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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疤》70-80(第13/13页)
的室内,车顶的灯光照在两人不甘示弱的脸上。
不管温棋的威胁有没有用,耗在车里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季云凛开了车锁,温棋快速下车,重重甩上车门
季云凛紧随其后进了屋,两人都憋着一股气,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良久,季云凛的手机响了,他沉着脸去阳台接起电话。温棋也趁此机会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突然有点想笑。
明明该是一趟放松身心的愉快旅行,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半年,一年,算什么,他要是真和季云凛耗下去,这种糟心的事会三不五时上演。
季云凛怎么就看不明白,他们就是三观、性格严重不合的两个人,勉强拧在一起,只会是无休止的争吵,谁也不肯退让。
卫生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着有几分慌乱急切,伴着季云凛怒气冲冲的声音,“温棋!”
卧室和客房门被一一打开,像是没寻到他,季云凛的声音更加怒不可遏,卫生间门几乎是被撞开的,脚下有些不稳的男人在看到他的身影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温棋闭了闭眼,拒绝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季云凛的声音很快响起,“我一早就要走。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走回客厅,季云凛正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烦躁的情绪从他身体一丝一丝散发出来,温棋坐到离他较远的沙发一侧,冷声道,“谈什么?”
从小到大,季云凛和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耐心全给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指间的烟被他碾得不成样子,烟丝染了一手,他却未有所觉,凌晨安静的室内,他的嗓音带出几分嘶哑。
“我昨天喝了不少,你就当我说胡话。那场不愉快,谁都不要再提。”
这就是季云凛做事的态度?温棋想,这人是把生活当成一本书?记录高兴的一页、气愤的一页。哪天被逼无奈道个歉,就把之前一页撕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真理性,真嚣张。
可惜他温棋没这特异功能。
温棋:“季总,是胡话还是心里话,不用我来告诉你吧!你也用不着纡尊降贵,牵就我这个和你玩欲擒故纵游戏的平民百姓。中国14亿人口,你还愁找不到能看上您季大总裁的吗?”
指间的烟掉在地上,烟丝缕缕,洒在干净洁白的地砖上,季云凛疲惫地闭上双眼。
从温棋房间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或者说,从说出那句混仗话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第一次,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年多的相处,温棋的性格他该了解透彻了。倔强、固执、自尊心强,不触及底线的情况,可以圆滑、可以世故。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所以他放下身段,像个蠢货一样站在温棋房门外,不停敲着门。他连尊严也不要了,连怎么哄他的话都在脑子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却得到什么结果?
温棋跑了?!
又一次,跑了!!!
一整天,他魂不守舍地等着手下人的消息,他想像过无数种惩罚那人的方法。却在盯着手机里那人的照片时,一次次劝自己,算了,算了。
错在他,他可以原谅温棋一次。
只要把人找回来,他什么都不计较。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心急如焚,一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去时,看到的是在夜/场盯着男/模笑得花枝乱颤的温棋。
背叛的感觉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把他缠得死紧。他像个妒夫一样,恨不得上前撕烂了那张笑脸。
他知道自己把温棋放在多重的位置,所以,他可以接受温棋的脾气、怒火,可以接受从朋友做起的滑稽要求。只要不过份,他照单全收。但他不允许他放在心尖的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背叛。
从海市到天城,他顶着怒火开了三个小时,不是为了听到温棋对他的冷嘲热讽!
他抬起眼眸,尽量收着怒火,用他自以为的平和语气说道,“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我们翻篇,谁也不要再提。温棋,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挑衅。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道歉,我可以给你,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再说那种话。所以,收着点你的脾气。”
如果怒气能具象化,温棋大概能看到季云凛头顶冒出的青烟。他想,这人是真的恼了。
养尊处优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肯低下头给一个道歉,也算难能可贵了,是吧!
所以,他就该像被拔了爪子的猫一样乖顺地偎在那人脚边,讨好地蹭蹭他的裤管,听话的把他对自己的侮辱当作少爷一时口误。
他算什么?季云凛养的宠物吗?
“很抱歉,我翻不了篇。”温棋起身,来到门边一把打开门,“季总,很晚了,你请回吧!”
季云凛从来就不是会对人服软的性子,他的耐心被这一整天的焦灼以及温棋恶劣的态度耗光,走到门边,强硬地夺过温棋握着的门把手,关上门,他缓缓抬眼,周身的刺一点点舒展,“翻不了篇,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收拾行李再逃吗?温棋,你真觉得你逃得掉?我季云凛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你温棋,不会是那个例外。”
温棋错愕地盯着面前男人平静的脸庞,离开云市太久,久到他都快忘了季云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商人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如同这半年多的朝夕陪伴,也不过一个“势在必得”
是他像个傻瓜一样,陷在虚假的“温柔”里。
每天定时定点的关心,不经意的一个个小礼物,置物架上的一张张合影,永远备在身上的那管药膏,篮球场上给江安的一句句鼓励,除夕奔波几个小时只为了一句新年快乐……
这些,只是势在必得?
温棋,太幼稚了!
温棋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我的确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季总,你这次势在必得的,是个人。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说服我?还是说,你要用强的?这恐怕会是你唯一能用的手段了。”
“温棋,你一定要跟我闹到底吗?”
“闹?季总,你不用这么抬举我?我没资格跟你闹。我只是请你季大总裁,离开我的家,顺便,以后别再出现。被一个人连续骚扰了半年,有多烦。季总,这是你最后一次踏进我的房子。再有下一次,我可就报警了。”
“温棋!”
“季云凛!”
面对季云凛的滔天怒气,他步步不让。
他知道,退了这一步,他将再无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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