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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到肩膀脱臼到现在有两三个月了,他和季声的关系完全可以和谐到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可谢知津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是什么,季声一直都知道。

    或许是大年三十这个时间节点给了季声太多触动,或许是他喝了酒发了烧所以有些冲动,但不管怎么说,谢知津想问的、想知道的、想要的,他今天可以给。

    季声的声音似乎永远都那么好听,像月光下温着的一小坛酒,酥人耳动人心。

    他问谢知津:“你一定查过我的背景了吧?从小父母离异,父亲也已经过世,我家里没人了,就剩我一个。”

    如果不是有这一层原因,谢知津一开始对季声巧取豪夺的时候也并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谢知津的嘴唇颤了颤,险些听不下去。

    季声没有回头,却能够感受到谢知津忽然沉下去的呼吸声,他笑了一下,轻松道:“但我仍然觉得十分幸运,至少在我父母离异之前,我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没听见谢知津的回音,他便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带出几分轻蔑,“出身好,外公是黎江市的副市长,母亲是舞蹈演员,父亲是高中教师,怎么看都是和睦友善的家庭。”

    谢知津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问出了自始至终困惑着他的一个问题,“你父母……到底为什么会离异?”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说声声是“妙音小子”,我……我……(微笑)

    第35章 缺爱

    季声沉默了一下, 过了几秒还是回答:“因为一场意外。”

    他动了动,改变了侧躺的姿势,在床上平躺下来, 一双眼睛看向惨白的天花板。

    “我六岁那年, 与父母一起回黎江市接我外公到南京过年,我爸开车的时候接了一个学生的电话, 我们和一辆大型货车撞了车。车尾和货车相撞, 我的外公被货车掉下来的硬件砸中, 当场身亡。”

    藏了多年的往事就这样像讲故事一样被揭开, 谢知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僵硬地看着季声,忍不住想要伸手抱一抱他。

    “我是后来才知道外公过世了的。”季声却忽然闭上眼睛,像是要更仔细地回忆幼年的那场惨祸, 语速被放得很慢:“我当时也被撞到,受伤昏迷,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说不出话来, 每天都面对着这样一面惨白的天花板。”

    “等我清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爸外公去哪儿了, 我爸说他不在了。我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弄明白人‘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季声。”谢知津听不下去了, 伸手将他揽到自己怀里, 顺势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想让他看那面天花板。

    季声苦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谢知津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说:“还听吗?”

    谢知津心里顿时哽住, 然后将他揽得更紧了一些, “听。”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 他就会埋在心里一辈子,那样太苦了。

    他想在对季声好的同时,可以帮他消化一些苦涩的往事。

    “别捂我的眼睛。”季声没挣扎,只是又拍了他一下,说:“我不喜欢看不见的感觉,不要拉窗帘,也不要再把我绑在床上,我觉得那像是黑漆漆的前路,我不喜欢。”

    “……别说了。”谢知津的心都要被他这句话揪起来,松开捂着他的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只说过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季声,但从没有为以前的事道过歉。

    拖欠了太长时间的歉意此时如潮水一般涌上来,谢知津颤着声说:“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嗯。”季声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又说起以前的事来。

    他的嗓子哑了,不像从前那样清润,但语调依旧透露着一种固有的温柔:“后来我出院了,我妈却一直没有出现,我爸说他们离婚了。”

    谢知津总算得了答案,语气沉沉地问:“就是因为你外公过世了?”

    “嗯,因为我妈怪我爸,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爸,那么我外公就不会出事。我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但当时还没觉得怎样,可越大就越不行了。”

    “我爸看见我就烦,像是从我身上可以看到他失败的婚姻。我和他之间的话也开始少得可怜,以至于我上初中的时候办了住宿,半年回一次家,这种冷漠的氛围持续了许多年,一直到我高中的时候,我爸因病过世了。”

    “胃癌晚期,拖了两年都没去医院治,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季唯书死后,季声一直把自己禁锢在一种自责的情绪当中,他觉得自己不孝,冷了自己的父亲那么多年。

    他自责,懊恼,不肯放过自己,童年的那些经历和那场车祸留下的阴影几乎要压垮了他。

    他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从泥沼伸出手,才勉强触碰到一点点皎洁的月光。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从我爸过世的事里走出来,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找我妈,可是……”

    听出来季声的情绪不太对劲,谢知津也顾不上别的,托着他的腋下就把他拉坐起来。

    迎着窗外清透的月光和时不时炸开的烟花,他清晰地看到了季声眼角的泪。

    谢知津从没见过季声落泪的样子,即便是在他被自己压在床上屈辱到不能自已的时候,他都倔强得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谢知津有些慌了,是什么事情能让季声这样失控,让他在一天之内哭两次?

    “可是什么季声?说下去。”

    季声闭了闭眼睛,不想让谢知津看他,却抵挡不住对面传来的灼灼的目光。

    他把话说完了:“可是她回来了。”

    那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漫过清秀而略显锋利的下颌,落在衣领下的锁骨上。

    谢知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季声口中的这个“她”是谁。

    他一手轻轻按上季声的后脑,倾身用嘴唇吻去他眼角的泪渍,等季声被他亲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才把人松开。

    问:“我看见她了,是那个女人吗?”

    那个在芗山公墓撑着伞与谢知津打了个照面的女人,是季声的母亲,许欣苹。

    许欣苹与季唯书离婚以后就出了国,再也没有出现在季声面前。

    季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年三十、在季唯书的墓前见到他。

    谢知津最关心的却已经不是这些事,他伸手擦了擦季声的眼角,一脸关切地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季声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谢知津沉默了一下,便知道不能再问了。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月亮不符合自然条件一样挂在天上,烟花止歇,人世在短暂的沸腾过后再度归于平静。

    谢知津抚着季声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毕生的温柔都拿出来,“没事,都过去了季声,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

    他的言辞十分恳切,季声其实是信的。

    他信谢知津早就不把他当个玩意儿了,他信谢知津真的对他上了心,他甚至相信谢知津能和他过一辈子。

    可他没说“好”。

    季声轻轻躲开谢知津揽着自己的手,慢慢靠到枕头上,酒精过敏令他十分难受,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轻轻阖了眼睛,声音低到有些听不清,抗拒地说:“别这样,别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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