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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明后错嫁阴湿权贵》60-70(第7/13页)
帐看了几秒,又将视线移至屋内摆放的陈设家具,最后落在冬越那张担忧的脸上,与她对视。
冬越起初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摸了摸她额头,又为她掖着被子。
直到察觉出与她对视的眸里闪着细光,目光有神,她震道:
“夫人, 您的眼睛”
郦遥缓缓看向她, “能看见了。”
冬越惊得连忙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夫人您能看见了??我这就告诉大人去,顺便让大夫再来看看”
“不准去。”
许是郦遥这一句拒绝说得太干脆命令, 冬越出门的身形一怔,看向她。
郦遥闪了闪眸子,脑海中回想起落水前她听到的对话, 被子里的指尖微颤,胸廓不受控地起伏。
她原以为, 他是真心想治好她的眼睛,却不曾想这一切仍是一场骗局。
发现第一场谎言时她就不该心存妄念, 以为他会改可他那样的人如何会因为她而改变?
她未免, 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今日意外落水后,大概是极度的刺激激发了脑中神经,加上这段时间的药起了效果。
她垂眼, 覆住眼失中落,再抬头时,对上冬越的眼神,眸子微弯,语气如往日:
“我是说冬越,你亲自去一趟秋水寺吧,我想快些见到他。”
望着少女迫切的语气,冬越忙不迭地点头,急急出了门。
待人一走,屋里静下来,床上少女缓缓下床。
初见光明的眼睛还不适应,她流着眼泪,将屋中摆设的家具、物品一一拂过,望着处处被人打磨圆滑的桌角柜角,心里刺疼。
她踏出门,身后的丫鬟跟上,劝她,“夫人,您眼睛刚好,在屋中多休息吧”
她抬手,覆住刺眼的阳光,浅褐的杏眸里透着丝丝坚韧:
“我想看看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不必跟。”
小丫鬟们踌躇地停在原地,望着那白裳清秀的女子在阳光下慢慢步行。
郦遥将陈府都走了个遍,后院的蔷薇这个季节已经凋谢,唯有石榴花开得正艳。
这几株石榴花是晋阳少有的上等品质花卉,娇贵稀有,养在宫里专人照看才是正确归宿。
“委屈你们在这里跟着我受苦了。”
她蹲在花前,细心地为它们修剪枝叶后,再一路往前院走去。
路过书房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陈珖年除去扶风院,这里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脚步不由得她控制地走去,尽管她不想承认,可她忍不住地想要多了解那个男人日常。
推开门,她依旧是闻到一抹漂浮在空中的佛香,这这样的香多数出现在寺庙、供台前。
说不上的熟悉。
这是为了掩盖自身的杀戮之气还是问心有愧?
她在堆积凌乱的书桌上,随意翻开一本便是政要通鉴、经世奇谋的书籍,又将视线落在那本沈宣字迹的誊抄业册上,有些惊讶。
他虽嘴上说着不喜欢太傅这个既不能动武又没有兵权的职位,更是日常对沈宣放养不理,没想到暗地对沈宣还是很关心的。
她神色微澜,站在桌前,低头替他收理。
拉开抽屉时,她一愣,屉子里躺着几封文渊寄来的书信。
她坐下,一封封拿起,有她大婚前一日寄来的,也有嫁给陈珖年后一月的书信。
信中文渊几番问她可有考虑清楚,是否喜欢,劝她三思慎虑
这些,他竟从未与她说,甚至在之前误会解开时也依旧只字未提。
郦遥手微微发抖,扯嘴笑。
先前是她识人不清,错将顽劣混子作夫君,如今即便发现,又如何指望着一个混子改邪归正,做那清风朗月的君子呢?
她将信封放回原处,视线落在笔架上,眸光微黯,取出一张素笺,摊在桌上
*
静舍内,女子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男人站在床边,沉默了有半炷香。
若不是床上女子青裳下还有起伏的胸廓,光看眼前这般死沉景象,“陈绣雨,我以为你死了呢。”
榻上女子没有说话,一双空洞的眸子虚虚望着某处。
“严撤说你药也不吃了,怎么,真想死?”
陈珖年视线落在她麻木呆滞的脸上,端起一旁柜上的药碗,递在她面前,见人仍旧无反应,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木偶,只有睫毛时而颤动。
他目光微暗,将药碗放回原处,弯腰,盯着她看,似有端详:
“你不是总说,要我先死么?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还活着,你死在我前面,瞑目吗?”
女人的眸子终于有了反应,可也只是一点点,半阖的眸子抬起,对上男人那双轻薄笑意的眉眼,翕动着唇,又将眸子落下去。
如一片死水。
陈珖年细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掀摆衣袍,蹲在她床边,仔细看着女人的侧颜。
那睫毛覆盖下的瞳孔是那般呆滞、空洞,任凭他如何语言刺激,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终于平静的心底起了一丝波动,搭在床沿的手微微松开。
屋中光线昏暗,桌上烛灯燃烧剩根芯也没有换,桌上放着早上侍女端进来的饭菜,一切看着陈旧又黯然。
陈绣雨的视线只能看见漫天纱帐,纱帐外是老木房梁,房梁木上爬着一只蜘蛛,它在很努力的结网。
从最高点吐丝,一点点又爬到对面拉丝,形成桥线,反复来回,不知疲惫。
它从早上到现在,一根根蛛丝构成的网已经初见雏形,覆盖了房梁的一角。
她恍惚觉得自己也是一只蜘蛛,在漂浮晃动的蛛丝上,她觉得身体很轻盈,随着细风沉沉浮浮。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除了纱帐、房梁、蜘蛛以外的东西。
是一个很破旧的针姑子,寻常是用来放绣花针的。
那是她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家时,绣云连夜用碎布做的,她因当时虚荣心作祟,在男人注视下,没有要它。
后来很多年,她都后悔当初没有将它带在身边。
直到双亲终老她都没有回去,这一回她不是因为虚荣嫌弃,而是无尽后悔,不敢回去。
她不敢跟他们说那人最后都没有娶她,也不敢开口她去京城是做了那最低贱的外室。
她想,就让大家以为她是风光的吧,或许这样,是她唯一能不让家里担忧的法子。
她也照着这个针姑子做了很多模样一致的,可哪一个都不如原来的。
思念倍至,生了幻觉,陈绣雨抬手去摸,竟是实物。
她瞳孔微微回缩,双手去接,与当年云儿送她的是一样的。
“可以喝药了么?”
男人声音淡淡,打破沉浸在幻觉里的人。
陈绣雨瞳孔微转,望了男人一眼,又看向仍在手里的针姑子,她眼角划过泪,出声:
“你上哪里找的这个赝品。”
男人不接她话,只将药碗端起,冷道:
“你若不喝,连这个赝品都没有。”
女人将小布人攥得很紧,缓慢又虚弱地从床上爬起来,颤着手去接药碗。
她知道这不是赝品,也知道白眼狼说到做到。
碗里的药见了底,男人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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