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教主、最强、诅咒之王的妈我做对了什么》53、第五十三章(第2/2页)
他我已经在学着好好回消息,也有认真吃饭,偶尔还是会犯错,会逃跑,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但我真的在努力。
可我连把这些话说给一场梦的机会都没有。
我趴在床上哭了很久,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疼,枕套湿得没法再睡。
手机在床头响过两次,一次是训练时间提醒,一次是日下部发来的消息,问我是不是忘了上午还有对练。
我回复「在换衣服,马上来」,把枕套拆下来塞进洗衣筐,去浴室洗脸。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笑,觉得第三次已经足够自然,又找到一点遮瑕,把鼻尖和眼角的红盖住。换好训练服以后,我喝了半杯水,清了清嗓子,确认开口时不会立刻哭出来。
到达训练场时,我迟到了快半小时,里面的人已经分好了组,日车宽见被分到和我对练,正靠在墙边等我。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掌心的裂口在皮肤下面隐隐发痒,我想自己或许可以把这种难过吃掉,只要轻轻碰一下,让它从身体里消失,接下来便能像平常一样完成训练。
日车宽见注意到我泛红的眼眶,问我今天能训练吗,我强颜欢笑地说当然能。
训练结束后,日车宽见将水递给我,隔着一段距离在我旁边坐下来。他的领带松了点儿,袖口卷到了手肘,眼下的青黑色很重,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疲倦。
我又从他的脸上看见一段熟悉的、已经失去的轮廓,便赶紧低下头。
“我让你想起了谁?”日车宽见突然问我。
我拧瓶盖的动作停住:“有这么明显吗?”
“你看见我的时候会高兴,等我开口,又会失望。”日车宽见表情平静。
“抱歉……”
“他怎么了?”
“死了。”
日车宽见的手停在水瓶旁边,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似乎没有找到一句适合接在后面的话。
“他叫七海建人。”我继续说,“也是咒术师,穿西装,讨厌加班,会在我胡说八道的时候认真考虑该不该理我,你们其实很不一样,我知道,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必立刻保证。”他回答。
这种体谅使我更加难堪,又忍不住继续倾诉:“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他生前说过生你的气吗?”
我摇头。
“那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猜的。”
“你读研也这样写论文?包括替无法回答的人作答?”
......律师的问题果然很尖锐。
我垂着头继续道:“我对他很差劲,他却始终对我很好,我一直觉得等我想清楚了,总可以再去见他,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我还在考虑怎么回。”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究竟为了什么迟疑。怕七海建人问起我的近况,怕他太客气,怕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比能够给出去的多,也可能只是那一刻觉得回复很麻烦。
“你想让我说他原谅了你?”日车宽见问。
“可以吗?”
他沉默片刻:“我不认识他,但你一直没梦见他,也无法说明他恨你。”
我用手掌压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日车宽见递来的纸巾,我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
“有人对你很好,你就会觉得以后还有机会,这种事很正常。”日车宽见开口道,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即使已经辜负过,对方仍然愿意和你说话,便容易误以为事情还有余地。”
“你也有这样的人?”
他将空出来的纸巾包装折了一下,又展开,过了很久才开口:“虎杖还愿意跟我说话。”
我想起训练时虎杖悠仁凑过去询问他的样子,日车宽见会耐心回答,等那个孩子认真向他道谢,他又会移开目光。
“悠仁总是想救所有人。”我说。
“或许有些人不想被救。”
日车宽见说得太平静了,这让我生出一点不安:“那你呢?”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平静沉稳,看上去依然是个能够在紧急时刻把事情处理妥当的大人。
“我的术式有机会杀死宿傩。”他说。
“我问的——”
“我知道你问什么。”他打断我,语气稍微重了一点,紧接着便沉默下来。
我握着那团纸巾,终于明白日车宽见刚才听我说话时的迟疑从哪里来。
他自己也没有多少可以拿出来的东西。
“完成该做的事,死在那里,我觉得可以接受。”日车宽见说,“有时甚至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我觉得喉咙被堵住:“谁觉得合适?”
“我。”
“悠仁呢?”
日车宽见的下颌绷紧了,我知道这句话伤到了他,他看着我,眼里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恳求:“我没有说这是正确的。”
显而易见,日车宽见清楚这一选择意味着什么,那些道理清清楚楚地留在他脑子里,却没有使他产生多少活下去的欲望。
我忽然很想生气,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我还藏着一个被强行留下的人,只要足够害怕失去,我便能把保护做得比死亡更加蛮横。
如果日车宽见真的倒在我面前,我会不会接受他的死亡?
“你别死。”我说。
日车宽见转过脸看我:“你现在想留住谁?”
我的表情肯定变得相当难看,他察觉自己说重了,低下头对我说了句抱歉。
“日车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如果我总是找你让你困扰,你可以直说。”
日车宽见的手掌在膝上收紧:“我没有觉得困扰,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希望我活下来,可我无法保证,继续接受你的关心,又不给你任何可以期待的东西,我觉得这接近欺骗。”
“你不用给我任何承诺。”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口,“但我要是看见你准备去死,应该会烦你一下。”
日车宽见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想笑,最后只剩一点疲惫。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
“我本来想找个可靠的人管管我。”我诚实地回答。
“找错了。”
“东大毕业生也不过如此。”
“这件事不归学校负责。”
我笑起来,日车宽见伸出手,碰了下我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动作迟疑,最后轻轻盖住我的手。
他没有答应他会好好活下来。我也没有停止想念七海。
我们相对无言地又坐了一会儿,日车宽见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我问他昨晚睡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只好继续坐在这里,谁也没能成功扮演那个情况好一点的人。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