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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芙蓉》30-40(第14/17页)
老大老二自不必说,生老三的时候伤了身子,孩子幼年又夭折了。
本以为这一生只会有两个儿子,没想到后来竟又怀上了裴殊,只是娘胎里的病气还是过给了孩子,裴殊是打出生起就体弱多病。
林昭华叹一口气,可是老夫人这只言片语又如何能使她心中释怀?
虞书兰第一次提出想将裴晏礼入赘到柳府之时,她和靖川便念着裴殊口头应下,在得知女儿的意愿后,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昭华同样祭了香后才随着她们去了正厅。
“芙蓉,祖母给你备了礼物,你自己去书房取可好?”
她提示道:“还是在老地方,记得收好了,回府再看罢。”
柳芙蓉看着祖母慈爱的笑,回想起:“是,蓉儿记住了。”
芙蓉走后,林昭华向老夫人说明了来意。
“老夫人,过些时日靖川准备在家中替我操办一场生辰宴,今日是想接老夫人和我们同去府上住几天,待晏礼回来后再接你回府,你看如何?”
虞书兰将袖中书信取出。
“正午时分,二喜将慎仪的信递交给了我,我已明了此事,你们也不必担心。”
起初虞书兰也有察觉,但慎仪怎么都不愿明说,今日倒是奇了,竟主动寄来了书信,他如今人在狱中,这信能寄出来便就能知他定是平安无事。
林昭华速览一遍,她见过裴晏礼的字,这信中字迹笔力流畅,倒不像作假。
“我那二儿子是个糊涂的,也知你和蓉儿是担心有人恐对我不利。”裴老夫人语重心长道,“可我毕竟是裴府中人,慎仪出了事我便去了柳府,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林昭华依旧坚持道:“老夫人,你看晏礼这信中不也说了?让你先和我们去柳府避一避,余下的事他有分寸的。”
虞书兰还是拒绝:“说来惭愧,我裴府家宅不宁,你和蓉儿等会早些回去,我也放心,待到生辰宴之时我必亲自到场恭贺。”
彼时,想必慎仪也应平安归来了。
她见林昭华还想劝说,便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院中没有旁人能进得来,如今裴府也还是要听我一言半语,我若不在,有些人恐真要将天翻了去。”
林昭华知道多说无益,裴老夫人既已经知晓事情原委,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们也不可能当着裴府众人面将人捆了去——
柳芙蓉进了书房后便径直走向那盆木兰花,摸索许久才找到那一块可以移动的同色版砖。
正有所动作,她本能地察觉门口一抹黑影,定睛细看,哪里像丫鬟的身形,分明是个健硕的男子身影。
可祖母府中并未见到杂役,况且下人如何敢在主人房门口无故逗留?
一个男人偷听墙角,柳芙蓉挑挑眉,停住手中动作,转身去了书案前。
她慢条斯理地研墨,东走西走,丝毫不着急,抽出书案前摞起来的白纸,又慢条斯理地写下什么东西,将剩下一半纸裁下来包着一捧土从窗边扔了出去。
门口那人被这声响一惊,果断转身离开。
柳芙蓉环顾一周确定没了人,才又蹲在那木兰花盆前。
将红砖移开后才发现原来这个花盆的整个底部全部被掏空,能容纳下的空间远远比上次她见的那个檀木匣子大得多。
她谨记老夫人的话,拿到东西后并未打开,而是将其藏入自己袖中,离开时又顺走一本书拿在手上出了书房。
如今裴府明里暗里不知多少眼线,想必上次祖母在送给自己长命锁的时候就已经预料了今日。
远远地她便欣喜道:“祖母怎知蓉儿找了这《梅花弄》许久的孤本?”
虞书兰也立刻将话接过:“猜到你会喜欢。”
“今日也不早了,最近府中乌烟瘴气,祖母也就不留你和你母亲用饭了,待昭华生辰之日,祖母再来陪你。”
她本想劝说,和母亲对视一眼后便止住了话语。
这墙外不知有多少双耳朵,若是太过急切,倒显得另有所图,何况祖母态度坚决,想必也有她自己的考量,看来此事暂且是急不得了。
“好,那下次蓉儿再来向祖母讨要《梅花弄》的下一册。”
“好。”祖母边笑边答,吩咐二喜送她们出去。
在走到小路上,柳芙蓉笑着压低声音。
“这院中不干净,你且多留意,必要的时候见见血也没什么,祖母能摆平。”
“是,喜儿应下了。”
上一世祖母病逝实在是蹊跷,如今院内院外都是柳府的人,尽管祖母不愿意搬出来,可多设下几重保障,好歹能让人安心一些。
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刘嬷嬷语气不安。
“老夫人这又是何必呢?既然东西已经交给了柳小姐,不去干脆离开裴府为好。”
虞书兰面色严肃,态度一如地坚决:“士铨多少年不曾关心过我这个做母亲的?慎仪一入狱,你数数他前前后后来了多少次?话里话外都想着那书诰命。”
“今日芙蓉和昭华来过后,我若是真跟着她们去了柳府,他们必定会猜到诰命已经被我转移,又要想方设法同柳府纠缠。”
虞书兰眼神沉了沉:“不如我留下来做成这个活靶子,正好瞧瞧这偌大的裴府有多少牛鬼蛇神。”
刘嬷嬷自是也不信二爷真的会对老夫人如何,可万一……
“老夫人煞费苦心瞒了这么多年,如今却将东西送了出去,老奴这心慌啊!”
诰命于众人眼前早已被毁,这白玉髓中早已被她换成了别的东西,可为何诰命之事重新被人提及?
说到底,这是她的荣誉,是裴府的荣誉。
裴士铨没必要惦记至此,虞书兰闭了闭眼,恐怕是还有什么人在暗处惦记着。
她想起些什么,问道:“大房最近如何?”
“下面的人说大夫人近日去庙中祈福了,二少爷也没什么异常,每日就去工部当值,放衙后便就回了自己院中。”
刘嬷嬷看出老夫人的意思,想起来那件往事:“老夫人担心是二少爷?”
裴晏礼刚回京那年,裴宴禾曾来院中献过一次茶。
老夫人不习惯院中人多,那日带着刘嬷嬷去了祠堂,裴宴禾转悠了一圈没见着人就打算将茶盒放入书房。
临走时却打翻了案台上的水丞,水渍溅到了一旁挂着的书画上。
虞书兰正巧回来拿佛经,瞧见后脸色瞬变,立即叫刘嬷嬷将人轰了出去。
从此之后,裴宴禾再也没来过老夫人院中,而她也下令,若无她传唤,旁人不许踏入她院中一步。
“我收起画时,字迹已显现部分,只是来的凑巧,谁也说不准他究竟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刘嬷嬷叫老夫人宽心:“二少爷后来也并未提起,想必当时惊慌,并未来得及看到什么”
“二少爷一向是听话的,若不是此画像事关重大,不至于让她与老夫人离了心。”
刘嬷嬷有句话确实没说错,裴宴禾比裴晏礼先参加科举,也比他更早进入官场,这么多年来虽被打压地只能做个主事,可也从未有过一句抱怨。
当时裴晏礼因着城西烟花厂一案搜查官员之时,只有工部没有周旋到裴士铨跟前,据说就是裴宴禾将人拦了下来,倒是给裴晏礼减轻了些负担。
二喜将人送走后才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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