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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疤》10-20(第12/13页)
有任何反应。
洪秘书:“温老师还在里面抢救,季总……可能受了些刺激。”
“温老师?”陈怡君瞧了眼关闭着的抢救室的门。
“温……温老师……”季洋抽抽噎噎道:“妈妈,温老师会不会死?”
“不会的,”陈怡君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小脸,“温老师不会有事的,洋洋不怕,等温老师出来,我们第一时间来看他,好不好?”
“好……好……”季洋仍是止不住地抽泣。
后来……
后来陈怡君把季洋带走了,洪秘书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取消今晚的饭局,李硕不敢上前,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季云凛。
六年,他认识季总六年了,看着年轻、被人瞧不起的他在JL大楼用狠辣的手段杀出一条血路,看着在谈判桌上自信从容的他游刃有余的与对方过招,看着他力挽狂澜将别人即将到手的肥肉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看着他做局、设局,镇定自如、运筹帷幄。
他所认识的季云凛脸上永远挂着云淡风清的笑,虽然那笑里时常有着对攀附上来的人们的轻蔑和嘲弄。
这一刻的季云凛,是陌生的。
不,或者说,从在补习室外开始,季云凛展露了他没有见过的一面。
李硕的目光移到急救室的那扇门上。
他不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和季云凛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个人,对季云凛来说,是重要的。
下一秒,靠坐在墙边的季云凛抬起了头,双眼茫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李硕想,也许……不是重要,而是——
很重要。
很重要。
“温棋!!!”
心脏以最大功率跳动着,耳畔清晰响着剧烈的像要把耳膜震碎的跳动声。呼吸,他总是忘记呼吸,憋得实在痛苦了,才狠狠吸上一口。
“啊啊啊!!!”
尖叫声、碎裂声、跑动声、警笛声、喊叫声……所有的嘈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他紧紧网在其中。
张牙舞爪的浓烟卷着边高高蹿起,迫不及待地吞噬一切。
男人颤颤巍巍从浓烟中走出,背上的伤打散了他全部的自信,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悲悯地望着周围,祈祷一个能拯救他的人。
温棋……温棋……
男人终于发现了他,一切的喧嚣都像一盘散沙,风一扬,吹散于无形。那一瞬间,他成了男人的全部世界。
男人抬脚艰难地朝他奔来。
心脏,以无法承受的极限,疯狂跳动。
他可能,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的温棋。
在等待的时间里,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循环。温棋的眼神,温棋的无助,温棋的依靠,温棋的脆弱……
温棋义无反顾地朝他奔来。
他意识到,不过如此再也不能解释他对温棋的感觉。
他恐怕,恐怕很糟糕的,喜欢上了他。
曾经的他,嘲笑过同学、朋友的这种虚幻、不该存在的情感。脑内分沁的多巴胺过盛了,产生KG,其实就和身体上的欢愉差不多。
身体舒坦了不就够了吗?
把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陌生的人身上,这真不是降智的行为?
所以,26年里他从来没体验过过剩的多巴胺,也不屑被这种分泌物占领头脑。
可……可那个人,是温棋。
“季先生。”
眉清目秀的温棋。
“我刚听洋洋说,季总家特别大,像城堡一样。”
客气礼貌的温棋。
“季总,真巧,您正好也在这里。”
刻意讨好的温棋。
“季总多虑了,我没什么意思。”
公然叫板的温板。
“季总您真会开玩笑,哪能呢?我感激您都来不及。”
狼狈打脸的温棋。
“别怕,扎根刺而已。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相信我。”
温柔暖语的温棋。
“你这一说,让我狠狠羡慕了……古旧的铁路,长长的码头,海鸟鸣叫,海风温柔。那每一幕都在我眼前。”
喜好相同的温棋。
“季总,打个商量,咱们别那么剑拔弩张的。俗话说,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能屈能伸、坚强励志的温棋。
“可以啊,季总,我小瞧你了。”
势均力敌、并肩战斗的温棋。
“洋洋……洋洋……没事。”
狠狠撞进他心上,不留半点余地的,温棋。
骄傲了26年的季云凛输了,输得彻底。
第20章 想上厕所听成想吃饭
三个小时的手术后,温棋被送到了VIP病房。
警方那边也来了消息,所幸这是犯人自制的炸弹,威力不算大。温棋当时反应很快,在爆炸的一瞬,扑到了会议室的拐角处,有墙体掩护,他没有受到可怕的第一波冲击。他的背上大量伤口来自爆炸的玻璃门和墙体碎块。
季云凛一整夜都守在病房,洪秘书来劝过他,会给温棋请经验丰富的护工,让他放心回去休息。
可置若罔闻的男人跟谁较劲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洪秘书不再多劝,和李硕一起默默退出病房。
季云凛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其实维持同一个姿势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他却像没有知觉般。
房间的灯光被调暗了,除了走廊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这里寂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一直未从温棋脸上移开。
薄薄的被子盖住温棋半CL的身子,他趴在床上,整个背上缠满了纱布,季云凛不敢想像纱布下会是多么惨烈的状况。
即使昏睡,温棋的眉头也未完全舒展开。
麻药劲过去,等待他的又会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
季云凛在英国时曾参与过一场恐怖袭击后的救援,跟着医疗队穿梭在一片狼籍的事故现场,满地都是痛苦哀嚎的伤者,鲜血染红了那条曲折蜿蜒的街道。
他见过被炸断腿的男人绝望痛苦地嘶吼着,也见过炸瞎双眼的女人艰难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他抱起一个血肉模糊,全身找不出一块完好皮肤的人。那人已经奄奄一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手下却紧紧抓着他。
那是对生的渴望,强烈、悲怆。
将他放到担架上,季云凛转身时,身上传来不容忽视的阻力。
那人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季云凛抬眼望去,鲜血糊住那张看不清面貌的脸庞,唯有那双不甘死亡的眼睛,无助又哀伤地望着他。
当时抢救形势严峻,季云凛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抓回衣角,快速奔向下一个伤者。
直至整场救援结束,他在同伴口中得知,那个被全身炸伤的人没撑到医院就去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季云凛根本想不起那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是年老者还是年轻人,他唯一记得的,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遗憾。
他抬手轻轻抚摸温棋的头发,在他耳边语气温柔地说:
“你会没事的。”
夜幕笼罩着这座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月光悄无声息洒向安静地只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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