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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芙蓉》80-90(第3/14页)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是清醒还是迷乱。
“你不要我了吗?”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踮起脚,在他的耳边低声轻语了两个字。
还不等脚跟落地,腰肢便被人钳住,她卸了力依附在他的手臂上。
雪夜里竟起了大风,打落了许多脆弱的梅枝,她攀在他肩头的手臂轻轻颤抖,冷得相往里缩,又被大手按住。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了,连窗外的落花都有了重影,再后来,只梦见落花一地。
——
顾府人多,规矩也就繁重些。
自顾语涵被罚跪祠堂后,顾砚棠确实是大病了一场,除了月初和十五向老夫人请安,旁的就再未露过面了。
期间陆河清又借口看望顾伯伯来了几次,顾砚棠都称病待在后院里。
徒宁走进来看着她对着那一包陆公子送来的陈皮糖发呆,轻声禀报:“老爷叫人去了书房。”
裴家出事过后,家中气氛就有些奇怪,父亲也再未叫她去书房议过事。
借着她病,江氏哄着父亲收回了中馈,今年除夕就是江氏全权操办了,她知道她从来不是在和江氏争,而是在父亲手中争。
顾砚棠挥手叫伺候的几个丫鬟退下,问:“还是那江氏?”
最近这段时间顾砚尘和江氏频繁出入书房,这种感觉让她隐隐不安。
“不止,今夜秦姨娘和三小姐也去了书房。”
顾语涵?
顾砚棠微微蹙眉,江氏和秦姨娘一直以来都是暗暗较劲,如今怎会一同和父亲待在书房,若是家事,为何不叫上她一起?
“近来朝中可有要事?”
徒宁思考片刻,摇摇头:“硬要说的话,最近礼部尚书的夫人安氏时常被皇后召见,昨日午时携二女入宫,约莫两个时辰左右出宫。”
如今王沁然是待嫁的太子妃,连带着母家被皇后召见也合乎情理。
“罢了,近段时间你多帮我盯着父亲那边,若是有媒人上门的,多留意几分。”
尽管这是最坏的设想,但顾砚棠不想打无准备之仗。
“是。”
顾砚棠见她踌躇,示意她有话就说。
“小姐明明处境艰难,为何不愿应下柳府下的帖子。”
临近年关,柳府以柳芙蓉的名义单独给顾砚棠下了帖子,那时她的病分明已经好了。
顾砚棠却摇摇头:“上次柳芙蓉来见我,虽说是帮我在父亲面前露了脸,可到底是为了裴宴礼,利益互换罢了。而此次她多半是受了陆河清所托,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划清界限,就不要再过多纠缠了。”
徒宁也是女子,她懂得小姐的固执,可也心疼她:“小姐,恕徒宁多言,陆相为人清正,陆公子也是真性情,陆府人口简单,嫁入陆府未必就是坏事,小姐没必要一直耗在这里。”
深宅大院,顾砚棠有些失神,在父亲眼中,她始终只是个待嫁的女子。
她扶着徒宁起身,母亲走后,世上真心待她的人不多了,徒宁算一个。
“徒宁,未必是坏事不代表就是好事,母亲走后,江氏入府,我谨小慎微耗费数年才得了府中一声尊敬的大小姐,我要的是靠自己赢得尊重。去了陆府又怎样呢?不过是从依附父亲变为依附丈夫,亲情尚有淡时,何况虚无缥缈的爱情。”
还有些话顾砚棠未说出口,陆河清性子单纯,会被这一大家子人吸干了血的,她护不住他。
——
柳芙蓉本想初一一早就和裴宴礼前去裴府的,却不料这厮竟折腾到半夜,等她醒来之时早已日上三竿。
幸亏家中不重这些规矩,桃枝和灵雀进来伺候她起身,只见所露肌肤哪里还有半分完好,暧昧的红痕到处都是,两个小丫鬟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羞红了脸一声不吭。
姑爷倒是个勤快人,走前帮小姐清洗,又将床褥也都换过。
她有些怨气:“裴宴礼人呢?”
桃枝答:“姑爷一早出门去了,适才回来去叫小少爷了,叫奴婢们等小姐醒了给他传话。”
她又想起:“爹娘呢?”
“听正院里的姐姐说,将军和夫人昨夜子时去了庙中,说是要求头香,保得来年好福气呢!”
宿醉得厉害,她倒是忘了爹娘历年都有这个习惯,估计得正午才回来。
正说着,门外有人通传,说是姑爷来了。
她的腰实在是酸得厉害,半躺在长椅上,慵懒得半睁着眼。
裴宴礼抱着个扁平的盒子进来,欲言又止:“退下吧。”
柳芙蓉看着丫鬟们退出去,好奇道:“什么东西?”
他坐在她腿边,将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软白的物什,薄韧轻软,莹白半透。
“跑了几个医馆才买来的,买得人少,自然卖得就少,我已经嘱咐了店家,下次多囤些。”
柳芙蓉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何物,直至看到那盒子另一头的落红手帕方才反应过来。
“你还藏着这物什做甚!混者!”
仅是瞬间,她面色涨红,一双秀目圆瞪着他。
“我问过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我不能让你冒险。”
柳芙蓉将盒子推到他的怀里:“知道了知道了,休得说了。”
裴宴礼将盒子放在一旁,拿出一小罐药膏:“今早我看还有些肿,涂了药会好受些。”说罢,就准备上手。
柳芙蓉赶紧制止,将药罐抢过来:“我自己来就好。”丫鬟们都在门外呢,他脸皮厚她可薄着呢。
裴宴礼了然:“我自己去裴府就好,你且歇着吧,记得吃点东西再睡。”
“嗯。”
等姑爷走后,桃枝灵雀只见小姐脸烧红烧红的,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阳谋 衡贤先生
三月殿试结束, 昭德书院送走了一批白身先生进了朝中,还收到了许多锦幛,原本因着刑部几起案子, 肃杀之名在外的裴宴礼如今竟多了一个敬称:衡贤先生。
这时日学子们甫开始上课,难得有一丝清闲, 庭院中两人正手谈。
苏昭落下一子:“你在这昭德书院倒是落得清闲,徒留我替你在朝中斡旋,你可知陆相已经去了吏部好几次了?”
今年外派之风收敛,殿试上派官者十之八九出自昭德书院,如今陈启贤告老还乡,裴宴礼便是这寒门为官者的仰仗,好一个阳谋,饶是那陆相想管也使不上力。
“杜安做事滴水不漏,况且大家都是真才实学考进去的,不惧。”裴宴礼落定,摇了摇头, “心不在焉,你又输了。”
苏昭索性将手中的子扔回去:“如今朝中势力已分,王家顾家随了东宫, 其余各部皆有你我的人,只是这陆相可不好拉拢。”
“无需拉拢他。”
还不等苏昭问出口,从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好妹婿, 叫你喝酒你不去,偏叫我来这书院, 好没意思。”
陆河清没想到苏昭也在:“苏大人。”
对方回礼。
新春里,各家走动起来,陆河清为了顾砚棠没少往柳府跑, 虽说他每次见裴宴礼都怵得慌,不过一来二去也熟悉了。
苏昭为人活络,揽了话来:“听闻陆公子如今去了御史台当差,做了这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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