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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50-60(第15/17页)
抽一抽地抖,憋笑憋得浑身发颤。
周清玄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周清城。
周清城的嘴角一直在抽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谢冬瑗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问:“梁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谷梁韵放下酒瓶,道:“我不在意他。当他如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女子笑作一团,在榻上滚来滚去,衣袂散乱,发髻歪斜,全无半点仪态可言。
屏风后,宋华清已经笑到脸憋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周清玄嘴角也微微抿起。唯有周清城,整张脸已经僵住了,从眉梢到下巴都是麻木的。
他倒是一心一意纠缠着人家,怎知人家对他不仅无意,连厌恶也无,只当他是空气。
“话说,献仪——”谢冬瑗侧过身,手肘撑在榻上,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万献仪,“你真的相信那个宋华清对你的承诺吗?”
“我看他一副只顾着玩乐、全然没有担当的样子。要是你过去侯府,他能护着你吗?”
万献仪脑袋沉沉地晃了晃,发髻上的珠花也跟着簌簌地颤。她眯着眼,语气却格外笃定:“媛宝,我相信他会遵守承诺的。”
谢冬瑗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动,似是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开口问道:“万一,我说万一啊,他要是背地里在京城养着别的女人,却还来勾搭你,你要如何?”
这话谢冬瑗其实早就想问了。她曾向万献仪提过,需不需要她去打听打听宋华清这人在京城的底细。可万献仪当时就拒绝了,还让她千万不要去查。
她总是那样信誓旦旦地说着相信,可谢冬瑗看得出来,那副相信底下,藏着的不过是害怕知道真相罢了。
万献仪闻言,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凶光,猛地一拍榻沿,豪气干云道:“那我就剪断他子孙根!让他沾花惹草的!”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榻上一倒,咕咚一声便醉了过去。
谢冬瑗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般豪言壮语放出来,可真要到那一步,她想,万献仪怕是连剪子都不敢拿的。
屏风后,宋华清只觉得□□一凉,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九瓶梅雨酿已尽数见了底,空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上。三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那酒中暗藏的致幻药效,也随着翻涌的酒劲一并涌了上来。
她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是谁呢?
迷蒙之中,谢冬瑗只觉得那怀抱的气息好生熟悉,龙涎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是她日日夜夜闻惯的味道。她竟没有半分抗拒,软绵绵地靠在那人胸前,任由他将自己抱走。
眼前的天地模糊成一片,光影交织,色彩斑斓。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又像是回到了碧水潭,那种浑身被温水包裹的感觉,温柔而妥帖,让人只想沉沉地睡去。
忽而,她又觉得三魂七魄都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意识散成无数碎片,再重新拼凑时,她已不再像一个人,而像——
一只猫。
“喵呜~”
谢冬瑗蹲坐在地板上,脊背微微弓起,头轻轻仰着,又微微歪向一侧,一双迷蒙的眸子怔怔地瞪着眼前那只大狼狗。
那狼狗原本站得笔直,见她这般模样,竟也缓缓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谢冬瑗眯起眼睛,呲了呲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吼叫,身子绷紧,做出防备的姿态,她要吓走这只不知好歹的狼狗!
可那只狼狗纹丝不动,一双幽深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非但不怕,反而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怎么能摸喵喵的脸呢!没看见喵在生气吗!
她应该要躲开的。
可是那只手掌好温暖。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面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那温度熨帖得她浑身都酥软下来。她忍不住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那只宽厚的手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周清玄原是怀着一腔怒气的。
谢冬瑗今晚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字字句句戳在他心上,将他贬入烂泥之中。他生气,他应该大发雷霆,应该质问她,应该让她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怒。
可是——
她怎么会如此温软可爱?
他从未见过谢冬瑗这副模样。此刻她的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的,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猫,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
他明知这是酒的作用,却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或许,是她知道自己错了,在用另一种方式向他赔罪呢?
他可以原谅她今日不顾安危私自跑来青楼,也可以原谅她酒后胡言、出言诋毁。
但他一定要问清楚一些事。
周清玄收回手掌。
掌心骤然落空,谢冬瑗蹭到一半的动作顿住了。
“喵喵?”
她歪着头望向他,眼神懵懂,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委屈。方才还蹭得正起劲的温暖突然消失,喵喵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隐约觉得,这只大狼狗好像生气了。
周清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告诉我,你究竟是木木,还是谢冬瑗?”
狼狗的脸忽然模糊了一瞬,再凝实时,已化作一张男子的面孔。那人生得极好看,眉目深邃,轮廓锋利,恍惚间竟觉得是认识的,可谢冬瑗叫不出他的名字,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纱,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她疑惑地歪着头,眼神茫然地望着他:“我是木木,也是谢冬瑗呀。”
周清玄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声音听不出喜怒:“最初我们相识的时候,你和我说的是你失忆了,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记得你叫木木。”
“所以你一直都记得,是骗我的吗?”
“嗯,骗你的。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谢冬瑗点了点头。
周清玄冷笑一声。
果然是个小骗子。对别人倒是掏心掏肺地诚实,到了他这儿,便只剩下满嘴谎言。
“所以,你究竟来自哪里?”他问。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多远?”
谢冬瑗皱起眉头,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拼命拉扯,不能说,这是不能说的。她表情渐渐扭曲,方才脱口而出那话时,脑子里忽然出现一道清明的警示:“冬瑗,不要说。”
“我……”她捂住了头。
周清玄见她这副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再逼。“这个问题你不回答也就罢了。”方才在雅间时,他便从她醉后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端倪,那些他从未听过的词汇,那个她口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这般特别,或许当真是从别的天地而来。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和我说说,我是你第几个男人?”
谢冬瑗眨了眨眼,诚实说:“太多了,数不清了……”
周清玄胸口一窒,怒意如瞬间涌上来,几乎要将理智吞没。他攥紧了了手掌心:“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我与你是第一次,不曾有过半分与别人,可你却,你却……”
谢冬瑗只是半坐着,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全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没关系的,”她甚至还补了一句,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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