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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宿敌暗度陈仓》1、第 1 章(第2/2页)
趋之若鹜?怎会至今不成亲?”
此言有理。
“我知道了,”有人大胆猜测,“是陆大人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那人抵着下巴沉思片刻,“莫不是对方是有妇之夫?”
此言一出,一字不落全听完的江栖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身侧的三人才惊觉她们离江栖太近了,她们背后的悄悄话都被听完了。
三人噤声,面面相觑。
江栖侧头看了她们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在笑被雨水打了头的鲤鱼。”
三人:……
被雨水打了头的鲤鱼有什么好笑的?
其中一人道:“我想到那边看看。”
另外两人应和,“我们也去。”
她们走了,江栖想起她们方才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看向对面静坐的那人,爱而不得么?有意思。
倏忽间,那人漠然抬眸,隔着雨雾与江栖四目相对。
她来不及收回目光,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举起手中的荷露茶,不动声色地朝他敬了一杯。
黄昏时,她在行宫外看到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林元书,一桩行贿案的关键证人,方才指证陆珩才是幕后主使。
他的爪牙已经被送进大理寺的牢狱了,他的麻烦很快就要来了,值得喝一杯不是吗?
可喜可贺啊!
陆珩凝视了她半晌,久到意外他不会理她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侧小方桌上的青玉酒盏,端在空中停顿片刻,尔后仰头一饮而尽。
抬手间肆意风流,余白衣袖在风中轻扬如同那薄雾中的翠竹,风姿卓然。
腕间鸦青色方镯更添一抹重彩。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酒杯放回小方桌,他身旁的人大约被酒杯放下的声响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后又谄媚地笑着给他满上酒盏。
江栖歪了歪头,发上金钗流苏摇晃,她绽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收回目光。
她近乎挑衅地敬茶,原以为他不会喝的,真是让人意外呢。
她与陆珩是太学时的同窗,皇子们的伴读。
一同求学多年,同年级第登科,入主朝堂。
景和五十六年春,天阶同行,官拜五品。
这么说来,他们应当是青梅竹马、至交好友。
可惜,从小就讨厌他。
讨厌他的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讨厌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一切,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各科第一、得到夫子老师的夸赞、得到所有同窗的逢迎,而这些东西,江栖想要,便要挑灯夜读不遗余力地付出。
真讨厌啊!
直到这份讨厌变成了恨。
恨他惊才风逸,恨他道不同谋,恨他挡她的路,恨他青云直上。
不过没关系,他总归会败在她手里。
想到这里,江栖又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陆珩的目光落在她笑意盈盈的侧脸上,她头顶恰好挂着一盏宫灯,暖色的烛火落在她莹白的脸上,和她耳珠上垂着轻轻晃悠的珍珠一般,白得让人晃眼。
“看什么呢青梧?”不远处严胥拎着青玉酒壶蹭过来,顺着陆珩的目光看过去,对面一水的美人谈天娇笑,还有与贵女们格格不入在一旁喝茶的。
严胥不解,陆珩一向对美色没有兴致,随后他恍然大悟,道:“说来也怪,寻雾的性子开朗,谁都玩得来,偏偏不喜欢同你玩。”
严胥与他们亦是同窗,小时候就知道两人不对付,江栖性格好,对谁都笑脸相迎聊上几句,一看到陆珩便拉下小脸,不高兴地转身就走。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白玉酒盏的杯沿,陆珩轻轻一笑,“不过是恨我事事压她一头罢了。”
“那你呢?”严胥调侃道。
“我么?”陆珩反问,轻笑道:“我有事要先走了。”
话题转换得防不胜防。
“嗯?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严胥不解,喝得半醉被夜风一吹更是恍惚,没想明白。
陆珩没回话,起身向晋王告退。
严胥懵懵地站着,余光忽然瞥到庭院之中的侧廊下,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陆珩的近卫暨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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