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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君子之剑》40-50(第13/15页)
断开来?。
金河断裂,中间的深口越开越大,渐渐引得两岸灰白苇沙朝着里头簌簌滑入。
祁熹追站在那断口旁,反手将双剑插回背上,回过头对宁和?道:“可以下去了。”
说罢,当先跃了下去。
宁和?一见?,赶紧跟上。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不久,凝固的金河边忽凭空浮出了个人影。
青袍拂尘,白雾覆面,正是宁和?登仙梯之时出现?的那青衣男子。
青衣人现?身出来?,浮在半空,垂目静静望了下头断开的金河,两岸白沙还在汩汩涌入。半晌,像是嗤笑了一声,口中低低地吟诵道:“……殿宇通金河,银沙入苇簇……灿灿疑似金河降,煌煌万顷雪花银……”
他摇头晃脑地吟诵了好一会儿,不经意地一转头,就看到了岸边烧得只剩几截竹桩的楼。
“……………”
吟诗声戛然而止。
“真是岂有此理!”青衣人勃然大怒,痛骂道:“取火就取火,做什么要烧我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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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和?如今练了身法,落地时只晃了晃便立住了。
一抬头,先发觉周围光线暗得很,像是来?到了地下。
她?愣了一下,心想也是,从?河中的窟窿跳下来?,也该是在地下。
此处虽暗,但?不远处四方都立了不少灯柱,中间还立有一个浑身冒着红光的祁熹追,倒也能勉强看清周遭情形。
白石板,朱红祥云柱,一片空旷,瞧着颇为熟悉。
宁和?道:“此处是……弟子殿?”
不远处的祁熹追点了一下头,说:“是,你我每通过一层,便会先来?这殿中。”
“如此。”宁和?点点头,又看向祁熹追,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熹追,你身上这火?可是方才?收那赤火时出了问题?”
“无妨。”祁熹追答道,“不过火势强了些,我需调息些时日。”
顿了顿,她?又解释了一下,说:“我以你予我的扶桑木去引那火出来?,不小心叫它?碰着了些边角,烧得太旺,便有些压不住。”
宁和?点头表示知晓了。祁熹追便闭上双目,就地盘膝一坐,调息起来?了。
剩宁和?一人站在殿中,思索了片刻,先往周围探看了一番。
她?发现?这一回的弟子殿外,三面都是岩壁封着,往上也不见?天光,像是在一处大石洞里,只有正殿口方向有条通道往前通去。那通道颇为宽敞,边上还立这灯。
还真是在地下,宁和?想,难怪这回如此之暗。
第四十九章
她又在殿中四处走?了走?, 去看了看那?些立着的灯柱。发觉那?些琉璃盏里放着的不是火,而?是一种奇特的草。
那?草叶是黑色的,顶上却擎着一颗颗鸡子大小的圆珠子。那?光, 便是从这些珠子里散发出来的。
宁和绕着殿中看了一圈, 回到了祁熹追旁边。祁熹追身上火光浮动, 宁和也无法离得太近,站着看了她片刻, 选了个?隔了个?几丈宽的位置,盘膝坐了下来。
她也需调息一番。
一来,琢磨琢磨那?滴还被自己?心尖火包裹着的寒水该如何处理。宁和瞧着祁熹追的做法,猜想那?赤火应是被她纳入了体内,就如她前些时候说她去闯那?炽焰谷一样,拿来练她的烈火之体了。
于是宁和思索着:既如此,我可否也拿这寒水来练些个?什么?
她想,如今自己?虽还未学过什么具体功法,但熹追既说我这具身体已类极寒之体,那?想来再借这寒水练上一练也无妨?若能成练,也可叫我那?阴剑也应可多出几分?威力?。
二来, 宁和皱了皱眉,看向自己?一双金色脚踝。上层那?金河都?已被熹追熔了, 可河水染的色却一直也不见掉。她有心想问一问祁熹追, 又觉得熹追如今正是紧要?关头, 不可冒然打搅。
罢了。宁和微微摇了摇头,阖目入定。左右现下也无甚异样,等她调息好再问也是一样。
她静下心, 内视向自己?心口处。见那?寒水珠与橘火一上一下,彼此相安无事十分?平静。
宁和的心神围绕着火苗缓缓转动, 思量着将这寒水珠化入经脉中去的法子。
虽对?修行一途所知尚浅,但宁和知晓,自己?体内的寒气来源于先前在寒洞中时经脉里纳入的阴灵之气。欲要?使其加强,或可将寒水混合入这些阴灵之气当中一试。
至于具体方法——寒水阴寒霸道,直接上前去触碰自然是不行的,宁和早已吃过一回教训。
她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之前引寒水去冻那?金河畔的银苇丛时的情形:寒水滴落在地上,霎时间化作无数莹蓝的细线,那?些蓝线沿着地面四散开去。
既然可以分?割,那?么一整滴自己?无法承受,如果只分?下一丝呢?
至于怎样分?下来这一丝……宁和想了想,试着用心神将心尖火摘下,包裹着、隔着焰火小心地去触碰那?中间的寒水珠。
轻轻地,一下一下。莫名叫宁和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冬日。
家里的水缸时不时会冻住。那?时她就得哈一口气,用手去将那?些缸口的冰层给扒拉下来,寒气顺着五指上来,直冻得人脑中发昏。
宁和试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么徒手是弄不下来的。于是试了试,在自己?体内凝出了一把银针大小的小剑来,灌入灵气,操纵着这剑隔火去割那?寒水珠。
此行有些考验技法,用力?超过了,叫那?剑尖捅破火焰触碰到寒水珠——宁和开头就体验了几回,那?感觉,就像整个?人一下掉入冰水之中浸了浸。大概较天雷劈顶也差不了多少了。
宁和试得脸色青白,身上又冷,又出了一身的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宁和嘴唇微微颤抖着无声叨念,只觉得这一二刻钟功夫,自己?对?手中之剑掌控能力?简直进步得比前头练的那?一个?月加起来都?要?来多。
功夫深处铁杵成针,千难万难,总算叫她凿下来了一丝。
宁和吊着的一口气马上终于松下去,立马将剑影散去,小心翼翼地用神魂去捧这落下来的一丝冰蓝。
与它触碰到的一瞬间,宁和身上的冷汗“咔咔”地结成了冰。霜花攀上她苍白而?微微湿润的脸侧,如同?织上了层洁白的面纱。
好在这寒水毕竟只有极细小的一丝,这冰霜只是冻在了她的皮肤上,未能冻进血肉。而?宁和去捧这丝寒水的神魂,也只是冻蒙了片刻便很快缓过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薄薄的碎冰便簌簌化作碎屑抖落了下来。
接着,宁和将这丝寒水沿着经脉送进了自己?的丹田之中。寒水入府,很快便自发附着在了最中间的那?枚金丹之上,将圆圆的丹丸上也裹起了一层细霜。那?霜又很快被一点点甩落下来,顺着内府中涌动的灵气传向她的四肢百骸。
若要?具体形容,宁和觉得此刻的自己?真像村里头那?台龙骨水车卡进了根木棍,一顿一顿的。这些内府中新流出的的灵气过于森寒,时不时便要?将过处的经脉微微封冻上片刻。倒未曾完全堵截,就是运转起来不太自然。
宁和心中知晓,再往后,就是一段时候的水磨功夫了。等她将满身经脉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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