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30-40(第4/16页)
喝了,病号…轮到……轮到我了…”
贺兰烯随手将那枚崭新的孔雀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丢的很准,吩咐施雅走过去开启粉碎模式。
“我我我我我我——” 贺兰烯学着她结巴的语气,拖长了调子,然后慢吞吞地靠回枕头,拉高了被子,“我要睡觉了。”
在施雅气得几乎要跳脚、终于想起要丢掉黄桃时,贺兰烯已经斯文地伸出手指,轻轻按响了床头的送客铃。
“叮铃——”
“慢走不送。”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瑶儿:哇塞,施雅,你我相识一场,你就这么坑我?让我学习,还不如把我打包送到贺兰烯床上,我给她暖床!
至少她的被窝是温暖的
烯烯:麻烦让让,想要为我暖床的实在太多了,而且……
瑶儿:(咬牙切齿)太多?除了我,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偷偷冒头的施雅:嘿嘿嘿
匿名人士:不准!谁要敢爬贺兰烯的床,我就放一只汪汪大叫的胖狗凶他!咬他!总而言之,你们都不准爬床!
第33章 理性构筑的高楼 哥哥,你不
贺兰烯一开始没想睡着的, 眼皮却沉重得像坠了铅,意识在舒适的空气里一点点沉下去。
她还是沉沉睡了过去,她想, 她大概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匹野马,从快要坍塌的山体上奔驰而来, 她被这匹野马撞的连五脏六腑都要散了, 胸口上还压着大山。
这时出现一个女人, 她用锤子把大山挥碎, 周围的人纷纷递上纸钱, 灰烬打着旋扑在脸上带着送人安详的呛味,啜泣和低喃混成一片模糊的嗡响, 她看到一个同样在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贺兰烯的意识开始聚合, 她回到了年少时的小阁楼,她当时正翻阅着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故事。
《酉阳杂俎》《该隐与亚伯》《灰姑娘》和《布洛陀经诗》…彼时正是一个燥热沉醉的夏天。
阁楼上没有空调,没有风扇, 气喘吁吁的贺兰烯瘫倒在地板上,望着那扇如何也打不开的门, 幻想这几双鞋会从书里面跑出来。
管它可不可以见到什么国王、王子,或是金鞋水晶鞋,它只要有足够的魔力, 能够带她出去就好。
迷迷蒙蒙的幻想中,窗外的昆虫却肢节笨拙地抓挠着树皮, 倏地一滑,趴着从大树上跳下去了,不知是死是活。
贺兰烯趴在那里,又希望出现一只青蛙,亲它一口, 它会蹦出荷叶吗,然后带着她一步步往藕花深处跳过去。
蝉鸣锯着耳膜,汗珠滚进衣领像冰冷的蛞蝓在爬,这样的时刻并没有多久,母亲请来的老师也上来了阁楼,母亲总会请各种各样的老师。
尽管老师们也嫌弃阁楼的闷热灰暗不通世故,但母亲的金钱给的够多,贺兰烯并不喜欢这些老师带来的知识,因为全部都得按照母亲与他们的眼光与要求。
可她必须得听着,还得很开心,毕竟这个时候空调才会开起来,像风琴一样的褶皱,鼓动着干涩的喉咙,流出铁锈尘埃的冷风。
“贺兰烯,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外面?”母亲问。
她又说:“这不是你的世界,总有一天你要到外面去,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必须要与众不同,必须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子承母业,你要完成我的愿望。”
母亲枯瘦的手指抠着相片边缘,指甲刮擦纸面发出沙沙的碎响。
母亲的神色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翻箱倒柜出那个男人的相片,已经很旧了,尤其是在她刻意的疏忽与自毁般的不打理里。
这就是自毁,对于这个女人来说。
说到爱他的时候,母亲会强调自己疯了。
疯了,“凭什么他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放弃什么抛弃什么,也毫无负担,我若是与他生下来一样,是不是也可以弃他如敝履,把他永远丢在这里。”
“母亲,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做,你是要选择做一个不道德的人吗?”贺兰烯一身的汗都被冷空气骤然裹紧,凝成冰凉的蛇贴着皮肤蠕动,反而黏在身上更加不舒服。
母亲看到她出汗要生气,她口不择言,没有半点逻辑:“我没有丢下你,倾全部之力培养你已经是最道德的行为了。你不是有他的血脉吗?为什么会怕热,为什么会怕冷,我最恨,你怎么可以是普普通通的人?”
“你对得起我吗?你什么时候对得起我。”
母亲的样子很可怕,可贺兰烯已经会做梦了,她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只会缩在墙角发抖,只会看着壁炉出神。
她跳出了窗户,那匹疯狂的野马再次跑过来,她借着力死死攥住它鬃毛翻上马背,她想,母亲的努力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会做一个勇敢的人,仅是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平凡了。
“贺兰烯,你好能睡呀。”
“我都去屈尊降贵守了你这么久了,你还闭着眼睛,不会吧?你不会真的生气我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见你,可那是有原因的……”
“你不能这么小气,我无聊死了,这个老式病房……”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像隔着一堵浸水的墙。羿终于射下了九只金鸟,贺兰烯第一次觉得夏天也可以这么安静,安静得像羽毛烧糊了粘在天上。
她真的有了一双拥有魔力的鞋,哦,铁的。
硬,硌得脚踝生疼,走路哐哐响,像在敲打一块没烤熟的蛋糕胚。
她放那匹野马走了,说是野马,它的确天性爱自由,有着拯救世人的春秋美梦。
但它只会一棒子打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头冲撞过去。
一头冲撞过去。
贺兰烯于是踩着铁鞋来到了珀尔东洲,年少的她站在街口,觉得这里的每个房子和建筑物都是怪兽,而她,则要当征服这一切的英雄。
然后,天上飞过一架架飞行器,天上掉下来了一只鸟。
一个人,一个血族,一个傻笑又别扭的贺兰羽,他眼睛亮晶晶的问:“你是我远道而来的妹妹吗?”
哥哥…她在搞懂‘贺兰烯’是叫自己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贺兰羽的名字与意义。
贺兰烯也眼睛亮晶晶的无比确认说:“那你就是我远道而来的哥哥了。”
*
周围有很多声音,但现在都已远去。
消毒水的气味不再像陈年的烟灰生锈又尖锐,很显然,这是一间崭新的病房,有个人为她打开了香氛机。
“贺兰烯,你真的好能睡呀。”
声音很近,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百无聊赖的腔调。
她彻底睁开眼,模糊的视野聚焦。
贺兰羽坐在床边一张舒适的扶手椅里,两条长腿没个正形地交叠着搁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
他没看她,正低头用指甲锉磨着他那几根手指。
“你是不是看阿祈没来,就怠慢我?”他终于抬眼,玻璃弹珠似的眼珠扫过来,没什么温度,也看不出多少“屈尊降贵”的诚意。
贺兰烯没接他关于“生气”或“怠慢”的话茬。
她喉咙干得发紧,视线越过贺兰羽的肩膀,病房里异常“热闹”。
好多辆造型简洁的推车,停在墙边车上堆叠的东西琳琅满目,透着一股“不差钱但完全不过脑子”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