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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听雪人会说谎》30-40(第9/10页)
梦里的靳喆也有一张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的嘴巴,只不过在残忍地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所以熟悉的人也变陌生,最后总是以薛绒满头大汗惊醒结尾。
这是薛绒困扰的地方之二。
靳喆睡眠浅,也有可能一切有关安慰的举动只是出自潜意识,每每薛绒看着黑暗无声流泪,总有一双手轻拍着他的背,把他抱得很紧、还想再紧一点。
这是最困扰薛绒的地方。靳喆的爱太真实了,如果魔法只是把对方变成一个会爱他的机器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这么难以割舍。
好梦和噩梦都是同一个人,薛绒没有经历过这么复杂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很难过,被压得喘不过气。
薛绒一遍又一遍想,如果谎言能是鹅绒雪花就好了,落下是静的,带着一大片悄然,这样的话,融化也不是非要裹挟着苦恼,罪恶以及懊悔。
现在,这一切都被傅寻乐搬到了明面上,以最直白最伤人的方式,薛绒无从藏匿,只好嗫嚅,“我不知道。”
傅寻乐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又无法开口真的向薛绒要求什么。
一看到对方他的心就软了,但这幅样子谈不上体面,更别说浪漫,他变得毫无原则,丢掉锋利并且不再扮演阳光,甚至觉得自己像一滩烂泥,没有形状,也并不干净。
他可以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薛绒,可以接受大家的好朋友薛绒,独独无法接受靳喆的薛绒。
心里始终拧着一股绳,粗糙的,畸形的。这是很蛮横不讲道理的掠夺情绪,叫嚣着指引他做一点破坏,哪怕面对的是水乳交融的洋流与风,鹿眼与蹄。
但是,“可能会伤害薛绒”,这个预设让他很不舒服,所以傅寻乐没有马上强硬地从中阻挠。
这人完全不信奉天使就该善良守序那一套,他在很多场合、对很多人用过极端手段,独独想在童年的哥哥面前做一个好人。
“哥,你听我说。”他用上曾经的称呼,俯身靠近这个让他朝思暮梦,却依然毫无防备的漂亮男孩,微蹙着浓眉显得诚恳,“你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薛绒仰头,下巴到脖颈勾勒出一条清爽弧线,精巧喉结微微凸起,他的张皇让他变得更朦胧易碎,全然是一件瓷白的艺术品,“小傅,你觉得我应该坦白,是吗?”
傅寻乐利落点头,“是,其实现实往往不会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薛绒,我想他们会……”
薛绒打断他,“和靳喆坦白?”
念起这个名字他总是饱含情感,有小部分溢出来,变成一层薄雪堆积在眼眶里,又融化成了泪水。
“当然不是啊。”傅寻乐笑了笑,露出一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表情,“是……”
伴随着对话的推进,他的视线自然地往下转,本该随意的目光却在某一刻直直顿住,笑意一瞬间僵住。
红色的。
好刺眼,傅寻乐在他领口看到了没被藏好的吻痕,扎在如玉一般的皮肤上。
简直是某种挑衅。
第40章 分离焦虑
视觉给的冲击力比任何想象都要强烈,无比直白的挫败感击打着傅寻乐,犀利又干脆。
透过这样强烈的痕迹,他却看到靳喆淡漠的一张脸,有两只无形箭镞倏地击穿脆弱的太阳穴,心里有一部分毫无尊严地跪坐在地,后槽牙不受控制地嘎吱作响。
总之这一瞬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猛地揪住薛绒的荷叶边领口,用烧红的眼睛瞪着裸露出的小片皮肤,大拇指摁在淤红上,感受到漂亮锁骨的突起。他要掩盖、要销毁,又忍不住打着转摩挲感受,沉沦溃败。
“这里,是受伤了?还是其他的。”
他双手颤抖,无可奈何地发觉自己在说一些愚蠢至极的话。
薛绒下意识躲避,手肘磕到控制调光台的按钮,舞台上的侧灯不合时宜地淡出,好在并不太明显。他极快地止住了这个插曲,所幸台前的排练并没有被打断,大概没人发现这里发生的狼狈。
“小傅,做什么……”
困惑填满水灵的眼睛,流淌出并不尖锐的防备,薛绒咬紧嘴唇,神色透出些为难,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总是善意为主,傅寻乐突兀的举措让他觉得不舒服,但也不希望随意揣测对方。
远称不上恼火,他只是用葱白的纤长手指按住对方的手腕,努力往对方的手脱离自己的身体。慌乱间棕发垂落在肩颈,衬得整个人轻又柔,但拒绝的意味很坚定,“你不要这样碰我。”
傅寻乐觉得恍惚,当初挺身而出保护他的薛绒,也有这样单薄的肩胛骨和一双不肯让步的眸子,朝他投下瘦削又勇敢的影子。
他见过薛绒和靳喆说话的样子,软乎乎的样子是合乎情理,但也陌生,因为薛绒从来没有向他撒过娇。
物是人非,想要的从未得到,曾经属于他的也终于失去了,他觉得苍白,或者凄凉。
迎着薛绒的错愕,傅寻乐突然有大笑的冲动,脑海中反而通透。他正在用指尖触碰日思夜想的细腻皮肤,好白好嫩,靳喆的吻痕就覆在上面,荼靡的玫瑰色。
明明不是梦,可也是和幻觉似的一摸就溜走。
“为什么?”
凭什么。
他把一只手撑在薛绒身侧,弓着身子开口,咬字很重,脖子前伸的样子有些悚人,可再眨眼依旧是那和煦笑脸,仿佛这只是一个单纯把握不清分寸的懵懂大男孩。
薛绒抬眼,视线里的警惕尚未完全消散,但还是一板一眼地解释,“哥哥会生气,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傅,你这样是不对的。”
“不,不,以前不是这样的。”傅寻乐脸色没变,唇角浅浅勾起,“还记得吗,在天使学院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变得不再可靠,话到嘴边自己停住,他猛吸一口气,“算了。”
理智回笼,傅寻乐清楚方才的行为和平日刻意营造的形象相比太过怪异,也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他压下嗓子,轻咳两声,接上原本的话题。
他注视着薛绒,眨眼的频率似乎过高,“对,你应该去和靳喆说清楚。”
可小傅最初不是否认了这个答案吗,薛绒不太明白,但选择信任,眉头聚出一拢小山丘,“我该怎么说呀。”
傅寻乐被迫跳出和心爱之人的亲昵范围,垂眼戏谑地看着靳喆在薛绒身上留下的痕迹,也或许在戏谑地俯视自己,“你该直接告诉他,是魔法让他爱上了你。
他觉得好笑,天,魔法,太扯淡,让靳喆这种人难以理解的事终于出现了。
薛绒觉得这并不稳妥,“可是……”
傅寻乐打断他,“薛绒啊,天使是不该撒谎的,不是吗。”
这点薛绒没办法否认:“……小喆知道了之后呢,他会离开我吗。”
他并不真的需要正解,傅寻乐也一定不知道正解,薛绒只是需要一些安慰。
“不清楚,也许是吧。”
“我不想告诉他。”薛绒的声音很轻,瑟缩着,好像再大声一些就要被惩罚。
傅寻乐开口,“我能帮你转达,也很乐意替你安顿好之后的事,如果变动太大,我还可以带你交新的朋友,不管他会怎么对待你,薛绒,我都在你身边。”
薛绒抓住桌沿,骨节耸立,爆发出一股和外表完全相悖的力量。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如何面对一百种把握不住的可能,如何重新面对靳喆寡淡的眼神,又如何去牵那只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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