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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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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受封的诏书送来。

    无数锦衣华服,金银细软入了她的私库。

    她却没有多少热衷,只一双眼睛盯在那盆金灿灿的元宝上。

    看了好久,她没有忍住,伸手抓了一个,藏在袖中。

    府中掌事忙着清点,一时不曾察觉。反而是散朝回来的萧晏在廊上看了个彻底。

    他也不曾出声。

    只待掌事查对,少了十两金子。来回查看,左右寻找皆不得。惶惶然禀告他。

    他遂退了侍者,留她一人。

    她是不能言语,但不代表不能视物,方才发生了什么,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良久,她从袖中掏出那块金子,捧给他。

    眸光里无甚神采,只有虚无一点笑意,张着嘴,用口型说,“我忘了。”

    萧晏蹙眉,捧起她面颊,低声问,“是我教你的诚为本,信为尊,忘了是不是?不要紧,我们慢慢学,知错能改……”

    小叶子推开他,摇头用手比划,“我忘记阿娘已经死了,不需要用银子买药。”

    萧晏顿在一处。

    “阿娘要是活着……”她看着那块金子,又笑。

    笑着笑着,就开始落泪,然后软绵绵合眼跌下去。

    萧晏抱着她,只觉身在炼狱。

    后来,又有府中用膳。

    小姑娘对着一桌膳食愣神,每用一样,都留一半在碟中。侍者只当她尝之口味不喜,便收走换碟,重新布菜。

    她看着被拿走的膳食,默默无语。便不再多用,只就着面前一碗汤面乖顺用下。

    用完,她目光定在一盅红枣粥上。

    “要这个?”萧晏问。

    小姑娘摇头,又点点头,比划道,我能带回房吗?

    萧晏颔首,“一会让廖姑姑给你送去。”

    入夜,萧晏一如既往,过来看她是否梦魇,是否突然醒来哭泣。

    却不想,这一晚小姑娘还不曾入睡,她坐在圆桌旁,躬着纤细的背脊,只定定看着对面座上,嘴角勾起一点笑。

    对面座上无人,但是案上摆着一盅她晚膳带回来的粥。

    原来……是给她阿娘带的。

    萧晏回忆晚膳场景,所以她之前咬一半留一半的膳食,并不是口味不喜,分明也是留给她阿娘的。

    翌日早膳,备了三副碗筷。

    小叶子已经懂礼,知晓人未齐,不动快,不上坐。便静静候在一旁。

    萧晏笑道,“坐下吧,已经齐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个位置是你阿娘的。”

    小姑娘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须臾便是雾蒙蒙一片。

    “哪些你觉得好吃,就夹给你阿娘。”萧晏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也红了眼睛。

    于是这顿早膳,小叶子不仅给她阿娘夹了许多吃的。途中一味糕点软糯可口,她给阿娘夹完,又给萧晏夹。

    夹完,她冲他展颜,眉间那点朱砂,灼灼其华。

    萧晏将她抱在膝头,看外面明媚日光,“春天到了,我带你去放纸鸢,好不好?”

    小姑娘点点头。

    目光还落在那张空座上。

    萧晏抚着她后脑将她靠在自己肩头,哑声道,“以后,都是我们三个一起用膳。小叶子去哪,你阿娘便在哪,她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的。”

    于是,春日的风筝做了三个。

    夏日的莲子羹盛了三碗。

    秋日菊花酒埋在院中枇杷树下,埋了好多坛。

    萧晏说,你阿娘能喝酒的,千杯不醉。

    冬日里,门前白雪皑皑,小叶子和萧晏一起堆了个雪人。

    萧晏回屋拿了支笔,点了墨出来,看见小叶子在雪人脸上左眼下面,按了个圈。

    “殿下拿笔作甚?”小姑娘比划道。

    萧晏笑而不语,上前在她按的地方点上墨。

    面似雪玉,泪痣妖娆。

    是他们共同的人间绝色。

    小叶子受不住冷,萧晏将她抱进屋中取暖,她趴在窗口看雪人,未几睡着了。萧晏给给她盖好锦被,直到她呼吸渐匀,方起身离开。

    他立在廊下看那个雪人,片刻缓缓走到她身旁。

    林方白给他撑着伞,他挥手谴退了。

    茫茫白雪落下,未几他发顶鬓角便全白了。

    他脱下大氅给她披上,伸手拥抱她。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67、晋江首发

    昌平三十八年二月, 山陵崩。在皇后去世不到一载,嘉裕帝思念成疾,追随而去。

    同年四月, 七皇子萧晏登基为帝, 改年号建安,国号为叶。

    新君继位,改年号正常不过,但千百年来, 除非是皇朝更替,未曾听闻子承父位,更改国号的。

    “邺”与“叶”, 一样的音, 听来未改,诏书观之却又改了。

    三省联名,御史台上谏,皆道不可更改国号。

    在百官罢朝前, 御座上的新君先摘了十二冕旒,脱了冕服,抽长剑召兵甲。

    剑出鞘前, 他尚且留了话。

    “今日朝堂血洗, 洛阳血流,且当我推翻大邺朝,劈我新王朝。我之王朝,国号尚为叶。”

    “诸君是现下称臣, 还是流血降臣, 一炷香为限?”

    言罢, 内侍监点香计时。

    九重白玉阶上的青年郎君, 今岁三十有一,已过而立。

    但是京畿百官对其的了解并不多,便是嘉裕帝时期,同朝为官时接触得也甚少。

    因为,萧晏二十七岁前一直顽疾在身,鲜少出府。即便天资聪颖在兵部挂名,但是身子羸弱,基本都是属臣部下过府议事。

    一朝病愈,还未喘过气,被上了西北战场,坐镇沧州。

    再回来,已是三军在手,天下定。

    所以,文武百官只知新君文韬武略,却不甚清楚帝王脾性。

    多来听闻的都是其清贵温润,风流爱笑,是君子也。

    未曾想到是如此狂妄悖逆者。

    香烬。

    含光殿外一阵兵甲列队声。

    不着冠服的青年,佩剑出殿,一个手势落下。

    黑甲军手起刀落,数十跪着的人转瞬倒地,头颅四下滚去。

    百官中有人识出,被斩者乃先帝血卫营。

    改国号,清人手。

    先帝第七子,这个传闻中被帝王国母捧在掌心的继任君主,原并不是那般父慈子孝。

    然期间缘由几何,便不甚清楚了。

    原也有知晓内情的人。

    武官中的城防军守将钟如航,和御前侍卫林方白,越过人潮对视了一眼。

    原因无他,不过是他们主子出口气罢了,然后借此震慑,一石二鸟罢了。

    当年,先帝对那二人诸多阻扰,若是早些允了王妃位,亦或者没有最后一次的调查,大抵今日的一切都会不同了。

    自然站在先帝的立场,仿若也无大错。

    但比之斯人惨死,萧晏于国不能崩,于子不能疯,便只能发泄。

    且还需控着分寸发泄。

    如此,曾经调查过叶照的先帝血卫营,便成了儆猴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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