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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芙蓉》30-40(第9/17页)
他眼中如同别扭的小孩子得了糖果般闪过喜意还要强忍着,便觉得可爱极了。
“慎仪,硬要比的话,我同他不曾这样过。”
她也没说假话,上一世她确实没有这样亲吻过他。
她追着问他:“你特有的,喜欢吗?”
见他松懈,柳芙蓉迅速离开一步,见他眼中震惊又不忍心。
笑着同他解释:“再亲下去,今日这正事儿是说不成了。”
见他闷闷,她继续说道:“若你想亲,便早日从这里出去,小心我哥哥一个不高兴,就要去裴府退了这门亲事。”
她故意吓他,也是为了逗逗他。
只见他揉着自己腹部,笑着回应:“你告诉哥哥,裴某替他挨了一脚,可否饶过这一次?”
柳芙蓉变了表情:“当真?可伤到筋骨?”
见她上前,他重新将她搂住,按在座椅上。
“不骗你,怎么抓得住你?”
“说吧?还有什么正事儿?”
他声音沉闷:“原以为是想我了才来的。”
柳芙蓉没忍住笑出了声,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他这副小狗求怜爱的模样了。
“庞春奕让你找的东西,你可有头绪?”
裴晏礼摇摇头,似乎是不在意:“他对我能忍到七日,对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帮他找过?”
他点点头:“陛下入京那年,祖母来文昌庙之时,便在佛祖的庇护下烧毁了那诰命。”
“是我亲眼所见,不止我,还有文昌庙中的老住持。”
他继续分析道:“可庞春奕问我之时似乎肯定此物还在,他一旁让我找却又将我关押至此。”
柳芙蓉和他对上思绪:“你的意思是他想逼祖母拿出诰命来换你。”
裴晏礼点点头:“来此之前我粗略告诉过祖母这段时日也许不太平,祖母聪慧,想必她已经有所准备,短短几日祖母应不至慌乱至此。”
柳芙蓉欲言又止,关于祖母,她也许应该告诉他。
“慎仪,有一事,但也只是我的梦境。”
他静听。
“在我的梦中,不久后祖母便会重病身亡。”
裴晏礼瞳孔微张,柳芙蓉害怕他担心得紧继续补充。
“但不久前我去见祖母之时,并未发觉她身体有异,且裴府周遭也并未异动。”
他问:“你梦中的我可有入狱?”
柳芙蓉点点头。
他没猜错,不管是逸韵阁之时还是游湖那日,他都觉得芙蓉话中有话,像是预料到他一定会有危险似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梦境与现实竟出奇的一致。
裴晏礼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祖母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突然重病难愈。”
“慎仪,你先冷静。”芙蓉站起来同他对视,“上次我去裴府拜访过祖母后,便察觉不对,安排一人以丫鬟的身份入了祖母院中伺候。”
“只是现下裴府封锁,我无法与之取得联系,但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手脚,她也会有所提防。”
这人起初并不是为了祖母去的,而是为了裴晏禾,柳芙蓉听过他幼时之事过后便对裴宴禾直觉不喜,这丫鬟也是那日在池塘边见过他之后安插进去的。
阴差阳错被分到祖母院中,柳芙蓉觉得自己对裴晏禾过于多疑,便就让她留在祖母院中。
一是为了保护祖母,二也是因为祖母院中的人府中不会大查。
“二房一直对掌家权蠢蠢欲动,我虽不知诰命究竟有什么用,但肯定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裴晏礼眉头蹙起:“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儿,估计只有祖母自己知道了。”
“最多再等上五日,我便提前计划,争取早些了结。”
柳芙蓉点头:“本打算趁娘亲生辰之时将祖母接来柳府,但眼下保险起见还需提前几日,我今日回府后便同娘亲商量。”
裴晏礼思绪片刻,觉得可行。
柳芙蓉很少见他如此急迫,有些愧疚:“慎仪,对不起。”
他先是不解芙蓉为何要道歉,后又了然。
“芙蓉,你不应该道歉,而是我应该感谢你。”
“我将棋局考虑了个遍,却忘记了替观棋之人考虑。”
“何况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梦境,便是点醒了我。”
他摸了摸她有些乱的发丝:“履霜坚冰至,既已知情,现下我便有所行为,会如何影响后事也不可说,你不必自责。”
柳芙蓉点点头,可心中还是挂心那诰命:“裴士铨想要诰命我勉强理解,可是庞春奕为何如此关心?”
“前朝诰命一般是记载受命者此生丰功伟绩。”
此时,门边有人敲了锁链三声,裴晏礼一瞬便收回眼神:“今日不早了,你且先回府,诰命之事我会放在心中,近两日狱中会出乱子,你好好在府中待着,不必忧心。”
他帮她将帷帽重新带好,整理好垂纱。
柳芙蓉交代:“祖母那边若是有了消息我便让苏昭传信给你。”
“好。”
欲离开之时,柳芙蓉转过身,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慎仪,你喜欢朝堂吗?”
他没答,不知道她所问何意。
“等此事了结,你得到你想要的,你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吗?”
裴晏礼怔住,旁人多认为他一身文人傲骨,手腕强劲且油盐不进,所以才得陛下赏识。
芙蓉却一语道破,他亦有所求。
她自洽一笑,她总不能以爱为名去剥夺他的抱负,就和当时她承诺过的那样,她要他自由翱翔于长空。
“药你记得用,我先走了。”
“你呢?”裴晏礼看出她的厌倦却也知她的别扭。
“芙蓉,实则我费心所求皆空。”
柳芙蓉看着他的一双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寥寥数月,他眼底的炙热和底气黯淡了许多。
她心中发慌,上一世城郊破庙中,他一双眼眸淡如死水。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能告诉我所求为何?”
他说过不瞒她,只是自嘲一笑:“诰命。”
祖母当年为保裴氏不被疑心亲手烧毁了那封荣书,他受祖母恩惠,以身入局一是为裴氏在朝堂的尴尬身份破冰,二则是挽救祖母之憾。
柳芙蓉愣在原地,一股宿命般的战栗划过全身。
他所求的是那一书被毁的诰命,兜兜转转,竟又得知它“死而复生”。
像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他看上去还是云淡风轻,若是换做了她,命运如此弄人,她大概会一气之下将这盘棋掀翻个干净。
如果上一世他也是为此,却阴差阳错让祖母被害……
所以他一心求死,可是因为无尽的愧意?
他轻叹一口气,似乎是逼着自己释怀:“若你愿,此局结束后,我便请辞。”
柳芙蓉知道他并不是勉强,却也知道现在任何的安慰都无济于事。
她回头看,那侍卫应是退至了拐角处,快速上前几步,再次轻吻上他的唇。
“我愿,也许我们本不属于这里。”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心疼和焦灼成为它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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