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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欢情》80-84(第7/8页)
举高中,蟾宫折桂。”
“何解?”
“璞玉藏石几经春,无人识得连城珍。一朝剖出惊天璧,方知造化有深恩。”
青萍感觉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过她现在也看得懂诗文了,自然知道这首诗的寓意不错。
老和尚继续拂须道:“此签主功名有分,然须耐得寂寞,守得本心。莫因一时未遇而自弃,莫因旁人轻视而自疑。玉在石中,不改其润;兰生幽谷,不改其芳。待得云开见日,自有识玉之人。此签大吉。”
青萍笑道:“大师倒是会说些好听的话。”
“非也非也,这是解出来的,非是说出来的。”
“行吧。”
青萍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添了个香油钱。
裴晏清也另外添了一些。
两个人才携手走了出去。
青萍嘟囔道:“总感觉被忽悠了。”
“求个心安。我们去后山看日出。”
旭日从云海里升起来,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山顶。
站在寂照山上,可以远眺京城的繁华。
山中红叶,四季常在。
对面的山上还有一个小庵,青萍指了指问道:“那边的屋子是什么?”
裴晏清略微一顿,“是水月庵。”
“就是关裴明珠的地方吧?”
青萍其实没有刻意打听过裴明珠的下落,毕竟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有次去崔府,听见崔蕴之让派人去水月庵中送东西。
才知道裴明珠被关在了那里。
而且裴明珠生了一个女孩还夭折了。
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过这属于皇家的事,青萍并不想多加打听。
就像之前的小皇帝萧承远,也是意外去世了。
青萍对裴明珠的悲惨完全无感,甚至她不缺吃喝,比其他人还舒服不少呢。
更何况她对裴明珠一直心有芥蒂,并不喜欢。
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两人下山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净瓶和她的姐姐净枝。
这还是青萍第一次见净枝。
裴晏清也很恭敬地喊了,“净枝姑姑。”
净枝温婉端庄,只是面色苍白,急忙道:“世子爷,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净瓶道:“阿姐,你又忘记了。如今该叫裴大人了。”
裴晏清早就不是世子了。
众人相谈了一会,便各自散开了。
*
三月中旬科举,裴晏清替她打理了一切琐事。
天还没亮,青萍就被裴晏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裴晏清把她的头发绾好,又接过他递来的热帕子敷了敷脸,总算清醒了几分。
裴晏清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便服,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手腕,看起来倒像个送考的书童。
他把一个包袱搁在桌上,一样一样地点给她看:“笔三支,墨两锭,砚台一方,稿纸十张——不够的话号舍里可以申领。食盒两层,上层是点心,下层是粥。暖手炉在夹层里,炭我给你添够了。替换的衣裳一套,万一泼了墨可以换。还有过夜的毯子。”
青萍搂着他,笑呵呵地说:“裴首辅,还真是贤良淑德呢!”
裴晏清把人抱到餐桌前,“别贫。吃饭。”
青萍揉了揉他的耳尖,“呀!你怎么红了?”
平时脸皮不是很厚的吗?
裴晏清扭过头去,替她布了菜。
笑着看她,“看你这个样子,是胜劵在握了?”
青萍放下不安分的手,老实了!
说实话,她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个个都博学多才。
饭后,青萍接过包袱背在肩上,裴晏清又递过来一只小瓷瓶。
她接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是薄荷油。
“困了抹在太阳穴上。”他说。
“嗯嗯。”
两人上了马车,往考场赶去。
贡院门外,有不少来送考的。
而且考生的年龄跨度也极大。
下到桃李年华,上至白发老翁。
但一眼望过去,还是男子更多。
裴晏清殷殷叮嘱道:“策问务实即可,诗赋你自由发挥。”
“裴晏清。”青萍打断他。
他住了嘴。
青萍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转身就往贡院里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黑压压的人群里。
裴晏清站在原地,摸了摸嘴角,唇角慢慢弯起来。
旁边的礼部官员低着头假装没看见,首辅送考也算是开了眼了。
若是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得说走后门呢。
其实原本的主审官还真有裴晏清,只是他推拒了。
毕竟他熟知青萍的字,不可能不偏心几分。
贡院的门在卯时三刻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青萍坐在逼仄的号舍里,面前是一张窄窄的木板桌,头顶是一方四四方方的天窗。
墙上有前人留下的字迹,混乱成一团,看不清楚。
天光从上面漏下来,落在她摊开的卷子上。
青萍研墨执笔,从容落笔。
她想这一天,她已经等太久了。
幼年时她问父亲为何不送她去学堂读书。
父亲说皇帝不给读。
果然只有没本事的皇帝,才会不允许女人读书写字。
现在这个皇帝,青萍很喜欢很满意。
而且沈昭宁休养生息,凡是有灾情的地方有施行免税政策,百姓皆交口称赞。
沈昭戈掌管兵权,四方蛮夷都不敢乱动。
开元会是一个太平盛世。
青萍第一次读懂了书里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有此明君,当为社稷百姓之福。
头一场考帖经。
题目从《四书》《五经》里出。
青萍看到第一题“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裴晏清陪她读了三个月,每一句都掰开揉碎了讲过,连注疏都逐字逐句地比对过。
第二场考策问。策问题目出得极务实,第一问“论今岁江淮水患之策”。
她想了想,提笔写道:“水患之要,不在堵而在疏。疏之之法,不在河工而在吏治。臣请以三事言之:一曰核灾情,二曰清款项,三曰用能员。灾情不核,则赈济不均;款项不清,则中饱私囊;能员不用,则政令不通……”
另外几问,一一作答。
第三场,诗赋。
三日之后,裴晏清来接青萍出考场。
春雨绵绵,裴晏清穿了件青色便服,撑着伞,立在贡院之外,如青竹生于庭。
引入侧目,议论纷纷。
青萍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到了跟前,裴晏清替她擦了擦发丝上的雨水,“考完了。”
青萍抬眸,“考完了。”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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