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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教主、最强、诅咒之王的妈我做对了什么》86、第八十六章(第1/2页)
醒来时,乙骨忧太仍然紧紧抱着我。他的手臂环在我的腰间,昨晚被我要求稍微放松以后,睡梦中又一点点恢复到近乎禁锢的力道。
我尝试挪动身体,那只手立刻收紧。他的意识尚未醒来,潜意识已经先一步确认怀里的人有没有消失。
乙骨忧太很快睁开眼睛,最初几秒,他的神情还有些茫然,看见我以后,那点茫然变成一种安静的欢喜,眼睛轻轻弯起来:“早上好,前辈。”
他笑得太幸福了,这让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更加恶劣。
“忧太。”我嗓音沙哑,“昨晚的事,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吗?”
乙骨忧太脸上的笑意停住,环在我腰间的手松开了。
他向后退开一点,将足够呼吸与整理衣服的空间还给我,随后垂下眼睛,声音依旧温和:“好,我不会说。”
胸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你可以拒绝。”
“前辈希望我拒绝吗?”
“我希望你至少生气。”
乙骨忧太安静片刻:“我有一点难过。”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乙骨忧太坐起身,将散落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自己的衣服放到一边,我的则仔细检查过正反,才递到我手中。
“前辈昨晚已经把能给的条件都说清楚了。”他说,“可能只有一晚,不会承诺以后,是我自己答应的。”
“你喜欢我那么久,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乙骨忧太抬头看我:“前辈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当然知道。
我听见了他藏了两年的爱,明白那份感情究竟有多浓重,也清楚自己无法给予相等的东西。
正常人应该保持距离,给他时间,认真思考该如何处理。
我却选择了最熟悉、最省力的方式。
亲吻他,脱掉衣服,将他拖进床铺,让身体替我回答无法回答的感情。
等天亮以后,再请求他替我隐瞒,仿佛只要没有旁观者,那份真心遭受过怎样轻率的对待便不具备现实效力。
他刚刚得到梦寐以求的人,第二天便需要独自确认这一切究竟算什么,还要担心稍微追问便会将我推远。
我小声说:“忧太,我昨晚那种回应很差劲。你说爱我,我给你一晚,很像什么价格不合理的交易。”
“我没有觉得是交易。”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才会接受。忧太,你应该讨厌我。”
“我不会。”乙骨忧太俯下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发圈,他没有擅自碰我,只把发圈放到床头,“前辈不用因为我接受了,就觉得自己欠我。”
“可我确实欠你。”
“那也先欠着吧。”
“你怎么还允许赊账?”
他笑了一下,眼底的难过依然没有散去:“我暂时不缺钱。”
这句玩笑带着明显模仿我的痕迹,乙骨忧太不擅长说笑,他在需要安慰我的时候,努力从记忆里寻找我惯用的方式,再笨拙地递回来。
一个人究竟要多爱另一个人,才会连被伤害以后都先考虑怎样让对方好受一些?
“秘密我会保守,可我不会假装昨晚没有发生。”乙骨忧太说,“前辈想要我,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只有欲望也值得高兴吗?”
“至少那也是前辈真实拥有的东西。”
“你想要的明明更多。”
“没关系,前辈可以不选择我,喜欢你这件事仍然由我自己决定。”
温柔与固执在乙骨忧太身上从来长在同一块骨头里。
我过去只看见外面包裹的那层软肉,直到亲手把它剖开,才发现里面的骨骼早已长得坚硬完整,不会因为我的怯懦轻易折断,也不会因我试图逃避便停止生长。
“前辈,要吃早餐吗?我可以现在去做。”他问。
“不了。”我低头穿衣服,“我想回自己房间睡一会儿。”
“我送前辈。”
“不用。”
乙骨忧太没有坚持,只在我准备离开时叫住我:“前辈,如果不舒服,去找家入小姐看看吧,最近你一直没有好好睡觉。”
“知道了。”
“到房间以后,可以给我发一条消息吗?”
“好。”
他没有要求拥抱,也没有索取一个分别的吻。
门关上时,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没有人,清晨的高专尚未彻底醒来,我沿着最偏僻的路线回到自己房间,途中一直低着头,像刚刚完成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也差不多。
回到房间以后,我给乙骨忧太发了一条「到了」。
他立刻回复:「好,前辈好好休息。」
后面没有多余的追问。
这份体贴并未使昨晚变得轻盈,对乙骨忧太而言,保守秘密也意味着那段记忆从此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像一间上锁的房间,钥匙各自藏在身体里,谁也无法假装自己从未进去过。
手机上还有许多未读消息。
五条悟问我早上想吃什么,又发来一张新开的甜品店照片,表示今天可以牺牲工作时间陪女朋友约会。
夏油杰提醒我,耳环仍然在他那里。
星绮罗罗发来一串愤怒表情,质问我什么时候再去拳场找他们。秤金次在后面补充,他给我留了今晚的牌局位置,输光以后也可以用自己抵债。
日下部的对话框停留在一周前:「有空去家入那里检查一下,别不当回事。」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昨晚以前,这些消息代表有人在等我。
我为此感到得意,甚至觉得生活终于进入了理想状态。
爱我的人很多,可以做的事更多,睡眠是一项缺乏性价比的活动,疲惫只存在于不够快乐的人身上。
只要把时间安排得再紧一点,我便能去完所有地方,拥抱所有人,吃掉所有投向我的爱。
如今每个对话框都像一张尚未支付的账单。
五条悟把最明亮、最理所当然的偏爱给我,我享受那份偏爱,却从未真正告诉他这段关系会走向哪里。
夏油杰被我剥夺过选择,终于重新拥有自由以后,仍然允许我靠近,我却将他的纵容当作随时可以取用的东西。
日下部笃也早已看清我迟早会离开,依旧在我闯进他生活时伸手接住,他只要求我别把他放在一张随时可以调整的日程表里,我连这一点都没有做到。
秤金次与星绮罗罗给我最自由的关系,我连约定好去看他们都能一拖再拖。
如今又多了乙骨忧太。
我把每个人都拖进来,允许他们爱我,甚至会在察觉爱意减少时感到不满。
我希望他们理解我的轻浮、混乱与反复无常,希望无论我去哪里、与谁上床、消失多久,他们依然留在原地,等我偶尔想起时便张开手臂迎接我。
我想要无条件的爱。
这句话说出来如此单纯,却带着婴儿般残忍的贪婪。
我希望他们无条件爱我,同时拒绝向任何人承诺。
我想要离开的权利,又想剥夺他们离开我的能力。
连母亲也一样。
她死去的时候,我无法接受世上唯一爱我的人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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