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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古代经营书肆日常》70-80(第20/24页)
奠酒,秦东篱和卫竞站在那隆起鼓包的墓前,走了一圈,顺便扫墓,最后为故去的英魂添上两捧新泥。
秦东篱嘴上念道:“人民英雄。”
卫竞跟一句:“永垂不朽。”
夏日的葱绿和白花的洁净占据了项炜眼中大部分的景色,他此时此刻心情极为复杂,把秦东篱和卫竞说的话连在一起,默默念上三遍。
无名的悲壮在胸中激荡翻涌,项炜向来只听过“吾皇万岁”,今天起,他又知道了,人民英雄也能不朽。
重新上路,秦东篱放眼望去,前路群山连连,明知山那边是海战前线,却无法用肉眼望穿。
她忍不住吟唱了辛弃疾的词:“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爱国词人,薄薄纸页上的四个字,背后是血海深仇和国家尊严。
秦东篱从未经历过江山一阙崩塌的局面,最危机的时候,是边境冲突,她很害怕。
卫竞揉捏她的手掌,不让她继续用指甲扎手心:“在学校的时候,只是知道这些诗词写得好,来到这里后,心中许多的情绪只能借由诗词发出声音,才知道它们有多好,知道它们为什么能够千古传唱。”
中华民族永远不缺少具有优秀品质的人,谁传承精神,谁传唱经典,再造新力量,周而复始,源源不断地鼓舞一代又一代砥砺前行,永远打不垮。
===第78节===
“从这里开始,就是照兴了。”当真正的州界碑出现,项炜说。
山还是山,郁郁葱葱的大山,蜿蜒的路,和许久才能碰见的村落与酒家,在远处缩成点阵。
路旁的古树上挂满了藤蔓,前面聚拢了一群单衣汉子,坦露着胸膛,身上还有刺青,肩上砍刀带着环,悬空晃动。
还有那句,很熟悉的开场白——
“呔!”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秦东篱不为所动,看戏一般点评:“这种话是怎么做到元宇宙统一的?”
“精彩。”卫竞优雅鼓掌,“照兴州果然……民风淳朴。”
山寨确实很淳朴,很潦草,房屋错落。
全体兄弟共计三十一个,全被扒了上衣,连环绑在平时操练的场地中央,双手抱头蹲下,接受烈日灼烤,和反过来把他们一锅端了的官家的审视。
“大哥……”
“你别喊我大哥了,”大哥往那一队同制式的蛇刀扫了几眼,生死看淡,“咱们这个家,马上就要散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每次写这些反派都能把自己逗笑。
《是每天都能把自己逗笑的小作者一枚吖~》
第79章
◎要想社会风气好,宣传工作少不了◎
山寨名同山名,叫中田,茅屋有四座,两间饲养牲畜,两间茅房离得远,木屋两排,一排住的,一排库房。
即便是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山寨里依旧有几块不错的菜地,山贼们还把野兽套回来驯养,有野兔和黑皮土猪。
乍一看,说是山里的猎户家也没毛病。
家底全部被扒拉出来了,山贼们个个形容悲催,后悔今天出门没看皇历,真是倒了大霉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反正看着都不简单。
山寨空地上一片静默,其余地方动静很大,来回脚步声不停,还有清晰地报数声,报一次数,山贼们的心就会痛一次。
该死的是,卫竞还在一旁轻飘飘点评,加安慰:“专业!这抄家真是专业!有条不紊,配合默契,效率奇高。看来很快就查完了,马上就能过来问话,不用你们等太久,感动吗?”
不敢动……山贼们也是真情实感地体验了一回,什么是刀子嘴,一个词就是一把刀,刀刀扎在欣赏。
玉面小郎君气度不凡,嘴角含笑,可是这张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温暖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伤人,这么薄凉的话呜呜呜。
听口音,是外地官府的官差吧?又不太像,一点官架子也没有。
“你别搞人心态了。”秦东篱坐在一边,给过山风他们提供笔墨本子。
众山贼:果然还得是姑娘心容易软。
“要是问出错误信息,让我后面的思想工作做不到位,留下隐患怎么办?岂不是只能杀了……都是人命啊……”秦东篱,又一次辜负了对手对她的期望,打破了敌人对她的幻想。
山贼们彻底绝望了,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要对女人抱有希望!
卫竞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你最搞人心态。”
“嘻嘻。”秦东篱不接话,胡萝卜加大棒,先给棒子,再给胡萝卜。
过山风抄家业务熟练,卫竞说完只有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把种田山寨的财产清点完毕,接下来就是众人期待的集体审问环节。
“姓名、年龄、家住哪里、哪一年开始当土匪的?为什么要当土匪?有没有犯过事?期间有没有想过下山?”
过山风开始只问基础问题,他们发现这伙山贼脸上身上都没有刺囚字,那就不是在榜逃犯。
“……”无人回应。
山中有许多的声音,鸟叫声最多,它们唱得越欢,现在气氛越紧张。
那位在书肆里对秦东篱和卫竞特别亲近的小伙子,欻地抽出了刀,雪亮的白刃上有一道显眼纤细的铜绿色血槽,色泽阴森好像蛇毒。
他说出来的话,也确实够冷血狠毒:“我从一开始数数,尔等若不交代,那便逢五逢十杀一人。”
“一。”
有人已经开始纠结,在做心里斗争。
“三。”
大家慌作一团,怎么是三啊?二呐!会不会数啊!?呜呜呜,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蛇刀已经架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哪有这样数的?!
“我说!我说!”另一边的一位大汉带着哭腔,为了救兄弟,一闭眼大喊,“小人姓秋,单名招。白沙县人,是去年路过的游学秀才,回家时路过中田山,因为会认字,被拉入伙,在山寨里负责管粮草的。”
那位彪形大汉说话文绉绉,原来还是读书人,和武人文相的秦泰完全反了过来。
“能写字好。”
大家看着前方唯一一把椅子上,坐着刚才最扎心的那一名年轻姑娘,她扎起了高马尾,碎发毛茸茸,毛笔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眼睛在看手上的册子,一笔一划地写些什么。
确实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娘们儿。
“你!”项炜指向他,“过来!”
秦东篱分了他笔墨和本子:“一会儿,说一个,你就记一个名字,前面标上次序。”
那么多同音字,谁知道是说什么字。
秀才老老实实写字:“是。”
卫竞瞥一眼他的纸——第一秋招。
他突然心绞痛,跟个祸国妖姬一样,往前挪一小步,揪住秦东篱的衣袖朝她进谗言:“他怎么能叫秋招呢……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一些很傻逼的HR。
“唔……”秦东篱停下笔,作思考状。
“小人……”秋招欲哭无泪,“姓名父母所赐,小人也是无辜的哇!”
其他的山贼见到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死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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