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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30-40(第7/18页)
却故作踌躇:
“令仪啊,你也晓得,行军最忌讳朝令夕改。我手下有个吴钊,倒也通些医理,你若不放心,咱们走后,叫他在这里多留几日,直待痘疹尽除了再回去,如何?”
自然是不如何。
可她竟寻不出半句话来驳他。
先前谢竑问她向王知府讨那一箱破烂作甚,她试探着提过两句,见他浑然不知的模样,便晓得他并不清楚她另要了两份户籍文书的事。
如今王知府已死,那两份文书再无第二人知晓。若能取回来,将来寻个时机拿着它脱身,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
可眼下,她连出门的由头都没有了。
真是可惜了那两份文书,她中了媚毒几乎死掉换来的两份文书,终究只能躺在那破庙里了。
令仪闭了眼,声音淡下去:“二爷说的是。”
“不过——”
令仪听见他又开了口,慢慢睁开了眼。
“令仪难得张一回口,我连这点子事都不依你,岂不太过了?”
令仪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他必有条件。
“其实也不难。”谢竑拿她的头发绕在指间把玩,“你既要去,咱们明儿便从南门出城,与你留一个时辰。我这般替你着想,令仪可也该叫我舒坦舒坦?”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了下去。
令仪忍着不动,左右她挣与不挣,他若要,总归是逃不掉的。方才在书案上还不就是如此?
若能换得这一趟出门,她认了。
令仪又闭上了眼。
谢竑掰开瞧了瞧,粉莹莹的。
还润着
便就这么近了。
令仪没料到他这般突然,脊背倏地一弓,指尖深深陷进被褥里。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喉间逸出,却只起了个音便被她死死咬住了——像奶猫被踩了尾巴,叫了半声又生生咽回去,只余下微微发颤的喘息。
谢竑低头去亲她耳后那片细嫩的肌肤,声音哑得厉害:“令仪,别憋着,叫出来,你也不想折腾这么一回还拿不到好处吧?我说的是叫我舒坦,令仪,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他狠狠动作了一下。
令仪这回没有咬唇,任那声音流了出来。
谢竑听得尾椎一麻,险些便交代了,稳了稳心神,方接着来。
床帐摇摇曳曳,伴着令仪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同她这般紧密地嵌在一处,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便是为此而生的。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叫他觉得圆满的?所有的烦心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温柔地撬开她咬紧的齿关,把她的呼吸一并吞了进去。唇齿厮磨间,他哑着嗓子道:“令仪,叫我。”
“二……嗯……二爷……”
“叫名字。”
“谢……竑……”
“再叫。”
“谢竑。”
令仪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她只觉脑中浑沌一片,再也思量不得:“别……啊……”
谢竑低吼一声,整个人的重量便沉了下来,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滴一滴坠在她颈窝里,烫得令仪微微缩了缩肩。
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处,都还没从方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令仪胸口起伏着,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道:“明日的事——你答应我的。”
谢竑伏在她身上不肯动,只侧过头来,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鬓发蹭了蹭,低低笑了一声:
“令仪为了登州百姓,牺牲如此之大,爷自然说到做到。”
令仪得了他的准话,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只是还没安稳两息,她忽然觉出不对来。
她忙伸手推他:“快出去!我要沐浴。”
“再等一等。”他非但不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令仪等了片刻,觉着他丝毫没有动弹的打算,使了劲儿推他胸口:
“出去!”
谢竑这才懒懒地撑起身子,低头瞧了她一眼。令仪别开脸不看他,他闷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退了出去,跟着将她打横一抱,往净室走去。
不多时,净室里便传出哗哗水声,夹着令仪低低的抱怨与谢竑闷闷的笑。
次日一早,令仪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晨光从窗纸间透进来,她下意识往院里一望,却不由得怔住了。
谢竑正赤着上身在院里练棍。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肌肉随动作微微起伏,后背上赫然几道红痕,是她昨夜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那棍子在他手里翻飞,发出嗖嗖的破风声,干净利落,每一式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令仪蓦地收回目光,伸手拉了床头的铃。
青黛端了药碗进来伺候。
令仪一面喝药,一面嘱咐她什么该收拾带上。
青黛听了,一脸茫然:
“走?往哪里去?没见有马车备着呀?”
令仪一怔,复又往窗外望去。
外头一切如常,仆从们各自洒扫忙碌,院门口空空荡荡,果然不见半辆马车的影子。
她正出神间,院里那棍风忽然停了。谢竑收了棍,往窗子这边望来,正对上令仪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竟单手撑着窗台翻了进来。
青黛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谢竑挥挥手叫她下去。青黛低着头退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谢竑浑身热汗未散,大步过来揽住令仪,低头往她颈窝里凑:
“醒了?身上可还疼?”
他身上热烘烘的,混着皂角与汗的气息。令仪想到自己被他诓了一夜,心里气的半死,忙伸手推他:“脏死了!离我远些!”
谢竑非但不退,反倒越发过分,整个人罩在她身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垂:“仪儿倒是香得很。”
令仪拿手肘抵着他胸口,使劲往外推:“骗子!放开我!”
谢竑被她推得晃了晃,非但不恼,反哈哈大笑起来。他顺势捉住她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仪儿总算回过神来了?我可从没说过今日回京。你自己好生想想——我说的不过是‘明儿早些起’,是仪儿自己会错了意,倒来骂我骗子。”
令仪不说话,一把捞过旁边的枕头便朝他砸去。
谢竑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那一下,笑着把枕头夺过来扔到床尾,顺势连人带被子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过两日再走。令仪先用那山药粉的桂花糕把赵管家撵到了庄子上,又纵着张嬷嬷叫她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再忽悠了钱管家,舍了大半的医药古籍从周广白那里弄来一张户籍文书,这么千辛万苦才来了这一趟,总不能什么地方都没见着便空着手回去。”
令仪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听他把自己做过的事一桩一桩数出来,心里猛地一紧,连脊背都僵住了——
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说出这些话来的呢?
谢竑察觉她身子发僵,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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