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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疤》90-100(第7/14页)
两败俱伤。
“是,我是做了混蛋的事,是想过要把你关起来,让你从今以后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比谁都清楚。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知道我非你不可,我从云市追到两千多公里的小镇,追到这里,我还不够低三下四吗?所以,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贱?我他妈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所以我就贱得让你想吐?!你怎么羞辱我都可以,我不能反驳不能反抗!我tm的连反抗都是想把你关起来,想每天和你在一起,想极尽可能地宠着你,我季云凛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我是说了你吊着我,就那么伤你自尊?!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那是因为我可悲地情愿麻痹自己,让我以为你是吊着我,而不是对我一丁点的感情也没有!非要我承认在你眼里,我季云凛连个屁都不是!”
“你为了一个骗婚的渣男要死要活,是我像条狗一样全国各地的到处找你,想着把你拉出来。我勤勤恳恳追在你屁股后面跑了一年,结果呢?我离开两个月,你就能把人带进门。他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接下来是不是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他可以,谁都可以,唯独我季云凛,像个笑话一样给你当舔狗的季云凛不可以!!!”
“温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真想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有多黑有多硬!”
“装下我一个季云凛就这么难吗?温棋……温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剩呢喃。
那是他的不甘,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不甘。
原来他骄傲了二十多年,不及一场爱而不得的苦楚。
他不懂怎么爱人,他学着怎么爱人,可他爱的人避他如蛇蝎。
原来他的爱,也成了挂在橱窗里最廉价的商品,一文不值。
“放过我吧!”
温棋的声音带着悲凉和压抑,他不是季云凛的对手,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高度,是自己认不清现实,除了认怂别无它法,“放过我吧,要我再给你磕头吗?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磕多少都行。我不敢再跟你作对,我也保证这辈子不会再去云市,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季总,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小人物,我斗不过你,给我一条活路,放过我,行吗?”
攥着他手腕的手收紧力道,季云凛沉着脸,压下身体里四处乱蹿的怒火。
他预想过温棋会有多抵触他,那一晚的伤害不是一两句话能抚平的,温棋的自尊心有多强,原谅?他根本不敢奢望温棋会轻易原谅。
可那些话,那些求他放过的话,还是像一把刀深深扎在季云凛心上。
挣扎了两个月,最终放下尊严跑来找他,强行把被割断的感情续上,这一切,在温棋眼里只值一句“放过我”
可笑至极!
“既然知道斗不过我,就别再跟我犟,也别说那些气话。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但是我重复一遍,温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继续纠缠下去,你做好心理准备。”
*
“轰隆隆……”
窗外雷声震天,闪电一个接一个,隔着窗帘,仍能看见被一瞬间的光照亮的世界。
雷雨天,温棋关了空调,屋子里很快闷热起来。
腰间搭着一条薄被,他尝试了许久,还是没法进入梦乡。
门外传来动静,他没有动,很快,如他所料,卧室门被打开。
空气中涌入一股难闻的酒气,陪沈知吃喝的次数太多,光是闻着酒气浓度,他都能大概判断出这人喝了多少。
背对着来人,他睁眼望向窗帘缝隙外那一片或明或暗的小天地。
一阵衣物摩擦声后,有人挤上了他的床,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后脖颈间的热气搅得他很不舒服。
他刚想往前移动,腰间的手臂将他箍得更紧。
“温棋……”
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醉意,更是比平时低沉了几个度。
“温棋……温棋……”
醉鬼无数次喊他的名字,拖着长长的尾音,竟听出几分缱绻。
“两个月了,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有一个人,每天在你眼前晃悠,吃饭、上班、逛街,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见了,你真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不想我,可我想你。很想很想,这是不是又能成为你嘲笑我的把柄了?行吧,你尽管笑吧,好好骂我一顿,真能把我骂醒了,也就解脱了。”
后颈那一片一直是温棋的敏感带,季云凛偏偏故意将脑袋贴着那一块,呼出的气每次喷上去,都惹得他不自主地轻颤。他几次想挪开,都被他按了回去。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温棋,我说,你是我的初恋,你信吗?真的,我活到26岁,才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骗你。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喜欢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想把你追回来。你都骂得那么难听了,我还厚着脸皮来找你。我没想到,爱一个人,会那么糟糕,那么不堪。”
“温棋,所有人都说,初恋成不了,初恋就是用来遗忘的。可我怎么能甘心?我追了你一年,我放了那么多感情进去,收都收不回来。现在让我放弃,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放弃?!我凭什么放弃!谁有资格让我放弃!你为什么不放弃?!放弃抵抗,放弃排斥,就爱我一次,就和我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第96章 季总,出个协议吧
温棋闭了眼,他知道,清醒时的季云凛永远高高在上,绝对不会说出这些幼稚的鬼话。
他的爱,他引以为傲的爱,他想给,温棋就得跪地感恩双手接着,多么高傲!
“你恨我,你恨我,恨我要把你关起来,恨我让你下跪,恨我伤了你的自尊,你恨我,你永远只能记着对我的恨,却记不住你对我的伤害。”
“温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就那么十恶不赦吗?我是存了把你关起来的心思,可我最后不是没那么做吗?怎么就不能原谅了!”
“我知道,我要是真那么做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得到你的心了。我季云凛从来不屑勉强任何人,可到了你这儿,我是不敢,我不敢……”
“温棋,你理理我啊!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冷暴力是最恶劣的事,你别那么做。温棋,温棋,温棋……”
那一夜,天城下了入秋后最大的一场暴雨,半个城市泡在水里。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屋内一声声低喃不绝于耳。
到了下半夜,季云凛终于沉沉睡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
温棋迟迟难以入睡,睁着眼睛呆滞地望向铺天盖地砸向地面的那场大雨。
确定身后人熟睡后,他放轻动作,缓缓起身。
走出卧室,他一个人在阳台坐了许久。
大雨将整座城市彻底冲刷一遍,天空被一道道闪电照出惨白的面貌,多年长成的大树被狂风暴雨尽情肆虐、撕扯,即使窗户紧闭,仍有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凉他裸露在外的双臂。
还要逃吗?
逃哪儿去?
两千多公里都拦不住季云凛的脚步,他还能逃去哪儿?
出国?
出国,他能干什么?
就为了躲避一个纠缠他的人,背井离乡逃到一个连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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