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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30-40(第7/17页)
就着她的手站稳,用力甩了甩发僵的腿。酸痛随着动作渐渐化开,她松快地舒了口气。
“来,先闭眼,说好了要给你惊喜的。”她转身踮起脚,用手轻轻掩住谷梁韵的双眼。谷梁韵无奈地摇头,唇角却弯着:“好,依你。”
谢冬瑗朝霜兰和王寝递去一个眼神。二人会意,轻手轻脚上前,霜兰负责点蜡烛,王寝负责将食盒里的蛋糕拿出来。
“可以睁眼了。”
谷梁韵睫毛微动,睁开双眼的刹那,怔住了。
木桌上有一个大大的圆形像糕点一样的东西,糕点是雪白的,上面还有水果的装饰,中间是一个点燃的蜡烛。
她尚未回神,忽觉发间一沉,谢冬瑗正将一只编得精巧的鲜花环戴在她头上。
谢冬瑗退后一步,站在摇曳的烛光前,朝她扬起明媚的笑脸:
“生辰快乐,梁韵!”
谷梁韵下意识抬手触碰鬓边的花环,又望向那烛光莹莹的糕点,声音有些迟缓道:“这些,是为我生辰准备的?”
“对呀!”谢冬瑗眼眸晶亮,“我从内务府那儿打听到今日是你的生辰,就想着一定要做个蛋糕替你庆贺。在我家乡,过生日都要备一个大蛋糕,插上蜡烛,许愿吹熄……”她声音轻快,却在看见谷梁韵神情时顿了顿。
谷梁韵楞在原地。她自己早已不记得生辰为何时,自幼习武从军,生辰不过是寻常一日,从未有人为她张罗这些。她原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可为何此刻眼眶发涩,连鼻尖也涌上酸楚?
“你我不过相见数面,”她声音有些低,“何必费心准备这些?即便没有这些,我既答应教你,便不会食言。”
“因为我喜欢你呀。”谢冬瑗坦然地说,笑容绵绵,“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陛下的寿宴上。那时我便想,这女子可真潇洒。后来相处,更觉得与你十分的投缘。”她向前半步,拉起谷梁韵的手,“有些人相处十年也未必成友,可有些人,一见如故。”
她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手,轻推着谷梁韵的肩往桌前带:“对了,寿星要许愿的!快来,闭上眼睛,默默许个心愿,再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谷梁韵被她推至烛光前,眼中的酸涩几乎要盈眶而出,她依言闭目。
愿四海清平,烽火永熄。
愿你我皆能得偿所愿,一生顺遂平安。
她倾身,轻轻吹熄了那簇跳动的火焰。
“好!”谢冬瑗欢喜地拍起手,转头招呼侍立一旁的霜兰与王寝,“快来,我们一起分蛋糕吃!”
不远处,屋檐下的阴影里,一名暗卫悄然收回视线,转身疾步离去。在另一处僻静的廊下,他朝着隐在暗处的人影单膝跪下:
“禀王爷,祥妃娘娘正在为玉妃娘娘庆贺生辰。”
“庆生……”周清城喃喃道,“今日原是她的生辰。”
暗卫垂首:“可需将此事禀告陛下?”
周清城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南寿宫的方向:“不必。她自会向七哥说明。”沉默片刻,他说,“既她是为此才疏忽七哥,便暂且不与她计较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35章
在回启祥宫前, 谢冬瑗又一次踏进了小厨房。
只是这一回,她做的不是小蛋糕,而是鲫鱼面。
这鲫鱼面做起来不复杂, 讲究的是个火候。她先将清理干净的鲫鱼滑入油锅, 鱼身便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也跟着蹿了出来。
她握着木铲, 轻轻将鱼肉捣碎,一面煎,一面铲,直到鱼肉松散开来,才扔进几片姜去腥。随即提起水壶,滚烫的开水冲入锅中。刹那间,白气蒸腾, 锅里的汤汁翻涌着,渐渐由清转浓, 不过片刻,便熬成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
她用细篾漏勺将鱼渣捞净,撒入盐和胡椒粉, 又搁了几颗青翠的小油菜。最后将煮好的面捞进碗里, 浇上那浓白的鱼汤,再点一撮碧绿的葱花,鲫鱼面便成了。
香气从小厨房里飘出去, 飘过回廊,飘进了等在院中的霜兰和王寝的鼻子里。
霜兰本是在南寿宫吃过蛋糕的, 这会儿却觉得肚子又空了。她忍不住踮起脚往厨房那边张望,咽了咽口水。
王寝也没好到哪儿去,喉结滚了滚, 硬撑着没吭声,可那眼神早就飘过去了。
谢冬瑗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瞧见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瞧你们俩馋的,”她把面碗往石桌上一放,“我就知道你们想吃,特意多煮了些。”
两碗面摆在面前,汤色奶白,青菜碧绿,葱花点点,热气袅袅地往上升。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霜兰只觉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了。
“娘娘,”她捧着碗,声音都有些哽咽,“奴婢愿意追随您一辈子!”
王寝也重重地点头,端着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奴婢也是!跟着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冬瑗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你们就在这儿吃着,本宫先回去。”
谢冬瑗提着食盒回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启祥宫门前,宫人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她们个个低着头,进去的是清水,一盆又一盆。捧着盆出去的是血水,一盆又一盆。那水从白变红,从红变淡,如此往复,毫无停歇的迹象。
周清城被挡在门外,一脸烦躁地在廊下踱步。他几次想冲进去,却又生生止住,拳头攥了又攥,最终只是狠狠踢了一脚柱子。
金吾卫将整座启祥宫围得铁桶一般。那些进出的宫人,每一个脸上都带着惊恐,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这一切,无一不昭示着,那位启祥宫的主人,出事了。
谢冬瑗的心慌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步子,提着食盒往里走。金吾卫见她来,立刻行礼放行。
她走到周清城面前,声音还算平稳:“高阳王,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陛下出事了?”
周清城一抬头,见是她,眼里顿时腾起怒火,像是恨不得将她骂个狗血淋头。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约是想着七哥还在里头。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冷冷地“呵”了一声,扭过头去,再不开口。
谢冬瑗见他不答,抬脚便要往里走。
周清城伸手拦住她,语气生硬的:“神官在里面为七哥诊治,你不许进去打扰!”
神官。
不是太医,是神官。
谢冬瑗心里微微一动,思量了几转。看来周清玄并不是寻常的病症,而是身体出了什么异样,兴许与那王遗有关,所以才需神官来治。
可那血水,还是一盆一盆往外送。
“陛下到底怎么了?”她再一次问,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
周清城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不知道。晚间突然就发了,一直吐血,全身疼得青筋都爆出来。这种事偶尔会犯。太医没用,只有神官来才管用。”
他说着,忽然转过头,盯着谢冬瑗,嘲讽道:
“我还以为你那么爱我七哥,会知道他偶尔会这样发病呢。”
“看来你口中的爱,也不过如此。”
谢冬瑗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食盒。
她忽然想起来,自从被周清玄带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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