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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知未觉》60-70(第8/13页)
余清嘉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着贺拥川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店里没什么人。贺拥川一进店就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自己点了超大杯冰美式。
“喝什么?”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把菜单推到余清嘉面前,随他挑选。
咖啡厅装修风格很有情调,对面墙上的木质古董钟表时针堪堪走到数字“九”附近:
“一杯温水,谢谢。”
“你不用替我省钱。”说着,贺拥川随手拦住了服务生,斜着身子在菜单上随便扫了一眼,指尖点了点纸面:
“来杯摩卡可可。”
余清嘉懒得干涉贺拥川挥霍的行为,但打心里觉得他赚钱也挺确实不容易。为了上镜,天天只能喝这些消肿燃脂的冰咖。
“我没打算给你省钱。”他摇摇头,矢口否认,“只是喝不惯。”
“你和季珣在一起这么久,居然喝不惯咖啡?”
“不止咖啡。”余清嘉笑笑,“不习惯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我要纠正一点,我们只在一起过两年,不算很久。”
“两年”贺拥川低头,用吸管搅着被子里满满当当的冰块,“你们在一起两年,他却兜兜转转疯了五年。我真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过人之处。”
“所以你专程来找我一趟,就是为了看看我的过人之处?”
“当然不是,我工作很忙。”贺拥川否认,“季珣让我来的,他两天前就回了沄城。怕你又趁机带孩子跑路,特地让我在学校拍戏之余务必看紧你。”
“他还会回来吗?”
余清嘉觉得季珣这些年是只长岁数没长阅历,否则怎么还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没胆量把自己一并绑回沄城,就出此下策,找个人时时“监视”着。
“当然,估计用不了太久。他这次回去是有急事,说是那边有人死了,而且走得”
贺拥川说起这种事来也是不紧不慢的语气,神色波澜不惊,整个人看起来像正神游天外一样。而余清嘉听他这么说,急得心头冒火,打断对方的话,连声追问:
“你说什么?沄城谁死了?”
“黄桃。”贺拥川顺口说出这个名字。
“他在电话里说,是这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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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余清嘉跟研究所的所长请了假,提前去幼儿园接余一乐放学。小朋友从上幼儿园开始都是坐校车上下学,一听老师说今天有爸爸来接,兴奋得不得了。一到放学点就背起小书包,排在队伍最前边,蹦蹦跳跳出了校门。
“慢点跑,当心。”
余一乐像个小炮仗一样横冲直撞扑进余清嘉怀里,跑得满头大汗,头顶的小兔子发卡也跟着摇摇欲坠。
“爸爸!我是第一名哦。”
“什么第一名呀?今天有比赛吗。”余清嘉把小朋友头顶歪歪扭扭的发卡摆正,接过他的小书包背在身上,一起往路边走。
“就是echo说自己的妈妈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学校的,他放学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在教室外面了。爸爸,我也是第一名,第一个跑出来找到你的,我们还拥抱了呀。”
余一乐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对自己今天的表现特别满意、特别神气。他想,整个育芽小班里,自己一定是最爱爸爸的。
余清嘉垂眼听着,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但他不愿在余一乐面前露出不好的情绪,于是努力调整语气,显得自然些:
“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放学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余清嘉点头,把小朋友暖乎乎的小肉手牵得更紧了些,“每天都来,而且第一个到教室接宝宝。”
有了这个小小的承诺,余一乐当晚特别开心,余清嘉又做了他最喜欢的咸蛋黄焗鸡翅,小朋友抱着小猪瓷碗吃了满满的米饭,饭后又主动提出去厨房洗碗。
两人吃饭一共用了三个盘子两个碗,余清嘉没干涉他,由着小朋友在厨房探索。只是看着余一乐日益长高的背影,他坐在洗碗池后面的小凳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余一乐好像从没说过羡慕别的小朋友这种话,诚然,余清嘉也尽力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从小衣食无忧、聪明开朗。这样养大的孩子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羡慕”,物质上比别人缺失的可以称作羡慕,而感情上的空白,大多时候都是一种难以言诉的期盼和隐痛。
比如他会在echo妈妈每天来接小孩的时候期盼着余清嘉也能出现在教室门外,他也知道第一个被接走的小朋友会感受到幸福,于是在余清嘉接自己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校门,希望爸爸也能感受到这份幸福。
像上天派来治愈余清嘉的小爱神。
偶尔他也会想到余一乐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的姐姐。但余一乐的长相和生母并不多相似,更不像今天在路上自称是他父亲的中国男人。中俄血缘交融后,乐乐的确更像同为混血的余清嘉。这好像是一种冥冥中的天意。
天意唯一一次偏袒余清嘉,就是将余一乐带到了他身边。
晚上把余一乐哄睡后,余清嘉轻手轻脚关门关灯,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季珣的电话。
铃声响了挺久才被接听,最开始,两人都在沉默着。余清嘉站在阳台前,窗外几颗枝繁叶茂的绿树在微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人心口摩挲着,泛起轻微的痛和痒。
“喂。”
最终,季珣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
“贺拥川说,黄桃走了?”
“嗯。”
“你因为这件事回沄城,怎么不告诉我?”
“太着急了,而且是夜里走的,怕打扰你和乐乐休息。”季珣声音疲惫嘶哑,四周一片寂静,像单独待在一个静谧的空间里
两人沉默了一阵,余清嘉轻轻叹了口气,说:“节哀吧。黄桃多大了?”
“十五岁。”季珣几乎不假思索。
他坐在松下客厅阳台的椅子上,窗外是大片的月季花圃,身边散落着黄桃生前的玩具。夜色很美,几粒星星挂在暗蓝色的天边,一闪一闪,像晶莹剔透的泪珠:
“你去莫斯科那年他十岁,你走了五年,他正好十五岁。寿终正寝,没什么可遗憾的。”
“就是生前没能再见你一面。”
第68章 68抛下我
当晚,余清嘉梦见了自己当年在松下的日子。
他没参与过黄桃的幼年时期,季珣把它接到身边时已经七岁了,性格和生活习惯早就定了型。但余清嘉依旧把黄桃当成小宝宝对待,给它买过很多不重样的衣服零食、漂亮牵引绳、春夏秋冬材质分明的小窝,以及能堆成山的小玩具。
黄桃就是余清嘉和季珣一起照顾过的第一个孩子。
梦里是从前的场景,他带黄桃去医院体检,一套流程走下来,体检结果却并不乐观。
相熟的医生紧皱眉头,开了很多保养心脏和骨骼的药物,语气严肃告诉余清嘉:黄桃已经是老年犬了,虽然没有特殊病发的状况,但身体内脏骨骼各项机能都在加速退化,为了避免小型犬基因病的出现,必须长期服用保健药物。
那段时间碰巧赵姨有事休假,余清嘉工作不忙,就揽下了做晚饭的任务。
季珣口味不挑,对方做什么菜他都很捧场,吃得津津有味。可当天晚上他进门后,面对的不止是厨房冷锅冷灶,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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