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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90-99(第5/17页)
画一幅像留作念想。咱们既到了这儿,也该入乡随俗。你同我也画上一幅,红烛底下,鸾凤和鸣的模样,日后若是泱泱问起娘亲长什么样子,我也好指着画像,细细说给她听。”
谢竑见令仪没拒绝,忙挥了挥手,候在一旁的画师立马拿了纸笔细细描摹。
这画师做这一行已有年头,不知给多少对新婚夫妇画过像了。
往常的新人,多是含羞带怯,红着脸,你偷瞧我一眼,我偷瞥你一回。
他也曾看过那《霸道郡主俏王爷》的画本,得知今日是给这二位画像,兴奋的不得了,原是抱定了要比画册上画得还好的心思来的。
可眼前这对璧人,郡主板着张脸,将军却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心想那画册上的名字起的倒贴切,果真是一个霸道一个俏,可……这般画出来也不好看呀!
画师只得硬着头皮道:“郡主,您可否再笑一些?将军,劳烦您收一收笑,二位……再靠拢一些。”
谢竑收了收笑,往令仪那边挪了挪,令仪也勉强牵了牵嘴角。
画师仍不满意,正要再开口,却见谢竑一记眼风扫来,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勉勉强强加了些自己的想象,好歹画完了。
谢竑过去看了看,倒很是满意。
令仪却是看也没看,只问:“这仪式还要多久?”
谢竑便放下画:“很快便好。”
于是喜婆上前,指挥着二人站好。
因着此处并无长辈在堂,礼数便略作删改。
只听喜婆唱道:“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两人转向对面,令仪微微点了点头,谢竑却弯得很深,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孩子们又嘻嘻哈哈地唱起歌来,这回唱的尽是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调子又脆又甜,像撒了一地的糖豆子。
篮子里也换了物件,红彤彤的红枣、白胖胖的莲子,混着几颗桂圆,一个个往两人身上抛来。
孩子们年纪小,手上没个轻重,红枣砸在肩头、莲子蹦到手背,噼里啪啦的,叫令仪越发地不耐。
谢竑瞧见了,侧过身往她面前一挡,宽袖一展,替她拦了大半。
他低头看她,轻声解释道:
“都是当地的习俗,图个热闹吉利。他们那些话,都是嘴上唱的,你不必往心里去。我说的话都作数的,你大可放心。”
一时礼毕,谢竑扶她往里头走,外头还响着欢快的歌声。
好容易进了洞房,处处仍是红艳,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帐子是百子千孙的款式。
二人方才坐定,那喜婆便将两人的衣角系在一处,笑道:“从此便是夫妻一体了。”
有丫鬟拿了剪刀过来,按规矩是要将夫妻各剪一缕头发系在一处,唤作永结同心。
令仪却摆了摆手。
谢竑见状便道:“这一项不做了。”
又有丫鬟端了合卺酒来,谢竑接过,递了半瓢给她:“该给个面子罢,令仪。”
令仪接了过来,二人一同饮下。
忆及上一回未能饮成的合卺酒,谢竑心下一直耿耿。
此番终于得偿所愿,他看着喜婆将那两个半剖的葫芦瓢以红线绾在一处,打了个精致的同心结,只觉畅快无比。
人都退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令仪低下头便要拆衣襟上的结子,谢竑忙道:“别……别,不吉利。”
令仪抬眼瞧他——都已经要和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吉利不吉利的?
谢竑忙扣住她的手:“令仪,这两件衣裳我想留着。往后拿出来瞧瞧,也算是个念想。你别动,我来。”
说罢,他替她解了外裳,“好了,你想做什么?”
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外衫也褪了去,将两件衣裳细细叠好。
令仪没说话,只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摘了下来,转身往净房走去。
谢竑不禁摇头失笑,他们都这般亲近了,小解又有什么可不能说的?
当下唤人备了热水。
待她出来,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浴桶,谢竑道:“折腾了一天,梳洗一番解解乏罢。”
令仪确实早就累了,从城中回来她便想沐浴的,却被谢竑拉着忙了这么一大圈。
此刻便进去梳洗了一番。
再出来,床上那些花生莲子已收拾干净了,两件婚服也不见了踪影。
谢竑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发还湿着,显然也是沐浴过了。
令仪没理他,径直上床,扯过被子躺下。
谢竑却跟了过来,拿了一块干帕子:
“头发不擦干,这般睡下会生病的,我替你擦一擦。”
他捧着她的长发,一寸一寸地拭过,动作轻缓而认真,指腹偶尔擦过耳后,也是规矩地避开,没有半点逾矩。
令仪起初还绷着肩颈,警惕地撑着眼皮,可那力道实在舒服得紧,热意顺着发根一寸寸往下渗,慢慢地,她的呼吸便匀了,眼皮沉沉地合上,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谢竑听她呼吸渐稳,轻轻唤了两声,不见回应。
他便放下帕子,轻手轻脚下了床,从妆奁下摸出一把银剪。
烛火摇了一摇,他在她发尾悄悄剪下一绺青丝,又在自己鬓边也剪了一绺。
两缕发丝绕在一处,用红绳缠了,担心松散,便一圈又绕一圈,缠得密匝匝的,又打了死结,仔细塞进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里,捏了捏,觉着妥帖稳当,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才回了榻边。
大.红.龙.凤.烛燃得正盛,暖融融的光铺了满床,照见她侧卧的轮廓,乌发铺散在枕上,唇色嫣红,被烛火烘得格外柔软。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
一触,便再也收不住。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从唇角到颈侧,带着烫人的温度。
令仪被压得透不过气,迷蒙间只觉得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又热又重地覆上来,终于睁开眼,抬手去推他。
他这才缓缓退开些,喉间还带着未散的哑意:“吵醒你了?”
“我想睡觉。”令仪别开脸,嗓音还带着惺忪的倦。
谢竑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摩挲过她的鬓角,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几分缱绻:
“令仪,我想要你。”
令仪沉默了片刻,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说了,你若非要,我的力气拦不住你。那便麻烦你替我倒一碗避子药来。只是那药药性极烈,喝下去之后,腹痛不停,流血不止。劳烦一并替我备好止疼止血的汤药,免得我死在你床上,平白给你添晦气。”
谢竑闻言,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极尽温柔,“何苦说这般话来戳我的心。”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愿你受一丝一毫伤害的。”
谢竑撑起身子,从床头摸出一个木匣子,掀开盖子递到她眼前。
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码着数十只鱼鳔套子,却不是上回他胡乱弄的那些粗糙玩意儿——这一枚枚做得极为精细,个个泛着油润的光泽,晶莹剔透,一丝腥味也无,口上束着细软的棉线。
听得谢竑道:“战事松散些的时候,我便去向军医请教,不知捉了多少鱼,取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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