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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无原则沦陷》9、正宫做派(有男二剧情)(第2/2页)
怎么偏偏是柑橘味的精油!什么小青柠,橘子还是柠檬,统统都给我走开啊!
这味道,弄得她好像还在回味那个青柠味的深吻一样。
她一头扎进被子里,有些郁闷地把玩抱枕边缘的流苏。怎么负责嘛!结婚简直吓死人了好嘛。
而且她这脑子空空如也,忘得一干二净,女孩子最珍贵的初恋,结果一下子什么体验感、什么甜蜜的记忆全都没了。
更何况,现在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那个坏东西,大概只是心里觉得不甘心吧?觉得她用假身份骗了他,所以他现在才这样用美色来撩拨她、逗弄她,最好能把她哄上了床骗回去了,再狠狠甩回她。
可恶,这恶劣的斯文败类,休想她上当,再吃他这一套!
宋霁雲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迎来了母亲的夜间关怀。
母女俩窝在三楼星空花园里那张圆弧形秋千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夜间云阙静谧的只能够听见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她一眼就看出母亲眼底那快要藏不住的八卦之火,连忙扯过前几年在澳洲买的手工祖母格毯子,挡住大半张脸。
“妈妈,您以后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就不能先做好背调嘛?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就把你女儿往外推的。”
白汀月点点她的额头,无可奈何笑:“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她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色,哪有前段时间敷衍相亲时的生无可恋?白女士才不会去多问讨嫌,她另有件事要交代。
“过两天还是得去医院找神经科的专家复查一下。这脑部的应激性失忆可大可小,一天不恢复,妈妈这颗心就放不下。”
感受到母亲柔软又温暖的包容,她像是一只寻到安全港湾的雏鸟,依恋地埋进白汀月的颈窝里,这段时间一直强自绷紧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
她向来不爱做那种庸人自扰的姿态,可失去一整年的记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顺风顺水的人生最重大的一场脱轨事故,那些空白就像潜伏在暗处的黑洞,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她拽下去。
但为了不让本就惊魂的家人更加担忧,她只好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模样。
唯有此刻,她声音发闷:“妈妈,要是我把一个人给彻底忘了,对方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很伤心啊?”
白汀月温柔顺着她的脊背安抚:“那我们家宝贝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啊。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你试着好好和对方把情况解释清楚,耐下心来重新相处,妈妈相信,你们总有一天能找回以前。”
“重新相处?”宋霁雲瘪了下唇,满腹委屈地咕哝了声,“可是那个人,他不仅凶我,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留给我呢。”
这话一出,白汀月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这个女儿骨子里骄傲的很,初中时遇到别有用心虚假接近的同学,发生了点不好的事,导致她在人际交往上不仅孤高,甚至可以说警惕性颇强,索性就跳了级直接上了高中。
如今居然还有人,能让她牵肠挂肚到主动索要联系方式,甚至还会为此感到患得患失?
“哎哟,这是哪家不长眼的公子哥小千金啊,居然这么怠慢我们家小公主。要不,妈妈动用点关系,帮你私下打听打听?”
“哎呀,不要!”宋霁雲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羞耻感瞬间爆棚。她都二十一岁了,这种男女之间拉拉扯扯的糊涂账,哪里还要爸爸妈妈冲锋陷阵挡在前头啊!
白汀月无奈又好笑地妥协,连声保证不再过问。
窗外月朗星稀,云阙的建筑布局在设计之初就充分考虑了家庭成员的个人空间与隐私,每一栋独立小楼彼此间只用几条观景步道相连。
此刻,那栋原本属于宋昶然的小楼正寂寂地矗立在月色之中,依然被人精心打扫维护着,保留着小主人五岁那年居住过的所有痕迹。
顺着窗棂望见那栋沉默的小楼,宋霁雲把脸埋地更深了些,很自责。
“妈妈,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一句抱歉。是我太任性,用假身份跑出去那么久。其实我想过要回来看看你们,可是我又害怕,怕你们看到我就要骂我任性,不懂事。”
她是个好没良心的人,心安理得享受着全家人无底线的宠溺与偏爱,可转头,又因为一点叛逆与反骨,把所有亲情羁绊抛到了脑后。
白汀月哪里会对她生出半点气来,能看着女儿重新鲜活俏生地回到了自己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听着母亲温柔的安抚,她忍不住去想,要是双胞胎弟弟还在家里,肯定会多一个天天和她拌嘴打架的讨厌鬼。
可惜弟弟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时间又过去太久,小时候的照片拿来寻人根本不合适。
宋霁雲压着眼角潮意,她才不爱哭,“您以前总说果果小的时候就爱和我抢玩具打架,当年那些坏人为什么不把我拐走呢?弟弟是个大笨蛋,都五岁了,连自己家住在哪里都说不清楚。”果果是他的小名。
“可我那么聪明呀,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能把路认回来,自己找回家的。”
白汀月的心底何尝不是一阵剜肉般的痛楚,伤口只会在时间流逝间溃烂发炎,但她是母亲,不能在女儿面前软弱第二次。
她允缓一息,坚定且柔和说:“宝贝,你要相信,我们家果果就算不记得回家的路,如今也肯定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大放异彩。妈妈生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优秀又拔尖的。”
宋霁雲心房里流淌过很多情绪,暖的,涩的,酸的,还有甜的,她轻声笑,眉眼皎然:“那是当然啦,你和爸爸等着吧,下个月我在京市的画展,绝对让你们刮目相看。”
旁边的小柜子里永远摆放着许多吃食,她熟门熟路的摸出巧克力,柠檬草的图案很简约雅致。
“你呀,真是喜欢什么东西就恨不得一辈子不变了,真不知像谁。”母亲调笑。
宋霁雲吃着巧克力,不忘油嘴:“那还不是像爸爸,对妈妈十年如一日的钟情咯。”
浓郁的可可甜香在舌尖融化,记忆里的那一年,弟弟走失,全家陷入无计可施的阴霾。
悲痛欲绝的母亲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的神佛,出资修建青岚山的梵音寺,她主动陪着母亲入住。
漫山遍野的清寂雪色,那个黑色大衣的少年身量已初具挺拔的轮廓。
他立在落雪的廊檐下,可以预见将来时何等的神清骨秀,在寒风中他向她摊开手掌,躺着两颗印着柠檬草图案的巧克力。她还记得,他当时弯起的眉眼宛如霁雪初停般潋滟生辉。
那是吃素吃了三个月的她尝过最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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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阙的佣人们会在晚上十点前下班,佣人房设在南边湖心小岛旁。
被耽搁了事的佣人匆匆走过,又停步,有些疑惑的看向途径垃圾桶里的花束。
不远处只有宋焕之的小楼,书房灯还亮着久久没有熄灭,像座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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