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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芙蓉》26-30(第6/13页)
他再次跪下来:“臣教女无方啊!”
庞知许知道爹并不知道自己用了赵远,却害怕被裴若辛供出来。
她将头饰摇得叮当响:“不是这样的!求陛下不要听信庶女谗言!”
刘瑾被这父女俩吵的脑瓜子疼,却也看得出裴若辛几分演技。
她继续道:“她说自己的头钗掉在了西侧帐篷处,若是我能替她寻回来,她便带我参加下次的宫宴。”
“结果臣女刚到,就不知被谁从身后敲晕了,等再醒来之时便看见……沈公子也在帐中。”
裴若辛伏在地上:“求陛下为民女做主!”
刘瑾看了一眼沈卓坤:“她说的可属实?”
沈卓坤浑身发热,感觉身体里一股火气蹭蹭蹭地冒。
此时更觉得头晕目眩,红着脸回答皇帝的问题。
“是庞知许给我留信,叫我去帐篷处一叙,有要事相商。”
他扯了扯脖颈处的衣服:“我进去一看便见着床上躺了个人,我还以为谁死了,便去探了探呼吸,谁料她就嚷着说我对她意图不轨。”
沈卓坤说得委屈巴巴的,看上去不像假的。
说到底,他还是看不上裴若辛罢了。
一个庶女,怎么配得上他廷尉府嫡子?
庞知许一直被庞春奕压住,这会儿皇帝示意,她真的是冤屈天大啊!
“陛下,臣女从未给他送过什么信!今日臣女的丫鬟一直跟在身边,一问便知啊!”
沈卓坤浑身燥热得难受,原本懦弱的性子竟有些急了。
“你胡说!信上明明是你的印章!”
刘瑾示意福德,他便走上前问询:“敢为信在何处?可否拿出来一观?”
沈卓坤神情涣散,摸了腰间却并未找到,一急连腰带都散开。
福德摇摇头,转身对皇帝说道:“老奴妄言,沈公子神色瞧着不太对劲。”
“那就唤太医!朕从前倒未发现田狩竟如此热闹!”
福德应下,便唤了太医来。
他将沈卓坤带到偏殿候着,免得他在陛下及女眷面前失仪。
众人皆惶恐,等着太医出来。
“陛下,臣观沈公子应是中了媚毒,只是恕老臣见识浅薄,竟探不出是何种毒株。”
裴若辛听闻是媚毒,心中暗暗一喜,倒像是更加证实了她所言。
在看见沈卓坤之前,她其实并未盘算至此。
可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竟将她打昏了去。
廷尉府从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也是时候为自己搏一搏了,她要让大房瞧瞧,若是她嫁给沈卓坤,入了廷尉府,以后谁还敢轻视她?
外面柳家还在盘查,这里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刘瑾虽知道沈卓坤没胆子在殿前说谎,可到底事实摆在面前。
裴氏女先前大声喧嚷,怕不少人已听闻此事,若他偏私,恐是不妥。
“去叫沈明允过来!”
福德刚出帐便又折返回来:“禀陛下!少将军在殿外求见。”
少将军名讳一出,即便不带姓氏大家也都知是谁。
庞春奕在一旁变了脸色,心中迅速筹划着。
“传。”
福德再次回话:“少将军说还要带一人上殿,老奴恐污了殿下眼睛。”
“谁?”
“赵远,此人先前在皇后殿前犯了错,便被老奴罚去了宫门做看守。”
宫中人事变动,皆由福德公公掌管,刘瑾也不可能事事过问。
心中尚且有疑惑,柳芙珩带此人来何意?
“无妨,带上来吧。”
“是。”
谁料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沈明允也到了,下面的人传话说是卓坤出了事儿,他便急匆匆赶来了。
刘瑾瞅了一眼:“一起进来!”
柳芙珩一身铠甲尚未换下,拖着赵远的头发就将人带进来了,血痕染了一地。
庞知许先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转头待看清了赵远的脸,脸色瞬间煞白,一个没忍住差点儿吐了出来。
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死人。
他看上去也只有一口气儿了,手脚都是拖着走,一看便是被折断了。
庞知许想起今早见他的模样,现在更是后怕得眼泪不自觉地滴落。
刘瑾微微皱眉,沈明允和庞春奕交换了眼神,便揣测起皇帝的心意。
“少将军到底还是年轻,下手没轻没重,不管这么说,此人也是宫中人,怎能动用私刑?”
柳芙珩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禀陛下,此人身上的伤并未是臣留下的。相反,反而是臣救了他一命。”
赵远微微睁了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西侧帐篷不远处还有七八人皆已身亡,并都着统一禁卫服饰。”
沈明允再次抓住空子:“少将军,老臣没记错的话,这禁军可是归你管制的。”
“沈大人之疑正是我所疑。”柳芙珩并无慌乱之意,而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赵远,“往年田狩,禁军人员和入场口都有我亲自负责,可沈大人却说今年设女眷席,让禁军查恐有不妥,这才将人员进出事宜交给了宫中人。”
爹那边到现在都未传来芙蓉的消息,柳芙珩戾气很重:“死的这几人我也已与名单一一核对过,并非是我禁军中人。”
“沈大人可还有疑虑?”
柳芙珩挑眉看他,沈明允嘴唇动了动,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柳芙珩向陛下行礼:“今日是这赵远负责女眷马车的检查,臣怀疑他有所徇私。”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满是血污的口供,呈给福德公公:“这是臣问询赵远得到的口供,陛下一观便知。”
口供!?
庞知许只不过是想让那几人押着柳芙蓉和那陆河清私会,怎会暴毙而亡?
说轻了,赵远是监管不力,可说重了,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气氛一度沉重,庞知许跪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似的。
抓住赵远的时候,柳芙珩并未打算将他带到众人面前。
是爹嘱咐,恐军中奸细伤及陛下安危,得寻个由头震慑一下庞春奕的狼子野心。
福德将其正于陛下眼前,刘瑾一目十行,心中的郁气却是快喷涌而出。
“庞春奕!”
庞春奕伏下身子,从赵远被带进来的那一刻,他便猜到是庞知许瞒着自己干得好事儿!
“臣确不知,望陛下明鉴!”
刘瑾站起来,气得发笑:“好一个不知啊!那你为何每月给赵远远在襄州的家人寄去金银财帛?当朕是傻子吗!”
“臣不敢啊!”庞春奕解释道:“臣确和此人相熟,那是因为去年臣去宫中拜见皇后娘娘之时,臣那个不肖子失手将赵远推入泥坑,害得他在娘娘面前失仪,继而便被罚至宫门处。”
“臣听闻他一家本是襄州难民,唯独靠他一人在宫中的俸禄才得以撑着,本就是臣子惹出的祸端,叫臣袖手旁观,臣做不到啊!”
沈明允在心中松了口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虽是说了庞知舟的不好,可却让这话听起来真了几分,顺便还显现出一副体恤民间疾苦的模样。
可谓是一石二鸟。
果不其然,刘瑾有了几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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