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无原则沦陷》15-20(第7/13页)
另外堆满了许多随着年月增长的崭新礼物盒。
那都是每年双胞胎过生日时,每个家人额外给那位未归的游子准备的礼物, 他们小心翼翼猜测着一个男孩子在不同年龄段可能会偏爱的赛车, 乐高, 天文望远镜之类的。
宋霁雲走进屋子, 目光划过展示柜上一张五岁双胞胎的合照,照片里是两张同样稚气的小脸,小时候的他们毫不客气的互相捏着对方的脸蛋。
她和弟弟最相似的部分只有一双黑亮的瞳仁。
一种没由来的异样感飞快地划过心头,今天……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眉眼轮廓。
可到底在哪里呢?她尚且来不及细想,显然眼前这个身上带着酒气的二哥更需要人照顾。
宋霁雲放轻脚步走近他,手掌撑着膝盖,半蹲下来,眼底盛满纯粹的温柔与关切,“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果果的房间里喝什么闷酒哦。”
宋焕之闻言,借着酒意定定地看着她, 女孩眨着清澈无邪的眼眸, 眉眼皎然,像一面干净的镜子。
别看他,不要注视他。
不要照见他糟糕的一面。
男人避开她的眼睛,“睡不着, 就过来看看。”
“我总是很好奇,他小时候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这番话落在宋霁雲的耳朵里,只觉得不明所以,但宋焕之隐在光影里的面容流露出的孤寂是罕见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从渐渐长大以后,男女有别,童年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亲密无间,就在他单方面设下的冷墙下变得克制且守礼。
她其实一直搞不懂,宋焕之明明只比她大几岁,干嘛总是要端出一副比大哥还要古板肃谨的样子。
宋焕之在她触碰到肩头的刹那,肌肉骤然紧绷,又强迫自己如同无事发生般慢慢放松下来。
酒杯被他随意地放置在地毯旁,宋霁雲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毫无防备地紧挨着。
他顺势仰头,靠向沙发,听着她娇声地猜测:“怎么啦?是不是工作上受到什么打击啦?还是董事会那个姓张的臭老头又欺负你了?”
要她说,那姓张的早就该退休了,整天仗着华沭当年开拓北欧市场时,他是入股的元老之一,就在集团横行霸道的,可恶的要命。
宋霁雲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好玩的,轻笑出声,“实在不行,你就跑去和爸爸还有大哥撒娇打滚咯!”
“或者……你现在委屈一下,求求我,给我撒个娇?等明天天亮,我去董事会给你撑腰呀。”
她可是有华沭6%的原始股,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呢。
宋焕之被逗笑,眉眼柔和下来:“没有的事。有爸和大哥坐镇,没人敢随便给我脸色看。”
顿了顿,他又说:“怎么,是不是又想做你的公主与骑士游戏了?”
被戳中童年黑历史,宋霁雲脸微微一烫,有些不自在,小时候她多少有点中二,觉得自己是能够拯救世界的魔法小公主,而初来乍到的宋焕之,就是那个必须对她俯首称臣,配合她演出的可怜小骑士。
他们之间有太多回忆,是比青梅竹马更加亲密的存在,他们是兄妹。
她撅了撅唇:“那是你心甘情愿陪我玩的!”
闻言,宋焕之心脏抽紧又松缓,他轻描淡写又举重若轻,缓声:“对,是我心甘情愿。”
当然,是他心甘情愿。
十几年前的事他至今都清晰记得,福利院那天的早餐格外的丰盛,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可可牛奶还有一个肉松面包,他吃的很饱。老师拍着手笑眯眯的宣布,今天会来一个大人物,让他们好好表现。
他们排列成一个队列,等在草坪前,眼看着铁门被推开,鱼贯驶入的豪车车队光洁蹭亮,他甚至都认不出那些汽车品牌,但每一个牌照数字却都好记到入目便能背下。
那个仿佛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从中央的车里走出来,掠过那么多的男孩,最后在他面前站定,雪色大衣,粉色围巾,羊毛手套,小皮靴,脚下不沾尘,洁净又光亮,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站在人群里,卑微如泥,艰难竭蹶,如此灰蒙。
温暖的小手塞进他冻得通红蜷缩起来的手掌,摇晃了下。
小女孩对着端庄的女人撒娇:【妈妈,我就要这个哥哥了好不好?】
【我喜欢他。】
他被她牵着拉进温暖干燥的车厢里,步入另一个世界,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光,是降临的神迹,是他的诺亚方舟。
后来他才知道海城宋家走丢了一个小少爷,为了积福,才打算收养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他年龄不够合适,是宋霁雲吵着要他,坚定选择了他。
宋霁雲什么错都没有,沾上五毒八苦的是他。
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间,他不可抑制又心甘情愿的在沉坠,说不出口的话有太多。
不要把他当哥哥好不好?多喜欢他一点好不好?变成爱情好不好?
每一句话都被他吞咽掉了。
怎么办呢?
又能怎么办呢?近不能,爱不得,绳索套在他自己身上,他没办法。
宋霁雲当然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今晚真是邪了门了,不光自己矫情地发了一堆感慨,就连平日里向来坚不可摧的二哥,也好像很有感触地喝起了闷酒。
不过,既然是家人心情不好,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首当其冲,负责好好安慰一番啦。
她侧过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臂:“来吧,虽然你没有撒娇,但我还是勉为其难抱抱你吧。”
“抱抱,抱抱就好啦!”她又说。
这个拥抱,温暖,明亮又好纯粹。她从来都是个诚挚又赤忱的人。
她的柔软是限定,只对她想开放的人无限量。
那些汹涌的,压抑的又扭曲的东西,最终化作了温柔涌动的泉流,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缓息流淌。
宋焕之甚至没有回抱她,任由她虚虚的圈着。
“糖糖。”他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诧异,“你以后……就算有了男朋友,或者嫁给了谁,我也永远永远都会是你的哥哥。”
宋霁雲觉着好笑,这都什么乱七八遭的呀,不是哥哥还能是什么,但为了安抚这个明显情绪低落的哥哥,她还是压住了笑意,嗯了声。
宋焕之从她的拥抱中退了出来,重新换上了那副威严的兄长口吻:“时间不早了,快回房去睡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躲在画室里熬夜。”
他和宋霁雲所住的两栋小楼,地理位置设计得十分微妙,是一个微小的对立切角,两人窗户距离适中,恰好行成了一个极佳的观察视角。
宋霁雲气鼓鼓的站起身,搞什么嘛,她好心安慰他,结果转脸就变成了管教她,她哼了声,跺了跺脚,口中念叨着讨厌的宋焕之,转身就跑。
门被带上,吞没了走廊的灯光,室内重新归于寂暗昏暝。
宋焕之依旧坐在地毯上,视线落于那杯冰块消融的水晶酒杯,眼神像要碎完了。
高悬于夜空的皎洁月亮,不偏不倚地躺在杯底。冷冷清清,遥不可及,静静的回望着他。
京市,宝格丽酒店大宴会厅,由元启资本牵头主办的慈善基金晚会正进行低调而奢华的进行着,挑高的穹顶,施华洛世奇水晶流苏倾泄而下,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