,两朝均定都长安。无论是皇宫内院还是官署外城,有不少地方都是沿袭前朝旧历遗留下来的。虽说不少房屋因受战火侵扰,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御史台偏偏是侥幸逃脱此劫的幸存者之一,只需在原址上修修补补,大多建物都还能依稀辨认出旧日模样。
就譬如台中栽植的柏树,纵有许多已折在王朝更迭之中,可“十年树木”嘛,长起来总是要快些的。在夏末的天气,便由这枝繁叶茂的柏树为往来行人投下一片荫蔽。
御史台的传统,有众多柏树在此,不分晨昏、不论冬夏,无论何时见了,总能撞见乌鸦栖居。
若赶上热闹的时候,放眼望去,恐怕能有数十只停栖在树上,蔚为壮观。
因这等奇观,御史台在前朝还得了个“柏台”或“乌台”的名儿,如今仍有人这样称呼。
而此刻,那十数只乌鸦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脚步惊醒,倏尔起身,扑棱棱地扇动翅膀,接二连三地窜出树冠之间,带出一片流动的墨色,瞬间遮住了小半天空。
“城上乌啼……”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摸到了些思绪,可再往下细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悻悻地卡在这里。
李贺仰头望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得身后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
循声望去,来人着了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只是背着手站着,顺着他的方向往天边看去。见李贺回神,并不批评什么,而是安然一笑。
看个乌鸦而已,竟也能看得出神。
李贺有些懊恼地在心底谴责自己,旋即恭恭敬敬地同他见礼。
“柳先生好。”
视线从那张掩不住羞愧的脸上扫过,只一眼,柳宗元便瞧出对方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倒是丝毫没有要指责的意思,引着他往前走,慢条斯理地同少年道:“这阵子没什么可看的,得等到深秋呢。”
说着,又拿眼去看身旁落后半步的少年。见他脸上仍是那有些怏怏的模样,有心安慰,却是借了旁的话题来不动声色地引开注意。
“你做的那些文章里有两篇我也看过的,题破得很好,立论有理有据,待会儿退之兄多半也不会如何为难你,想是要教你一些行文技巧与落笔措辞。长吉且仔细听着就好,很不必担心。”
李贺捏了捏衣角,“柳先生提点的是。可若论文章,我倒没什么要担心的。老师说的在理,只管听好记住便是。我不过是想着……为了自己的这点微末小事,竟让老师耽搁了公务,免不了有些惶恐罢了。”
“原是为了这个。”
柳宗元啼笑皆非,拍了拍少年圆圆的脑袋,“你这个老师啊,最是闲不下来的性子。今日本该轮他休沐,非得抱着你的文章来咱们御史台显勤快,哪里能耽误什么正经事儿呢?”
“安心。”
“何况……”柳宗元抬手,为李贺指了指庭院中的日晷,“这会儿才用过饭,歇息一时半刻的,不也在情理之中么。”
柳先生素来是有一说一的性子,绝不会诓他,这样一番话,果然叫李贺放下心来。
他知道老师待自己极好,也是为此,既然暂且回报不了老师什么,才更不想给老师添麻烦。
柳宗元虽总是一派冷冷清清的模样,瞧着不大好接近,内心底却十分柔软细腻。
看李贺着如蒙大赦的轻松,大约也能想到少年在担心什么,莞尔过后,又忍不住抬手,亲自为他理了理衣襟处的褶皱,“进去吧。”
【过了七夕之后,我们便迎来了秋季的第二个节气——处暑。】
【提起这个节气,不知诸位有没有和我相同的困惑:处暑处暑,既然同样占了“暑”字,为何不是跟在大暑小暑之后同样归进夏季里去,反倒成了秋季的节气呢?】
“咦?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不拘哪朝哪代,这百代成诗的观众多了,总能涌现出几个格外捧场的。
而在这其中,刘禹锡可以算得上是相当卖力的一个。
便如此刻,分明已经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有人过来了,却还是要将嘴里的这半句话说完,才舍得匀出一点视线看过去。
“我不过是出去接长吉的这会儿功夫,你便自个儿看上了?”
这间屋子本就是韩愈和柳宗元的办公地方,这会儿又是饭点前后,自然不会有人上门打搅。刘禹锡倒是毫不客气,一个人占去了一整张桌子不说,还兴致勃勃地划开百代成诗,争分夺秒地看起了最新一期的视频。
柳宗元嘴上打趣,脚也不停。快步走到好友身边,凑到刘禹锡眼前的光幕上望了一眼。
【处者,止也。所谓处暑呢,便代表着暑热渐退。】
【但这毕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即便到了处暑,也并不意味着温度立即就能降下去。所以看到这期视频,观众朋友们若还是觉得有点儿热的话,切莫着急。毕竟,清凉的秋天已经近在眼前啦。】
就在他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时,那头李贺已经眼观鼻鼻观心,自觉走到了一旁的桌前,将怀中揣着的书本双手奉上,“老师,您要的书拿来了。”
方才韩愈默然不语,也是有心要观察李贺的态度。
这会儿本就是休息时候,刘禹锡观看百代成诗无可厚非,他更不会阻拦,这是其一。而借机观察李贺的反应,瞧他会不会为此事而分心,则是其二。眼下见李贺神色如常,韩愈嘴上不说,心底却是十分满意的。
奈何韩愈并不知道的,早在应召进御史台之前,李贺便已在家里看起了最新一期的视频。
换而言之,两位先生瞧得不亦乐乎的内容,他都是提前看过的,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想到此处,李贺终于流露出一丝与年龄相符的孩子气,上翘的嘴角压了又压,最终才勉强收住,只用力抿着唇,在左边的脸颊处陷出一个笑靥。
接过书在手,韩愈不急着翻阅,随手一搁,又从桌上抽出了李贺先前交过来的文章,一一在面前摊开,握了支笔在手,为学生细细讲解起了自己所著的批注分别是何意。
老师都舍了难得的假日,特意将自己叫到御史台来面批文章,李贺哪里还敢神游天外?
当即回过神来,认认真真地聆听起韩愈的提点。
而那边,刘禹锡与柳宗元既留心到了不远处的一对师生已经开讲,便自觉窝在一处,头挨着头,对着光幕上播放起的那些话鼓鼓囔囔地议论起来。
“子厚,你觉得这一回该轮到谁的诗了?”
“依我瞧,小娘子倒不大看重诗人的名声或是地位,多半还是根据节气来看。”
柳宗元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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