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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舍得爱》40-50(第16/21页)
说过一句话。
林仪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多说什么,两人沉默的进入电梯里,半晌,宗少惟突然冷不丁的开口:“回去之后把车里的香薰都换成和他一样的。”
“啊”林仪正在回复主办方发来的消息,闻声愣了一下,又很快说,“好的,宗少。”
宗少惟瞥了他一眼。
林仪忙收了手机,解释:“宗少,刚刚得到消息,晚会可能会提前半小时,我们还要提前进场,休息时间可能只剩下两个小时。”
A市到波士顿,整整十二个小时行程,宗少惟晕机晕得厉害,还没完整睡过一个觉,好不容易落地,休息时间却连五根手指都没有。
时间实在赶得太紧了。
其实这个峰会的消息很久之前就收到了,如果按照林仪最开始的安排,他们提前一天就出发,今天完全有足够休息的时间,可以不紧不慢的赴会。
但宗少惟却没同意这个安排,说家里还养着猫,走太早不放心,林仪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听到这个原因时难以形容的表情。
可宗少惟却不怎么在意,淡声说:“足够了。”
宗少惟已经习惯了出差在外的彻夜失眠,一个小时和两个小时根本没什么区别,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在这种地方补上什么觉。
“你先回去收拾,两个小时后直接出发。”
“好的,宗少。”
两人的房间并没有订在一起,宗少惟在十九层,林仪在楼下。
出电梯时林仪把宗少惟的房卡和行李箱递过去,例行叮嘱了一句:“安眠药在包里,这次只分装了四颗,是两天的量,一天吃两粒。”
宗少惟接行李箱的手顿了一下,淡声说:“知道了。”
宗少惟进房间的第一件事,是去洗澡。
他动作很直接的将那身在飞机上穿过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冷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这样的天气里,温度已经说得上是冰凉得让人直发颤,可宗少惟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着冷水冲刷着赤裸的身体,那点困意和眩晕感才终于退下去一点。
宗少惟随意扯下一条干净的浴巾,简单擦了擦,围在身上,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却并不在意,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A市和波士顿隔着12小时时差,现在这里是临近傍晚的午后,家里却是天边鱼肚泛白的清晨。
昏暗的客厅里,游乐园懒洋洋的趴在猫爬架上深眠,隔着监控摄像头好像都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宗少惟轻笑一声,把屏幕放大,看自动喂食器里的猫粮还剩多少。
“咚咚——”
敲门声。
不是屏幕里传来的。
宗少惟不悦的皱眉,看了眼门板。
“您好,有您的物品送到,可以开门吗?”
物品?
宗少惟以为是林仪提前安排的东西,起身,随手把手机搁在玄关的矮柜上,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酒店服务生,手里抱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袋口封得严实。
“先生您好,这是您之前联系前台接收的文件。”服务生微微躬身,递过来。
宗少惟抬手接过,垂眼看了眼文件袋上的落款:Veyra Global Capital。
韦拉环球。
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公司名,但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伸手接过一看,宗少惟眉峰微蹙起来:“送错了。”他声音还带着冷水沐浴过后的沙哑,“这不是我的文件。”
服务生一怔,连忙低头核对打印在标签上的房间号,反复看了两遍,又翻出手上的派送单对照。
“抱歉先生,我再确认一下……房间号写的确实是这间。”
宗少惟直接将文件上的接收人姓名指给他看:“我不是Felix。”
服务生脸上露出窘迫,连忙道:“实在不好意思,那我联系一下寄件人问问情况。”
他拿出对讲机,又翻出手机,拨通单子上留下的联系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安静。
“您好,这里是酒店客房派送,有一份Veyra Global Capital的文件,收件标注Felix,送到1909房间。但房客说并非本人,麻烦确认一下地址是否有误?”
宗少惟本来正要把门关上, 下一秒,一道声音顺着听筒飘出来,清润平稳,疏离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清晰的传到手机屏幕外:“抱歉,应该是我把地址写错了。我的房间号是1609,不是1909。”
宗少惟正要准备关门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
他的指节死死扣住冰凉的门板边缘,全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又在下一瞬疯狂往头顶涌。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为什么听着这么熟悉?
为什么这么像他在梦里才能听到的那个声音?
是错觉吗?
刚刚被冷水暂时压下去的眩晕感卷土重来,太阳穴突突地剧痛,耳边嗡嗡作响。
宗少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吃药。
服务生并没有察觉门边人翻天覆地的情绪波动,依旧对着电话礼貌回话:“好的,我知道了先生,我马上把文件转送到1609房间。”
“麻烦你了。”
听筒那头安静下来,通话挂断。
服务生收起手机,脸上带着歉意,伸手想去拿回牛皮纸文件袋,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是寄件人填写的时候输错了楼层,耽误您休息了。”
宗少惟摇摇头,没说话,文件递过去让他走了。
服务生临走前看着宗少惟的脸也还有些迟疑,只不过打个电话的功夫,对方的脸色就变得那么惨白,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
服务生想折返回去,但宗少惟已经把门关上了,力气挺大的,应该没什么事。
手里还有工作,服务生于是离开了。
宗少惟站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门板,神智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抬起左手,用指尖碰了碰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素戒,神情莫名的温柔:“我刚刚好像又听到你的声音了。”
“……”
空荡安静的客房里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这句话,更不能指望一枚戒指能够回答他。
宗少惟于是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他笑着,自言自语的低声说:“但我知道不是你。”
宗少惟很少会在白天发病,因为方郁白天从来不会出现。
今天会有这种错觉,大概还是因为坐了飞机吧。
宗少惟沉默的抚摸着那枚戒指,动作温柔的像是抚摸爱人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宗少惟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你怎么可能会在这呢?”
与此同时,电梯从十九层直达下降到十六层。
“咚咚——”
同样的敲门声,这次响在了正确的房间门上。
“先生,你之前联系前台的文件送到了,麻烦开门签收一下。”
“来了。”
1609门牌下的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应该也是刚到这里不久,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听到敲门声就过来开门了。
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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