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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20-30(第9/15页)
“人是会变的。”贺兰烯微笑,右脸颊浮现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梨涡,“就像你和翟梦,从形影不离到形同陌路。”
实验室的恒温箱突然发出嗡鸣,詹娜的守宫在箱内焦躁地爬行。
她猛地转身调节温度。
“翟梦阴晴不定又不是什么秘密。”詹娜背对着贺兰烯,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娜娜,贺兰小姐。”林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贺兰烯转头,看见一个漂亮柔美的女生,她的目光在贺兰烯脸上停留了一秒。
林晚,詹娜的现任密友,也是她与翟梦决裂后最亲密的同伴。
“晚晚。”詹娜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贺兰小姐对我们的‘老朋友’很感兴趣呢。”
“翟梦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她那种人,迟早会把自己逼疯。”
贺兰烯注意到林晚的用词——“那种人”,而非简单的“她”。
这是一种微妙的划界,将翟梦归入某个不可理喻的类别。
“晚晚当时可是亲眼看见的。”詹娜冷笑,手指轻轻敲击恒温箱的玻璃,“翟梦是怎么把烧杯往我头上砸的。”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止砸了你。”林晚的声音更低了,“她还撕了你的竞赛笔记,记得吗?就因为你夸了一句她哥哥的论文写得好。”
贺兰烯捕捉到林晚叙述中的细节,翟梦的失控,似乎总是围绕着翟辞展开。
“她父母曾经是一对模范夫妻。”翟娜突然说,像是下定决心要揭开某个疮疤,“直到那件事之后。”
“那件事?”贺兰烯轻声问。
詹娜和林晚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流动。
最终,是林晚开口。
“当年,他父亲被拍到和女秘书在海岛旅游…而那个秘书,长得和他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当时,他父母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夫妻……”
听完这个故事后,贺兰烯有了大概的猜测。
“所以,翟梦对她哥哥的占有欲,是从家里出事之后开始的?”
“占有欲?”詹娜突然冷笑,酒精棉片在她掌心攥成一团,“那简直是病态。”
“翟辞学长不过是送我回家那次——你知道的,暴雨天顺路捎带学妹而已。”
“可是就算翟辞学长有错。”林晚很是愤懑,“难道她就无辜吗?”
“他母亲自从那件事后,连他碰过的茶杯都要用沸水煮三、四遍。”
“学长搬出去那年才十四岁,他现在的成就都靠自己。”
贺兰烯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
“娜娜当时不过是”林晚的声音悬在半空。
“不过是送了手作饼干!”詹娜突然提高音量。
她颤抖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月牙形状。
贺兰烯轻声安抚道:“我很抱歉,但后来呢?”
“后来?”詹娜摘下‘爬爬’胸针在指间翻转,林晚接话的声音异常轻柔:“娜娜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她们再之后彻底决裂。”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玉:主人我错了,我不要减肥我要当你们的胖宝宝
来吧,让我聆听你与麻麻的爱情故事
第27章 落跑甜心 这不是误会
庆典的热度在校园里持续发酵, 连走廊里都飘着窃窃私语。
“所以,伏苏学长最后选了谁?”女同学揉着发青的眼圈,压低声音问, “总不会是皇甫瑶儿吧?她肯定想把胸针直接别在学长衣领上。”
“去了不就知道了?”
“美人常有,机会不常有。”她耸耸肩, “所有人都去凑热闹的时候, 我多刷几套题, 下次排名就能往前挤几位。”
“哦?”对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但霍司学长也去了——虽然没有机会可以邀请他跳舞。”
“真的?”
“嗯哼。”
至于伏苏祈究竟有没有做出选择。
皇甫瑶儿攥着那枚定制胸针, 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却在心里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选我吧, 她盯着那个身影, 今天这场合,她绝不能成为笑话。
而此刻贺兰烯正对着掌心的小玩意儿发愁,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 两颗戳戳红樱桃眼睛镶得有点歪,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她前天通宵赶工时还扎破了手指, 现在戳戳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阿祈…”她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 “可以吗?”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不可以。”伏苏祈说。
他忽地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哥哥吹嘘的精心准备?”
“丑萌也是萌。”贺兰烯梗着脖子,耳尖却红了。
她这几天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 要不是听说他会来,她宁愿在他家里补觉。
连夜赶工的代价使这枚胸针看上去稍显潦草,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指着蝙蝠圆滚滚的肚子笑:“它们伙食不错啊?”
贺兰羽嘴硬道:“特别一点不行吗?”
“真的不行?”贺兰烯对嘲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望着他。她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他的自由。她可以争取,但不能强求,更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干涉他的决定。
转身时她的裙摆扬起一道浅弧,却在第一步还未踏实时被轻轻扣住手腕。
伏苏祈不知何时取出一枚胸针。
“不要动。”他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捏着胸针边缘悄然发颤,两次都没能找准领口的位置。
贺兰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忽然发现他今天戴了耳钉。
“要帮忙吗?”她慌不择路地垂下眼尾,问得认真。
伏苏祈摇头时发梢擦过她鼻尖,带着初雪般清冽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也像雪,不过跟寒冷破碎全无关系就是了。
这雪极为奇怪,顷刻降雪,所以在一瞬间冰天雪地后,又烘烤一颗笨石头也丝毫不见奇怪。
好甜哦,是会害羞的雪。
“好了。”他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她一缕发丝,慌得差点碰倒草莓瀑布岩浆。
贺兰烯低头看着那枚蓝锥矿胸针。
它的蓝不是温柔的海水,也不是澄澈的天空,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调,像是某种深海生物被剖开后,内脏暴露在强光下的颜色。
红彤彤的,一览无遗。她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结。
“现在好像对称了。”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贺兰烯挤不出一个笑容,她更不敢去看伏苏祈的模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了!?”女同学猛地直起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
“嗯,那个关系户转身就跑,伏苏学长愣了两秒之后也跑了。”说话的女生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落跑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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