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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60-70(第15/18页)
,她后退几步,足尖轻点地面,一手握住飞檐的边缘,借力一跃,稳稳落上屋顶。
风猎猎,在耳畔呼啸而过,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凌乱翻飞。她站在宫墙之上,目光穿过重重人身,直直锁定那个红衣人影。
搭箭拉弓,瞄准周清??,没有一丝犹豫。
玄铁打造的箭矢离弦而出,快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那箭精准地穿过谷梁韵肢体间的缝隙,却未伤她分毫,正中周清??的心口。
谷梁韵的动作骤然一停,微微侧目。
周清??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仅仅一个呼吸间,第二箭已至。箭矢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周清??不再动弹了。他迎着刺目的日光,缓缓抬起眼,望向宫墙上那个持弓的身影。
所有人齐齐回头。
只见宫墙之上,站着一个身着碧青色大袖衫的女子,她手中持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玄色长弓。
她的眼神虽然美丽,却像一池冰冷的潭水,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硕大的太阳正悬在她身后,金红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轮廓,她仿佛与那太阳融为一体,浑身上下散发着夺人的金光。
那射出的两只冷箭,竟然是出自祥贵妃之手。
众人再一次打破了心底的认知。
周清??盯着谢冬瑗,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后,他整个人轰然倒地。
这个在皇宫中大开杀戒的杀人魔,终于倒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暗卫悄悄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金吾卫沉默着搬运着死者的尸体,躲在角落里的宫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谢冬瑗也笑了,那笑容轻松而明亮。她朝着谷梁韵高高举起手中的复合弓,用力挥舞了几下,衣袂和长发一同在风中飞扬。
谷梁韵远远地看着她,嘴角一弯,学着谢冬瑗曾经教她的手势,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倒在墙边的周清城,尽管两只眼皮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他还是强撑着,用仅剩的一条缝隙目睹了全过程。
他看着那个红衣怪物倒下,看着宫墙上那个持弓的女子露出笑容,看着谷梁韵竖起的大拇指,缓缓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我早该知道,”他靠在墙边,低声叹道,“就是你们两个,才会使出那样的诡计……”
说完,他彻底没了力气。全身倚靠在冰冷的宫墙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救援。
谢冬瑗收起弓,正准备从宫墙上跳下来。就在这时,木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冬瑗,冬瑗。”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风中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涌出。
谢冬瑗脚下蓦然一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宫墙上坠落下来。复合弓摔落在她身旁的地面上。
她眼前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原来的文案内容太少了,现在基本确定了故事走向,便将文案整体翻新了一下。
第69章
这已经是徐太医第十五天踏进启祥宫了。
他在宫门前站了片刻, 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攒了半月的恐惧都吐出去, 随后才以一种赴死般的心态, 迈过了那道门槛。
自从十五天前,那位据说是被邪祟侵体的神官在宫中大开杀戒, 暗卫与金吾卫折损近半,最终是玉妃与祥贵妃联手将其射杀、救下众人之后,整座皇宫便像被抽去了魂魄,死寂沉沉地伏在春日黯淡的天光下。
更让人心慌的是另一件事。那位手持长弓、双箭毙敌的祥贵妃,事后竟莫名失足坠下宫墙,至今已整整昏迷了十五日。
陛下震怒,命太医院全部人员, 日夜会诊。可满朝杏林高手,竟无一人能说清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徐太医做了四十年太医, 历经两朝,医术在这太医院里若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正因如此, 周清玄亲自下令, 命他每日都必须来启祥宫诊治。旁人躲不掉的差事,他更躲不掉。
可徐太医今年已经五十有六了。按太医院的规矩,上个月他就该告老还乡。他不过是想多留一个月, 多攒几两银子,好去江南买个小院, 种几株梅花,安安稳稳地养老。
谁曾想,这多留的一个月, 竟是把自己架在了刀尖上。
徐太医太明白这些天家的规矩了。他亲眼见过先帝时,一位受宠的妃嫔病重,太医院上下被罚了整整一年的俸禄。也见过十年前,一位皇子夭折,当值的太医被拖出宫门杖毙。
皇帝们最是会拿太医撒气的。治不好,是庸医,治好了,是分内之事。
祥贵妃若是醒不过来,他和整个太医院的同僚,都难逃此劫。
殿内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徐太医跪在床榻边,指腹搭在谢冬瑗纤细的腕上,诊了又诊,换了左手换右手,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淌下来,滴在明黄色的褥边上,他也不敢去擦。
“还是查不出什么病症吗?”
帝王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头顶落在徐太医身上,却像一块巨大的山石,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徐太医的手猛地一颤,慌忙松开谢冬瑗的手腕,整个人伏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发涩:“陛下,臣愚钝,实在……实在查不出病因。”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等着那雷霆之怒劈下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
“你们都出去。”
宫人们低垂着头,鱼贯退出了寝殿。
周清玄站了片刻,才伸出手,缓缓揭开垂落的床幔。
薄纱向两侧分开,露出躺在榻上的人。谢冬瑗安静地阖着双目,往日那张莹莹生辉的脸庞,此刻却是苍白的如同那无生气的白瓷。
周清玄在床边坐下,他从一旁的水盆中捞起浸过温水的帕子,拧得半干,然后仔仔细细地擦拭她的脸颊。从额角,到眉梢,到鼻梁,到唇角,每一个动作十分的轻柔虔诚。
“木木。”他轻声说,“朕不生你的气了。”
帕子停了一瞬。
“只是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没有人回答。
床榻上的她安静得像一尊观音瓷像。
周清玄将帕子重新浸入水中,拧干,继续擦拭她的脖颈。那截细白的颈子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咬痕,他的指腹从那些痕迹上抚过,指尖微微发颤。
“你昏迷这几日,朕想了很多。”他哑着声音说,“朕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错事。现在想求你原谅,你大概也不想理朕了吧。”
周清玄换了一方帕子,拉过谢冬瑗的手,一根一根地擦拭她的手指。那双手也曾经温柔地捧过他的脸,可此刻它们冰凉而绵软,无力地垂在他的掌心里。
“朕这辈子,没有遇见过你之前,没有爱过任何人。”他低着头,水珠顺着他自己的指缝滴落,“遇见你之后,看见你那样炙热地说喜欢朕,朕便以为,那样便是爱了。”
他将帕子放下,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
“后来朕才明白,原来相爱是这样一件事。是会怕的,会怕你冷,怕你疼,怕你哪一天突然就不在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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