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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90-99(第14/17页)
”
军医有些犹豫:“还是先止血更为妥帖。”
令仪从腰间摸出玲珑散,不要钱一样往他胸口洒去,血渐渐凝了,军医还没来的及高兴,那胸口便又涌出血来。
令仪道:“这箭上涂了叫伤口不能凝结的药水,不将这箭拔出来,血是止不住的。况且,难道不拔箭,他便不凶险了么?放心,出事我一人承担!”
吴钊这时也赶了进来,手上拿了只箭,开口道:“上头确实有毒。这箭镞是六棱带钩的,拔是拔不得的,须得动手细细取出来方好。”
当下便备齐酒、刀、白绸等物。
吴钊与军医在旁帮衬。
令仪先将酒往伤口上细细洒了,又拿刀,顺着创口轻轻剪开,把倒钩处一点一点剔松。
额上汗珠滚将下来,霁月忙拿帕子替她拭了。
好容易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将那箭镞取了出来。
令仪又往那伤口上洒了不少玲珑散,见血渐渐止住,几个人方才皆松了口气。
令仪再去号他的脉,脉息虽弱得不成样子,却到底还存着一口气。
令仪低头看自己手上,红彤彤沾的全是血迹,便沾湿了帕子去擦。
可那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换了几方帕子,才终于将手擦净了。
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此时还有好些事等着呢,这口气还不能松下来。
令仪转过身,看向几人,郑重开口:“守好将军。他真实的病情,从此刻起,便只有我们几人知晓,旁的人,谁也不许进!”
几人也知此时的形势严峻,当下皆应是。
令仪出了山洞,兵士们便全涌了上来。
令仪勾了勾唇,扯出一丝轻快模样:“放心,将军虽伤在胸口,可那箭不在凶险之处,将养三五日便无碍了。只是此时都不许去扰他。”
众人面面相觑,少不得有人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放心,将军都同我说了。行军打仗,一鼓作气。既然只差临门一脚,岂能在此刻放弃?准备准备,三日后,我们过江,将黑水一举拿下!”
“过江?”众人面面相觑,眼神皆带了疑惑。
进了黑水地界,他们打得甚是顺利,只到了这一处江水方停了下来。
因为谢家军不擅水战,正面进攻定是不利的,所以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寻一条能翻过去的山路,谢竑也是因着这般,才会中了埋伏。
令仪语气轻松:“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谢家军没信心?或是,觉得将军的命令有问题?”
众人连连摆手。
将这些人安抚走后,吴钊开口:“郡主,三日后,当真要进攻?”
令仪道:“如今看来,黑水王同岐风不过是演了一出戏,并非真的父子相残。不过,我们可以叫它变成真的。”
她看向孟浩:“约黑水王,咱们摊牌谈谈。”
又看向吴钊:“替我寻一个人。”
“何人?”
“海上走船的,名叫徐帆。将这封信送给他,他会借我们船只的。”
徐帆便是当初令仪前往登州结识的那个船家。
出逃那两年,有缘又见过两回。她知道他如今便在梧州。徐帆来得很快,满口答应,当即便筹集了百来条船。
于是对着如何排兵布阵,又是一番商议。
另一头,黑水王也很痛快地应了约。
两人各乘一艘船,在江上远远地见了一面。
黑水王笑道:“早就听闻太后做事利落,如今领兵之事也有个郡主来了,可真是女子的天下了?”
令仪听他这番嘲弄的语气也不恼,只悠悠转了转手腕,一封信便钉在了黑水王船柱上。
令仪抬眼,带着丝同情的神色:“本郡主实在不忍心您被蒙在鼓里,您不妨瞧上一瞧。”
黑水王拆开信看了一眼,上头是岐风同铁器商户勾连的证据,他不知情。还有一事,说岐风并非他的儿子。
“郡主这般挑拨的手段,未免过于直白了些。”黑水王嗤笑一声。
令仪喝了口茶,又道:“您觉得直白,是因为这些便是真相。我医术还算不错,您这不孕病症已有二十八年。我若没记错,大郎君今年二十六。信不信由您。”
说完令仪便挥手,船往回行驶。
孟浩一面摇船一面开口:“这般当真能有效果?”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不是还有另一手准备?”
做完这一切,令仪返回山洞,伸出手又去给谢竑号了号脉,脉象仍旧弱的厉害,隐隐有些发热,伤处倒是没发炎没化脓。
令仪捡了几味药,丢进药炉,伴着药草香气,轻轻吐了口气。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她往黑水来,只以为大家会受些伤,却万没想到,旁人都好好的,谢竑却倒下了。
老话说祸害遗千年,他这般恶毒之人,怎么会如此轻易便就倒下?
早知这般,那天她就给他盛一个糖饺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
因着心中那份厌恶,她很少这般仔细看他。
其实谢竑生得极是俊美。眉骨硬挺,一双眼睛尤为好看,黑沉沉的,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凛冽,如今闭着,倒显出几分安静来。
鼻梁高挺,唇也是饱满的,吻在她身上时,总叫她不由自主地抖,只是这一点,她不愿意承认。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正自出神,却听吴钊从外头进来道:“郡主,朝廷来人了。”
令仪心下又是一悬,谢竑受伤之事,她偷偷压了下来,并没有往上头说,怎么好端端朝廷便来了人?只怕又要生出无穷的事端。
令仪对着吴钊嘱咐道:
“看好这山洞,除我们几人,谁也不许进,便是朝廷的人,没我的令,也不能叫他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令仪理了理衣裳, 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往外走。
兵士们皆守在洞口,神色肃穆, 手里紧紧捏着花枪。见她出来,唤了“郡主”,声音又齐又重,俨然这两日,众人已将她当作了主心骨。
令仪点了点头,抬手挡了一下眼前。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最盛之时。山洞里头幽暗, 乍一出来,被那日光刺了个正着, 眼中便泛起一层水光。
令仪缓了缓,方放下手,却见一个身着银白衣衫、上绣云雁纹样的人, 正迈着步子,一步一步, 朝她走来。
正是宋沅。
令仪僵在原地。
旁人不清楚他们的过往, 吴钊却是知道的。这几日令仪为将军、为谢家军所做的一切,他皆看在眼里。
有计谋, 有智慧,遇事沉稳不乱, 连他也不得不服, 事事听她调遣。
可如今见了朝廷来的人是宋沅,他心里便是一沉。
当年登州府衙,令仪死死攥着宋沅手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那时将军那般威胁, 她都毫不犹豫地选了宋沅;如今将军生死未卜,令仪会如何选,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令仪已经回了神,瞥见他那攥紧刀柄的手,淡淡道:“放心,该做什么我清楚。”
虽这般说,吴钊却仍没有松手,他实在不敢赌。
此刻宋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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