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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舍得爱》30-40(第16/19页)
家里人自然是极力阻止,绝不同意,奈何宗少惟早就先斩后奏,结婚证都扯好了,办婚礼也只是通知他们一声。
这一下可把家里人气坏了。
宗家家大业大,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子嗣单薄,轮到宗少惟这一脉,旁系也好,直系也罢,就只有宗少惟一个儿子。
于是理所应当的也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然而这个唯一继承人却堂而皇之的找了个男人结婚。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老爷子被气得差点进医院,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才勉强稳住,宗厉当时也是气急了,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宗少惟脸上,让他现在去离婚,骂他不知轻重的东西,是要气死爷爷吗?
宗少惟充耳不闻,被扇巴掌也无所谓,抹了把唇角的血,说:“这婚我结定了,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来。离婚?想都不要想。”
“……”
当然,这些事方郁都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宗少惟和他求婚了,马上结婚了,还没有见过父母,婚礼当天宗少惟的家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于是自觉自己是不被喜欢的,也从不主动过问宗少惟家里的事。
结婚没多久,方郁妈妈去世,方郁紧跟着也病了,宗少惟就一直在家里待着陪他,据方郁观察,宗少惟很少和家里有来往。
只有过年的回去了一趟,还给方郁发了条消息,让他自己在家里听医生的按时吃饭,晚上会检查。
方郁听话的把饭吃光了。
晚上宗少惟果然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方郁听着宗少惟那边有点吵,好像是有烟花声。
“几个小屁孩放的,吵死了。”宗少惟难得会跟他吐槽,“不想回来还非要我回来。”
听着那边咿咿呀呀的小孩子的吵嚷声音,混杂着烟花噼里啪啦的脆响,方郁却莫名觉得心里一片温热,他毫无察觉一样勾着唇角笑:“新年快乐。”
他像这么多年,和宗少惟谈恋爱的每一个新年当天一样,说了句新年快乐。
后面似乎还有一句话,但烟花声太响,宗少惟没听到。
“什么?太吵了没听到。”
方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老公。”
原来只是换了个称呼。
没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宗少惟。”
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少惟。”
现在结婚了,又变成:“新年快乐,老公。”
宗少惟轻笑一声,也对他说了句:“新年快乐,方郁。”
他不会像方郁那样随着身份变换对方郁改变称呼,他一直喊方郁,连名带姓。
在床上做尽亲密事时喊方郁,生气了要发脾气喊方郁,现在说一句祝福也是喊方郁。
方郁,方郁,方郁。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宗少惟最后一句话是“明天回去”,方郁说“好”。
窗外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吵,新的一年里,方郁躺在床上,这还是生病的一年里,他第一次没有宗少惟陪伴下正常入眠。
前前后后到今天,算起来也是一年了,从婚礼到现在,方郁第二次和这一家子见面,很是拘谨。
宗少惟松开他的手之前捏了他一下,意思是不用紧张。
气氛当然不可能一直凝滞不前,方郁还不至于在这么大一个家宴上影响多少,很快就有人开新的话题,好像是宗少惟的姑母,祝老爷子生日快乐,一堆吉利话云云。
小孩子们也跟着喊“爷爷”“姥爷”,说点先前父母教过的祝寿话,讨得老爷子哈哈大笑,连祁岭也参与其中,很快,话题聊开,也就彻底没人在乎方郁了。
方郁松了口气。
宗少惟这个时候给他夹了菜,故意的一样和他贴得很近,跟祁岭中间间隔了不大不小一个单人位。
祁岭脸色更难看了,只不过根本没有人看。
宗少惟让方郁尝尝。
方郁不太习惯这样在外人面前的亲昵,但宗少惟要演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他只能陪着,浅浅尝了一口,很小声说好吃。
一顿饭下来,原本老爷子打好的让宗少惟和祁岭联络感情的算盘是彻底打错了,宗少惟忙着在那里跟方郁夹菜,咬耳朵说话,根本看都没看祁岭一眼。
中途方郁去了一趟洗手间,宗少惟看他脸色不太好,原本也打算跟着去,老爷子不满的轻咳一声,方郁忙说了不用才作罢。
方郁这几天胃口一直很差,胃时不时会疼,大概是没有在医院养好的缘故,方郁还记得当时自己找不到药的痛苦,所以这次出来随身带着药。
从饭桌上离开,走到卫生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掰出一颗咬碎直接咽了下去。
等苦味彻底漫开,一点点随着喉咙直达胃部,方郁捂着左腹的手才缓缓移开。
那股坠痛不怎么清晰了,他才上前一步,用凉水洗了把脸,把额间因为强忍着痛意憋出的汗渍洗干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好像是有消息,方郁刚想要抽出来看一下,门口传来开门声。
方郁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彻底僵住。
是祁岭。
方郁忽然觉得垂在身侧的指尖有点控制不住的手抖。
祁岭关上门,进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后,迎着方郁微微颤动的瞳孔,主动打了声招呼:“方郁,好久不见了。”
听到他的声音,方郁只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开始发鸣。
“你好像比以前瘦了很多,和少惟哥在一起很辛苦吧。”
方郁收回视线,对祁岭连表面虚与委蛇的客套都不想要有,面无表情的将手里擦脸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就要走。
“站住。”擦肩而过的瞬间,祁岭伸出手横在方郁面前,拦住他,“这么着急走什么,这么久没见,招呼都不打一声?”
方郁看都不看他,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淡,声音也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祁岭转过身:“怎么会?”
“你难道不该有很多话要问我吗?”祁岭看着方郁瘦削苍白的脸,心情很好的样子,“比如,今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宗家的家宴。”
离得近,祁岭能很清晰的听到方郁加重的呼吸声:“和我无关,我不感兴趣。”
祁岭却满意的笑笑,继续道:“或者,再早一点——你难道不想知道,两年前,你妈妈是从哪里收到的那条消息的吗?”
“祁岭!”方郁忽然转过身,骤然提高音量喊他的名字,见祁岭依旧笑吟吟的打量着自己,方郁牙根在打颤,看着祁岭的眼神迸发着怒火,他伸手,将祁岭挡在身前的手重重打下去,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只是想和你叙叙旧。”祁岭揉了揉被打的有点疼的胳膊,语气掺杂着几分惺惺作态的委屈。
见方郁眼眶发红,祁岭很满意的继续道:“或者,你不想叙旧,我们也可以说现在的事。”
方郁咬着牙,一句话不说。
祁岭就盯着他的眼睛,微笑着,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和少惟哥上床了。”
方郁被这句突然的,露骨的话弄得一怔。
旋即在祁岭带着笑意的眼底反正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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