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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50-60(第13/17页)
心下纳罕:这两位素日里也不是这般作态, 今日怎的如此畏缩?莫非这楼里有他们敬怕之人?
正思忖间,金吾卫中又走出一人。
那男子身着青灰长袍, 林妈妈确是从未见过,可那通身威仪逼人的气度,还有那张与周清城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能让高阳王与小侯爷都如此敬畏的, 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林妈妈脑子飞快一转,霎时心中暗叫不妙。今日是撞了什么霉运,这般倒霉!天杀的刺客,等会儿若被抓到,她定要啐上一口才解恨。
她不敢直视天颜,只死死低垂着头,心念百转,急急思量对策。
周清玄看着林妈妈,缓缓开口:“可曾见过三个戴着帷帽的女子?”
林妈妈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位疑似天子的男子。他既未表明皇帝身份,又着一身青衣,想来是微服私游,不欲张扬。
她思索着措辞,小心翼翼道:“大人,来华京阁戴帷帽的女子不在少数,可否请大人描绘一下那三位姑娘的身形?”
周清玄道:“一个年纪较小,一个会武,一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林妈妈心头一震,这不就是那三位么?
难怪她见那绿眼睛的女子一身贵气难掩,出手便是千金难买的水绿镯子,想来定是宫里的宠妃,与陛下私游,偷跑到这儿来了。
几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禁腿脚发软,微微发颤。
华京阁向来对客人隐私守口如瓶,便是官府来查,也须得证明确有其事方可。
阁中更有一条铁律:凡入雅间之客,不得泄露其隐私分毫。
今日若说出那三位的身份,便是坏了规矩,可若不说……
林妈妈心中正是乱如麻,忽地想起那女子离开雅间前对她说过的话——
“他若拿权势压你,你不必惊慌,如实告知便是,让他来这里寻我们。”
那女子仿佛早已料到陛下会来此处寻她。她当时还狂妄自大地放言,说会将隐私护得严严实实,绝不叫她的家人或什么人寻到此处。
林妈妈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唉,还是活着要紧。口碑嘛……等过了这一关,再慢慢攒起来吧。
“回大人,在二楼最后一间雅间。”林妈妈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周清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眸光如寒潭,语气生冷:“她们在里面做什么。”
那目光似有千钧之重,直直压下来,林妈妈只觉脊背发凉,恨不得就地遁走。她攥紧了袖口,颤声道:“只是听曲,别的倒是没有……”
“为她们弹奏曲子的是男是女?”周清玄又问,声调不辨喜怒。
“是女子。”林妈妈答得极快。
话音刚落下,周清玄等人已收回目光,径直往楼上去了。脚步声渐远,林妈妈这才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松动了些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拉过一旁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的京兆尹,压着声音问道:“那青衣之人可是陛下?”
京兆尹面如石灰,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林妈妈心中一凛,又试探着问:“可是来寻……”
京兆尹闭着眼睛,再次点了点头。
林妈妈这下心中全明白了。
京兆尹睁开眼,神色凝重,低声道:“你可得保佑她们在里面安全无事,否则这里在场的人,无一人能幸免。”
林妈妈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京兆尹叹息一声,又补了一句:“陛下啊,将那位宠妃看得比心尖儿还重要。”
屏风后,弹古筝的娘子正凝神抚弦,忽地,一只手从暗处探来,猛地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整个人拖入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琴弦都未发出一声多余的颤鸣,只余屏风上投下的那道身影悄然消失。
屏风这边,三个喝得晕晕乎乎的人,浑然不觉琴声已断,更不知屏风后头早已换了天地。
这梅雨酿的酒劲确实比宫里的烈得多,入口绵柔,后劲却汹涌,三杯两盏便让人飘飘然起来。
谢冬瑗将手搭在谷梁韵肩头,身子半倚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给我好好说说,你之前在南国做将军时,是不是经常逛青楼了?”
谷梁韵方才那副轻车熟路的模样,早就让谢冬瑗起了疑心,此刻趁着酒意,自然要问个明白。
万献仪也放下酒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望向谷梁韵。
谷梁韵此刻也有些迷醉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虚虚地落在某处,唇角噙着一抹似醉非醉的笑意。回忆起从前,语气里多了几分回味:“是啊。”
万献仪惊得张大嘴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梁韵,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逛青楼的人啊。”
谷梁韵偏过头看她,眼神慵懒:“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嗯……”万献仪歪着头想了半晌,“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谷梁韵轻轻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献仪,我是人,有压力,有需求,也需要纾解。”
谢冬瑗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又开了一瓶梅雨酿,拎起酒壶给谷梁韵满上一杯,语气促狭:“这么说,你可是御男无数了?”
谷梁韵垂下眼眸,杯中酒液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低低笑了一声,饮尽杯中酒,慢悠悠道:“从前在南国时,每个月会去个五六次。我只点未上牌的清倌,就是那种被老鸨精心调教过的男倌。他们身体干净,服务也好,挺不错的选择。”
万献仪听得双眼圆睁,连呼吸都屏住了,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怎么个服务?”
谷梁韵便端着酒杯,半眯着眼,将那些清倌如何服侍人的细节细细道来:
“全程几乎自己都不用动手……”
“细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个个体格颀长、活计利落,绝无短小纤细之流……”
“做完之后,身心愉悦,如沐春风。”
她每说一句,谢冬瑗的眼睛便亮一分,万献仪的脸便红一分。
待她说完,谢冬瑗一拍她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好家伙,你这女人吃得这么好!难怪上次你问我是不是被欺负了,原来不是未经人事的赤子,而是吃惯了上等菜的,见不得我吃糟糠!”
万献仪这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此刻已是面红耳赤,连耳尖都烧得发烫。她心脏扑扑直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痴痴道:“还能这样……感觉挺不错的样子。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屋内酒香弥漫,三人已饮尽两瓶梅雨酿,意识渐渐涣散,笑声也愈发肆意。她们浑然不觉屏风后头的异动,更不知那暗处立着几个人,将这番言语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屏风后,那三个人面色各异。一个黑如锅底,一个青如老竹,一个红如火烧,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这梅雨酿越喝越是上头,后劲一层叠着一层。侍女拿来的梅雨酿足足有九瓶,谢冬瑗嫌一杯一杯倒酒麻烦,索性将剩余的酒瓶全开了,一人手里塞一瓶,豪气干云:“来,直接吹!”
三人碰了碰瓶身,各自灌下一大口,酒液入喉,灼热一路烧到胃里,又化作暖意涌上四肢百骸。
万献仪一直以来都对床笫之事心存好奇,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前世时,她也曾偷偷看过几本颜色小说,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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