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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两小误猜》50-57(第4/11页)
任何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对邱蔓和盘托出。
以他和邱蔓目前的关系, 他会毫不犹豫地对邱蔓说:宝贝, 某人要和我见面, 不让我告诉你,某人一定没安好心,要拆散我们。宝贝, 我不会上当受骗。宝贝,将来你遇到类似的情况,也要像我一样耳聪目明,你一定要记住, 只有你和我才最最是一条心。
但是, 是庄晓梦。
是邱蔓最爱的妈妈。
说白了,再借罗焱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丈母娘……
尽管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丈母娘“没安好心”,他的丈母娘要“拆散”他和邱蔓。
航站楼外的接送区,车辆要即停即走。
罗焱逗留太久,有执勤人员来催促,他回神,争分夺秒地回复了庄晓梦:「好,时间您定。」
罗焱上车, 连安全带都还没系上,庄晓梦发来一家咖啡厅的定位,以及时间:十点。
显然是吃准了罗焱说不出半个“不”字,早就找好了地点。
罗焱的安全带脱了一次手,再系,才系上。他让庄晓梦定时间,因为他想当然地以为见面的地点是庄晓梦和邱战先的家中。
没想到是咖啡厅。
这让他本就不好的预感更上一层楼。
距离十点还有五个小时,罗焱从机场回到家中,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静坐。
邱蔓登机后给他发来微信,跟他分享说有个同事睡过头,没赶上航班,以及她的邻座是位七十多岁的奶奶,喜上眉梢地跟她说这次去广市,是去见老朋友。
邱蔓推测奶奶所谓老朋友,十有八九是竹马。
她在脑补了一本二十万字的小说或者一部九十分钟的电影后,总结说“沉睡了六十年的真爱焕发出新的活力”。
最后,她感慨:「罗焱,我们并不迟。」
直到起飞,邱蔓才“消停”。
罗焱静坐到八点半,重新洗漱,又刮了一遍胡子,打开衣柜,重新换了件衬衫——被他换下的那件堪称莫名其妙被淘汰。
他九点半抵达咖啡厅门口,还没到营业时间。
他在车里收到邱蔓落地报平安的微信,以及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邱蔓确认了邻座的奶奶就是要去见的老朋友的青梅。
邱蔓还说,二人当年被父母拆散,后来各自组建了家庭,各自有了子女,经历了丧偶,时至今日才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罗焱很想陪邱蔓百感交集,很想拨打视频看看分别了四个小时的她的脸,也很想说……宝贝,但愿这不是我们的预兆。
营业时间是十点,咖啡厅今日的第一位客人是罗焱,算上堂食和外带,第十七位客人才是庄晓梦。
庄晓梦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罗焱再三确认他没有搞错时间和地点后,一边等,一边给自己找事做地通过客人的数量和大致的消费金额推算咖啡厅的盈亏,直到庄晓梦出现,所有数字在他脑海中消失。
罗焱起身:“妈。”
他和邱蔓结婚后,改口对二人而言都是难事。
自从学会说话,一个叫干妈,一个叫阿姨,都叫了二十多年。
不同的是,邱蔓改不过来,就不改了。
他却是一定要改。
他一定要做庄晓梦的女婿。
“坐吧。”庄晓梦率先落座罗焱的对面,看罗焱什么都没点,一边扫桌角的点餐码一边问他,“你喝什么?”
“用我的吧。”罗焱岂敢让丈母娘破费。
他急于将手机递过去,没顾上扫码,于是出现在庄晓梦眼皮底下的是他没有退出的他和邱蔓的聊天界面。
内容倒是没什么。
邱蔓最后是用一串表情包刷屏,有肉麻的,也有搞怪的。
都到了眼皮底下,庄晓梦不可能不看,视线先扫过表情包,再认出邱蔓的头像,最后看到微信名,并下意识地读了出来:“蔓不讲理但是蔓可爱的?”
罗焱难免要解释一句:“蔓蔓改的。”
他总不能让丈母娘以为是他说邱蔓蛮不讲理……
庄晓梦点单的动作停了停,没能继续,将手机放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A5尺寸的笔记本,用左手递给罗焱。
罗焱先看到的是庄晓梦的掌指关节红肿一片,明显是新受的挫伤,继而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印象中……庄晓梦有一只从不离手的玉镯。
庄晓梦有备而来,真走到这一步也难免惶然,用右手揉了揉左手的红肿处:“摘了一个多小时,来晚了。”
她年轻时戴上的玉镯,作为“遮羞布”,本就是强人所难的尺寸,不再年轻后,骨骼和关节更会从中作梗。
罗焱接过笔记本,封面过时,纸质陈旧,气味发霉,直观地对应上庄晓梦左手腕上陈年的伤疤。
“你先大致翻一翻,我们再聊。”庄晓梦重新拿起手机,点餐。
罗焱猜测:“这是您的日记本?”
“是。”
“蔓蔓她……看过?”
“是。”
“什么时候?”
“十七年前了。”
短短三个回合的对话,时长不足十秒,罗焱将并没有翻开的笔记本物归原主:“十七年,她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她应该不想我知道这件事。”
庄晓梦又没能点餐就放下了手机:“你必须知道。”
“妈,蔓蔓的不想……还是要高于您的必须,但这不影响您接下来要跟我说的话,您要我知道的这件事,我应该能猜到。”
庄晓梦没有反驳罗焱,毕竟她的陈年旧事并不独到,以割腕为结局倒推八九不离十。
和计划的有出入,庄晓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焱焱,当年我和你妈妈一见如故,从你出生,我把你当自家孩子,越长大,越有保留,你应该也能猜到是为什么了。”
罗焱一直知道庄晓梦对待他,远不如熊昕对待邱蔓热络和无私,但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认为所有人都更爱邱蔓,是天经地义。
直到今天他恍然大悟,知女莫若母,作为母亲的庄晓梦第一个发觉女儿对他有自然而然的喜爱,有不可或缺的依赖,甚至有凶多吉少的迷恋。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是庄晓梦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让她只能作为一名“阿姨”对待罗焱。
后来邱蔓谈了男朋友,不是罗焱,再后来邱蔓谈了第二个、第三个,都不是罗焱。
庄晓梦能体察女儿在每一段恋爱中的苦与乐——苦少,乐多。
作为母亲,她虽然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但就凭女儿跟姓许的、姓卢的、姓段的,都不会吃亏,在她看来,他们就都比姓罗的好。
直到邱蔓和罗焱“冷不丁”说要结婚,庄晓梦当天就病倒了,上吐下泻。
所有人都以为是肠胃炎,包括当局者迷的邱蔓。
邱蔓陪庄晓梦去医院输液,女儿趴在妈妈手边:“妈,我真觉得我和罗焱靠谱。我跟他太熟了,熟得不能再熟了,没有留白,就没有悬念,甚至可以说这日子都一眼看到头了。但这也是一种保障,您说是不是?”
庄晓梦旁观者清:女儿在否认对罗焱的感情,什么靠谱,什么太熟了,什么一眼看到头……
女儿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
女儿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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