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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宿敌暗度陈仓》10、第 10 章(第2/2页)
丰馔楼炒一辈子菜的,直到拿不起锅铲那日。
他真觉得这个李程死心眼,不就被江栖在沄阳河捡回来吗?用得着给江栖做牛当马吗?
但他不得不佩服江栖的运气,在沄阳河船上喝酒也能捡回一个大厨给她挣得盆满钵满。
江栖看着京兆尹心里冷笑,脸上还是笑容和煦,“李大厨跟我说,这段时日正好歇息在家,趁着空隙钻研些新菜品。过些日子丰馔楼开门,便邀请王大人来尝尝新菜,给些意见。”
京兆尹哈哈大笑,“一定一定。”
京兆尹走了,又有旁人来,江栖耐着性子陪聊几句。
趁大家聊得畅热,借口如厕,溜了出来。
鹅卵石小路蜿蜒,江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绕了一大圈,她站在木兰树下不动了。
身后的人也停了脚步。
“何必呢?”江栖的声音很轻,在这夜色中显得空灵。
严胥笑了笑,“确实是意外,我真不知道茶中有桂花。”
江栖也不打算质问,毫无意义。
但是严胥还是想解释清楚,“我前两日染了风寒,鼻子不通气,才没闻出桂花味。”
说完,他还吸了吸鼻子用以证明。
见江栖不说话,他又继续道:“想着都这样了,便趁机要求见你一面,没想到你这么铁石心肠。”
听这话江栖就不乐意了,虽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反驳,“我又不是大夫,见我一面就能好啊?”
“况且,这案牵扯太广,林元书又是你府中幕僚,追究起来,我怕你也脱不了身。”
严胥叹了一口气,望着没有月光的天空,“我又怎会不知呢?”
“从赏雨宴回来的第二日我才得知你把元书抓了去,打听了一圈也明白兹事体大,我匆匆赶回家去他房中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果然让我找到了一沓书信。只是被委派了外出的公务,昨日才忙完回来,已经马上来寻你了。”
“书信?”江栖皱眉,看向严胥的眼神带着探究。
原来拿走林元书房中书信的是严胥,她一直以为是陆珩让人拿走销毁了。
那……昨夜他成竹在胸的语气,又是为何?
难不成他知道拿走书信的是谁?也笃定严胥不会把书信拿出来?
“跟谁的书信?”她问。
严胥:“我没看,我也不敢看。想见你就是想亲自把书信交给你。”
“为什么不直接交到大理寺?”她看向他。
严胥又叹了一口气,“我与你至交多年,跟青梧又何尝不是好友,听闻元书供出的上家是青梧,我便害怕是同青梧的书信,我……不想背上揭发好友的骂名。”
"那为什么又交给我?"江栖看着他。
他坦言道:“因为我也明白,这事弄不好,我与你都会被牵连。我一个人琢磨不来,便想着给了你,等候合适的时机能拿出来,又说不准与元书通信的是另有其人,交给你让你去查我也放心。”
江栖算是听明白了,严胥想偷偷见她把证据交给她,又想独善其身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信是他拿出来的。
严胥:“其实当时我拿走的时候也想了一下,又怕我不拿,被有心人拿走更是麻烦。”
江栖表示知道了,“天亮我让紫宿过来取。”
“另有一事,想请求寻雾你通融通融。”
“我也明白这桩案子很严重,但元书他家有恩于祖父,看在祖父的份上,我也只能拉下脸来求你关照一下他,让他在狱中好过些。”
“知道了。”江栖有些不耐烦。
站久了脚疼。
“还有一事,丰馔楼之事真不是我的本意,明日我就去京兆府销案,丰馔楼没法营业的开销,我这边赔给你。”
“行,银子明日我让紫宿一同取走。”
江栖继续前行,身后的人并未跟上。
她在花园中逛了一圈,路过假山时看到宫婢和侍卫隐在黑暗中私相授受。
江栖一边默念非礼勿视一边快步离开。
走了半天也没看到半颗陨星,不如回去赏舞。
回到席间时,方才的热闹全然不见,宴席上鸦雀无声,大臣们都在低着头无声喝酒。
弦乐丝竹停了,舞姬的身影也看不到。
江栖奇怪地坐下,低声问倒酒的宫婢:“陛下呢?”
宫婢附在她耳边轻声道:“陛下方才发了好大一通火,说等了大半夜一颗陨星都没有,说太史局尸位素餐,罚了太史局所有官员三月俸禄。”
江栖:……
好了,不止她一个人被罚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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