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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50-60(第7/18页)
“起来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落下去。
众人起身,丫鬟鱼贯而入摆饭。
令仪原以为既是“家宴”,必是济济一堂,结果桌上不过老祖宗、大夫人、三夫人,外加谢竑和她,寥寥几人而已。
大夫人席间沉默少言,三夫人倒是嘴甜,一个劲儿哄老祖宗开心。
令仪低着头慢慢扒饭,听得三夫人提起老祖宗寿辰的事,才恍惚记起府门口那副喜气洋洋的灯笼,还有张嬷嬷先前叫青黛白芷赶制的那床千寿被——八月末,是老祖宗的寿辰。
怪不得谢竑匆匆赶回京来。
正出神,一只剥好的虾突然落在她碗里。
谢竑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多吃些。”
令仪夹起吃了,她扭头冲他微微一笑,“二爷再帮我多剥几个。”
谢竑明知令仪此时憋着坏,可她什么时候这般软声软语同他讲话?
当下便将那一盘子虾挪到自己身旁,一只一只剥开。
饭桌上刚刚还热闹着,如今却是鸦雀无声。
三夫人看着给令仪剥虾的谢竑,简直像是活见了鬼!
老祖宗再次瞥了眼谢竑左脸上那个很是清晰的巴掌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一顿饭毕,谢竑想着令仪的不适,吩咐丫鬟送令仪回院,自己却没走,端着茶盏坐在厅里慢悠悠地喝。
大夫人见状便告退了,三夫人还要拉着老祖宗商量寿宴请帖的事,老祖宗同她说了一阵子,抬眼见谢竑仍坐着,终究是耗不过他,摆了摆手,命三夫人退下。
厅中只剩祖孙二人。
老祖宗望着谢竑,沉吟半晌才开口:“阿竑,你对令仪,究竟是什么打算?”
这一点,她着实有些看不透了。
约莫一个月前,她收到他从登州寄来的信,不过是报个平安。
没过几日,又来了一封加急的信,上头说自己年纪不小了,打算成婚,姑娘已经定了,婚事也已上了折子请旨。
若老祖宗成全,自是最好;若不肯成全,他便只好分府出去单过了。
所以,当他带着令仪回府时,她虽心中不快,却也只得认了。
家里统共就这么些人,还能真叫他分出去不成?
可谁知进了一趟宫,回来令仪便成了郡主。
原本令仪的身份,请旨赐婚,太后定没有理由拒绝,可令仪成了郡主,若还想成婚,难度可就大了。
她这孙子,好端端的,为何要给自己设一道天大的坎?
老祖宗抿了口茶,看谢竑的目光里带着审视。灯火下他面容沉静,眉目间不见半点急躁,也不像是被什么冲昏了头的样子。
谢竑搁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神色纹丝不动:“孙儿的想法,同信中说的,不变。”
不变?那还是要娶?
可如今这般……
老祖宗暗自吸了口气。她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孙子这般行事,到底是叫她糊涂了。她本想再追问几句,可看着谢竑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话头暂且按下,她便转了心思,眉头微蹙着斟酌道:
“如今她封了郡主,住在你院子里终究不妥。府里正筹备寿宴,陆陆续续亲戚们就要到了,若传出什么闲话来,对她名声不好。不如叫她搬去倚梅院罢,那院子清静宽敞,离正房也不远,丫鬟婆子拨过去几个,妥当得很。”
谢竑略一思忖,点了头。
倚梅院不过隔着一道月洞门、穿过半条游廊的事,夜里他过去找她,多走几步路而已,不值一提。
老祖宗见他应得痛快,暗自松了口气。这桩事好歹算是定了下来。
谢竑起身告退,踏着月色出了正房。
廊下的灯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他步子不紧不慢,转过抄手游廊时,抬眼便看见自己院子里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烛光。
推门进去,青黛和白芷正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同令仪说着话。
榻上的美人靠里歪着,怀里抱了个引枕,乌发散在肩上,不知那两个丫鬟说了什么,逗得令仪唇边挂着一点浅淡的笑。
烛光映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
见了他,青黛白芷连忙起身行礼。谢竑摆了摆手,随口问:“帽儿胡同的东西都收拾过来了?”
白芷回话:“捡了些如今用得上的先带了过来。剩下的物件太多,还得几天才能收拾完。”
“不必收拾了。”谢竑语气平淡,“余下的到时候一并送进郡主府就是。”
谢竑挥了挥手,两人退下了。
他走到榻边,在令仪身后坐下来,长臂一伸,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鼻尖蹭过她耳后细软的绒发,热烘烘的气息吐在她耳廓上:“不是喊累么,怎么还不睡?”
令仪没挣扎,只垂下眼问:“太皇太后赏了我这般恩典,我是不是该进宫谢恩?”
“暂时不用。”谢竑的唇顺着她耳廓缓缓往下移,贴在她颈侧那道未褪尽的红痕上,舌尖若有若无地一掠,接着轻轻吮了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笑意,“爷费了老大功夫,牺牲了不少才替你争来的。册封礼还得好一阵子,礼部那边章程琐碎得很。等礼成了,你再去宫里谢恩也不迟。”
那一下吮得不轻不重,却正落在她颈侧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肌肤上,令仪腰窝蓦地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陷了陷,心里却想着宫中一时半刻去不了,那么她得想个法子去见朝华。
谢竑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府中办寿宴,这段时间家里来人多,你多去老祖宗身边,也跟着认认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我什么规矩都不懂, 若是冲撞了贵人,便不好了。”令仪道。
“你如今已是郡主,谁敢在你跟前称贵人?但凡见了你, 只有端着敬着的,生怕叫你不自在。”
“原来郡主竟有这样的体面。”令仪低头瞧着谢竑那只抚在她衣襟前的手,冷笑一声,“既如此,二爷这会子又在做什么?”
谢竑听了这话,非但没收手,反倒低笑了一声, 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唇贴着她的耳垂, 热气一寸寸渡过去:
“令仪好像对我的官阶不大清楚。去岁那一场战事之后,太后已降旨,我入宫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好生威风!
所以说她这个郡主在他面前是完全不够看呗!
令仪耳根被他呵得发烫, 偏过头去:“老祖宗的寿宴近了,宫里可有人来?二爷不如替我寻一位老成的嬷嬷, 教我些礼数。”
谢竑听了这话, 眼底悄然漾开一线笑意。
她能为老祖宗的寿宴这般上心,可见与老祖宗处得是融洽的;转念又想, 她这般费神,是否也意味着, 正一点一点地将此处认作自己的归处, 慢慢地学着做他谢家的人了呢?
当下便道:“太后与皇上多半会遣内监送些东西来。朝华是个爱热闹的,定会来,你救过她,凭你们俩的情分她不会挑你的理。至于旁人, 理他作甚?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便是,没必要花时间学那些虚礼。”
打探到了想知道的,令仪便放了心,再没心思应付他。
伸手便去抓他那只作乱的手,一根一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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