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笼中雀(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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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低头含住那片耳廓,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朵便又红了一层,连带着半边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令仪,就这么放着可不成。”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骨,一字一句,气息滚烫。

    孔令仪听了,便胡乱的碰了碰,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倒像在挠痒。

    谢竑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先把裤子解了。”

    令仪垂着眼,不去看他,只摸索着掀开他的上衣,找到汗巾子的系带,拉了一拉。

    那带子缠得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指尖反倒蹭到了他小腹的皮肤。谢竑的腹肌猛地一缩,呼吸又沉了几分。

    “拿住。”他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下。

    她小时候学医,为着要明白五脏六腑的经络走向,也曾杀过鸡鸭。祖父那时赞她胆子大,见了血一滴眼泪不掉,天生是学医的材料。

    可是这会子,令仪的手却抖得厉害,像是握不住任何东西。她想要缩,谢竑却是不干的。

    他已经退了一步了,再不能退了。

    他伸手压住她的手背,五指扣着她的指缝,不容她逃离。她终是完完全全的贴了上去。

    掌心贴着滚烫。

    谢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又长又重,像是忍了许久终于得了片刻餍足。

    他懒懒的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抚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夸赞道:“就是这样,我们仪儿果然聪明。”

    他垂着眼,她那水葱般的手,放在那里真是妙极了,美极了!

    他心里跳得越发急了,几乎听得见血在身子里哗哗的响。

    由她来做,果然比自己动手爽快多了。

    他抬起眼皮来看她——她脸上已是红透了,连鼻尖都泛着粉,眼神却仍是清冷清冷的。

    她似乎找到了诀窍,她那神情,加上那固定的频率,不往下瞧。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正捧着药杵在捣药呢!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沉沦了,她却还清醒着。

    谢竑便又不高兴了。

    他手一伸,她腰间的系带便松了。衣襟散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半抹心口。

    令仪的手便也停了,看着他道:“你说了不动我的。”

    “我说话算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着沙砾,“只是仪儿,你还是别停的好,我是为你好。我这位‘朋友’的脾性你还是不够了解。”

    说着,他的手指便寻到她心口,轻轻贴在那里——原来她的心,也跳得这样厉害,砰砰砰砰的,像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指腹感受着那急促的搏动,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令仪起初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谁知红烛一根一根的烧尽了,他总没有叫停的意思。

    她抬眼去看谢竑,他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薄唇微张,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沿着鬓角滑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只得问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好?”

    谢竑便好心的告诉她,气息不稳:“等它好了便罢。”

    令仪听了,咬了咬牙,只得继续。

    可他那‘朋友’非但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反倒越发精神起来。

    手腕早已酸软不堪,手臂也像灌了铅。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怎么?乏了?”谢竑伸手握了她的手腕,掌心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声音低哑得像叹息:“你若是肯叫一叫,我这朋友定然满意。”

    令仪自然不肯,她咬着下唇,越发的埋头苦干。

    又过了好一会子,直等到她觉得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连指尖都在发颤,谢竑的身子忽然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闷哼一声,仰起头,颈线绷得笔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麝香味的动静便溅在她手上。

    令仪哪见过这个,一下子呆愣在原地,指缝间黏腻温热,顺着指根往下淌。

    谢竑靠在床头喘了好一会子气,胸膛仍在起伏,眼神迷蒙了好一阵才渐渐聚拢。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缩在角落里,手僵在半空,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伸手胡乱一抓,抓了她的小衣来,低着头,一根一根的替她擦手指。

    他的动作极慢极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连指甲缝里都不放过。那指缝里黏黏腻腻的,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令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使劲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他便搂了她,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睡吧,明儿一早还要下船呢。”

    令仪闭了眼。虽睡不着,也硬逼着自己睡——如今这个光景,只有养足了精神,再见机行事。

    次日一早,是谢竑叫醒的她。

    他已收拾得齐齐整整,穿一件石青色的暗纹直裰,料子柔润如水,衬得他肩背线条格外利落。头上只束了枚白玉环,武将的杀气减了好些。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眉目间带着几分餍足的温和:“床头有干净衣裳,换上咱们就下船。”

    令仪见谢竑出了屋子,才起身,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被人打了一顿。

    低头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锁骨、腰间、手腕,处处都是指痕与吻痕,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她死死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待气息稍平,她起身换了衣裳,将领口一层层拢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也不露出来。

    船已靠了岸,工人们正扛着麻包一袋一袋往下卸,嘴里吆喝着“小心着点儿”“让一让嘞”。

    岸上一溜儿小摊,卖鱼的、卖菜的、卖熟食的,热闹得很。有个老头子正把揉好的面团丢进油锅里,“刺啦”一声,腾起一片白蒙蒙的热气,香味顺着风就飘过来了。

    旁边还有个婆子守着炉子烤饼,一面翻一面拿蒲扇扇火,嘴里念叨着自家孙子的功课。几个孩子蹲在地上弹石子儿,船夫从他们身边走过,顺手揉了揉其中一个的脑袋。

    令仪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海风拂过面庞,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儿,远处青山隐隐,近处炊烟袅袅,多好的地方啊!

    船家瞧见她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愣。上船那日,她故意把脸涂得黑黑的,穿的也破旧,可他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看得出她底子是漂亮的。

    虽不知她为何一个人上了这条船,可也知道这船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她一个女子不容易,便特意把最里头那间清净的隔间腾出来给她住。可没想到,她洗净了脸,竟是这样好看——好看的像是雨后新开的芙蓉花,水灵灵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气。

    “船家!”

    船家听见令仪叫他,收了收神,笑着说道:“这就是登州港了,都说这儿是蓬莱仙境,若是赶上好天,还能瞧见仙人海市呢!姑娘要是得闲,多住几日才好。”

    令仪听了,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她原是打算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的,若谢竑不来寻她,长久定居下来也未尝不可。

    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这些日子,多谢您照拂了。”令仪递过一个木盒。

    船家连连摆手:“这可不能收,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脸上浮起几分愧色。船上隔音不好,昨夜他分明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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