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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60-70(第9/16页)
点”的起点。
贺兰烯站在她的黑色轮滑装备前,周围议论纷纷。
“瞧,又一个。今年第几个了?都是为了伏苏祈的冠军奖杯来的吧?”
“哈,真不知死活!那奖杯是那么好拿的?那位大神的纪录还在荣誉室最中间供着呢。”
“我赌一百万成就点,她连第一个组合断崖都下不去,就得哭着喊妈妈。”
贺兰烯戴上护具,扣紧头盔,将那些嘈杂彻底隔绝在外。为了尽可能地理解他,靠近他那个世界,这些看似疯狂的运动,她也曾咬着牙,一点一点啃下来。
身体的条件或许有差距,但精神力是她的优势。
哨音刺破空气,十几道身影眨眼间冲向那片钢铁废墟。
断崖俯冲,贺兰烯紧随领先者,沉重的撞击感从脚底传来,冲击力让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但她咬住牙关,借着冲击力猛地向前一蹬,险之又险地避开后方失控撞向断崖的选手。
精神力在疯狂燃烧,视野开始模糊,肺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
计时器发出刺耳的蜂鸣,新的纪录诞生了!
全息光屏上,简写的三个字母代号,空降榜首,将后面一长串名字狠狠踩在脚下。
全场死寂了那么一两秒,随即,声浪轰然炸开,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口哨。
工作人员激动地捧来那座奖杯。造型是一颗被抽象化,仿佛在剧烈搏动的水晶心脏。
她没有力气去看一眼那璀璨的光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向旁边另一条赛道。
消息很快传到这边。
“那个刷新‘心动终点’的三个字母,转头进了‘虹膜震颤’!”
“天!她是哪里来的高手?”
……
“她赢了,她又赢了!双冠王!”
喧哗在伏苏祈即将开始的下一轮赛道起点炸开。
伏苏祈正戴上一只纯白色的露指战术手套,贺兰羽靠在一旁的装备箱上,听着通讯器里的播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睛瞥向伏苏祈。
“阿祈,这位字母小姐,看来不仅想震碎你的虹膜,还想为你心动到最后一刻?好有趣,好不知所谓啊。”
他状似无意地补充,“啧,总觉得有点熟悉呢?”
伏苏祈扣紧最后一条搭扣,那张俊美却高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直起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迈步就要走向赛道入口。
对于那个为他连破两项纪录的字母小姐,他吝啬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伏苏祈。”
一个清泠泠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伏苏祈的脚步,瞬间凝固。
贺兰烯站在几步之外。
她脱掉了头盔,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防护服上沾满灰尘和摩擦的痕迹。
她的双手各紧紧攥着一座奖杯。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
贺兰羽眉头倏地一挑,目光在贺兰烯狼狈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滑向她手中的奖杯。然后侧过身,对着周围所有竖着耳朵、伸长脖子,眼睛发亮的旁观者,笑着命令道:
“热闹好看吗?转过去。”
他慢悠悠地补充:“再看下去……恐怕就不太礼貌了哦。”
人群瞬间噤声,一阵尴尬的窸窣后,那些面孔心不甘情不愿地背了过去,只留下无数竭力竖起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伏苏祈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一寸寸刮过贺兰烯狼狈的脸,最终停在她手中的两座奖杯上。
“为什么?” 他开口。
“为什么躲着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影瞬间笼罩了贺兰烯,“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贺兰烯,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你告诉我,你对我的信任究竟在哪里?”
“喜欢一个人,会舍得把他像个垃圾一样关在门外吗?你总是躲着我……”
“还是说……”
“你对我,只有那么一点点?施舍一样的喜欢?”
他盯着贺兰烯的眼睛,那双曾习惯睥睨一切的眼眸,此刻被汹涌的湿意浸透,泛起骇人的红。
“贺兰烯,我不要!”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被践踏骄傲的屈辱和痛苦,“我不要这一点点的喜欢!”
“我该走的。”他低声说,像在说服自己,“转身就走,头也不要回,我明明做得到。”
可声音忽然就涩住了。
“那为什么……”他抬起眼看她,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眼里,“为什么一见到你,就全忘了。”
那些独自捱过的长夜,那些反复咀嚼的苦涩,所有的一切,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忽然都轻得不像话。
伏苏祈好想问她,这是不是一种病。
“只要你肯说一句实话,贺兰烯。” 他看着她,红透的眼眶里是最后一点卑微的希冀,“只要你肯……所有事,我都可以翻篇,当作没发生过。”
“是我错了对不对?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起烯烯,你怪我好不好?”
眼泪淌过微微发抖的脸颊,在下巴尖汇成一小片湿漉漉的光。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眼睛睁得很大,仿佛一只无辜的小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是我错了对不对?”他又问了一遍,想去碰她的手,伸到一半却僵住,最终只是无措地悬在半空。
“我真的很差劲……”他眼泪流得太急了,“你怪我好不好?”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将手中那两座冰冷沉重的奖杯,往前递了递。
“给你的,阿祈。”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柔软,试图弯起嘴角。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瞬间冻结。
“呵。”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说得真好听。”
他猛地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木姜子混合着柠檬香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新鲜辛辣,一字一句,狠狠扎进贺兰烯的耳膜:
“如果你真的忙到连见我一面、回我一个标点符号的时间都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时间见霍司夜?你知道我表哥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比我更早认识你!难怪……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听你跟我说过,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他重要,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说喜欢我!又为什么现在不说话!”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说完,倔强地别过脸咬紧牙关,睫毛却可怜兮兮地垂下,喉结滚动着咽回所有呜咽,只剩一滴泪不听话地砸在她手背上。
“我亲眼看到的。”
“就在你忙得人间蒸发的那天傍晚,那家私人制的雕塑室。”
他把脸转了回来,简直美得楚楚可怜,偏偏唇珠上沾着水光,眼眶和鼻尖都泛粉,但伏苏祈还是强迫着自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解释?”
他抛出最后两个字。
可秘密像沉重的锁链,勒得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伏苏祈不再看她。
他最后扫了一眼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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